陽光明媚的周一早晨。
周正和往常一樣提前十分鐘到達公司。
剛在辦公室坐下,助理A就敲門進來。
“聽說老板八點就過來了。”助理A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總裁辦公室,“今天天氣依然多云。”
周正看一眼窗外燦爛的陽光,深深嘆了口氣。
最近戶外的天氣很好,可是他們總裁辦已經連著陰天一個多星期了。
老板心情不好,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一絲多余的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助理A忍不住再次打聽:“周助理,老板到底是怎么了,公司最近運作挺好的啊,還剛拿下一個大項目,老板怎么還不高興了呢。”
“我怎么會知道,老板的事少打聽,趕緊干活去。”周正這么說著,但是就像助理A說的那樣,公司沒什么值得老板煩心的事,所以極大的可能,是跟老板娘吵架了。
陸伯川一整天都在開會,絲毫不知疲憊的樣子。
總裁辦的助理唉聲嘆氣,原本以為今天又要加班,誰知吃完飯回來時卻看到了楚魏。
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般情況下,楚總來他們公司都是找老板出去聚會的。
果然沒一會,老板就跟著楚總一起出去了。
大家高興不已,紛紛收拾東西下班。
電梯里,紅色數字不斷變化。
楚魏姿態悠閑地站著,對上陸伯川的眼睛,忽的笑了。
陸伯川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楚魏收斂表情:“噯,你剛才是沒看到你那幾個助理的表情,見我過來跟見到救世主一樣,就差跪謝了,你做什么了把大家搞得緊張兮兮的。”
陸伯川皺眉,這才意識到他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了。
以往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他都能游刃有余、面不改色的繼續工作,可是這一次,往常的自控能力似乎失效了。
陸伯川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沒事。”
見他不愿意說,楚魏也沒再追問,只是到了包廂后,陸伯川一口氣要了五瓶酒。
酒過三巡,他終于有了醉意,話也多了起來:“楚魏,你說如果你做錯了事情,該怎么讓別人原諒你。”
楚魏挑眉看著他:“你做錯事惹你老婆生氣了?”
陸伯川一頓,又倒了杯酒才道:“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楚魏噗嗤一聲笑了:“不是伯川,咱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還想騙我?”
“你就別用‘我有一個朋友’這種開頭了,不適合你。”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陸伯川端起酒杯一仰而盡,“我之前說錯了一些話,惹她不高興了,該怎么讓她原諒我。”
楚魏摸了摸下巴,對于陸伯川和舒輕輕兩人之間的感情,他是不怎么了解的,只知道當時陸伯川娶她是因為孩子,并不是因為愛情。
可是上次他婚禮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不一樣了,尤其是陸伯川,眼睛一直追隨著舒輕輕。
因此陸伯川剛才說的那番話,他并不覺得驚訝。
于是道:“惹人家生氣了你就道歉啊。”
陸伯川目光沉沉:“道歉了,可她還是很生氣。”
楚魏嘖了一聲:“那肯定是你做的錯事太過分了。”
陸伯川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的確是他以前說的話太過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求得原諒啊。”楚魏忽的把手搭在他肩上:“你沒聽說過‘好女怕纏郎’么,之前我惹我老婆生氣,她不原諒我的時候我就一直纏著她,死皮賴臉打不走罵也不走,甚至還跪過榴蓮,她最后還是原諒我了。”
“女孩子心還是很軟的,主要是你的態度要誠懇。”
楚魏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卻發現陸伯川依舊只悶頭喝酒。
無奈之下,他只能舍命陪著。
喝到一半,陸伯川去衛生間,楚魏看見他放在茶幾上亮著的手機,突然心生一計。
他從通訊錄里翻出舒輕輕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輕輕么,我是楚魏,伯川他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一下他。”
喝醉了?
舒輕輕咬著嘴唇,頓了一下才道:“麻煩你幫他叫一個代駕吧。”
楚魏支支吾吾的:“主要我著急走啊,我老婆有急事找我,沒時間幫他找代駕,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了,我現在就得走了,你快點來哈。”
舒輕輕楚魏發來的定位,陷入了糾結。
這地址一看就是一個酒吧,楚魏如果真的走了,放陸伯川這么一個喝醉的人獨自待著,如果真碰見了什么見色起意的女人……
原主之所以能嫁給陸伯川,不就是因為有人在陸伯川的酒里下藥么。
可是她如果去了,陸伯川醒來后問她,她又該怎么解釋。
猶豫幾秒,舒輕輕還是拿起了車鑰匙。
按著楚魏給的號碼找到包間,果然看到陸伯川一個人仰躺在沙發上。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臉:“陸伯川,你還有意識么?”
陸伯川睜開眼,看到是她眼睛一亮:“輕輕?”
“還能走么,能走就自已站起來。”
陸伯川遞過去一只手:“能走,但是要拉著我。”
舒輕輕抿了抿唇,剛把手伸過去,就被陸伯川緊緊握住。
楚魏躲在衛生間里,見兩人離開,這才敢出來,“老陸,我只能幫到你這里了。”
舒輕輕怕陸伯川喝醉后會吐,索性找了個代駕。
車子一路行駛,陸伯川緊緊握著她的手,卻什么也沒說。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舒輕輕扶著他著實費力,好容易才把他送回房間。
陸伯川安靜的躺在床上,劍眉星目,即使平躺這種死亡角度也沒能影響他的英俊。
舒輕輕安靜的看了一會,想著他有潔癖,便打算去拿一條毛巾幫他擦擦臉。
只是剛轉過身,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后抱住。
“別走。”陸伯川的聲音十分清晰,“我很想你。”
舒輕輕在他懷里轉身,皺著眉梢抬眼:“陸伯川,你沒喝醉?”
陸伯川正要回答,但是想到楚微說的死纏爛打,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緊緊的抱住她。
舒輕輕氣惱,虧她還擔心陸伯川被人見色起意,原來陸伯川是裝醉。
她猛的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走。
只是剛按下門把手,又被陸伯川按住,壓在墻上:“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輕輕,我真的很想見到你。”
“從前都是我不對,我會努力改正,求得你的原諒。”
“只是想求你,不要躲著我。”
舒輕輕死死地掐著自已的掌心。
許久之后,她才平靜的抬頭。
“陸伯川,請你松開。”
“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想我們只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