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魏買的海島離京市并不算遠,一行人坐飛機先去海城,再從海城坐游輪,一天的時間就能抵達。
坐上游輪已經夜晚。
這座游輪十分豪華,據說是楚魏特意送給妻子的新婚禮物,舒輕輕一進去就被眼前的旋轉樓梯驚艷到了。
楚家這次邀請去海島參加婚禮的雖然都是最親近的親友,但也不少,此時大家都聚集在大廳里,三兩人湊在一起說話。
舒輕輕挽著陸伯川剛站定,任秋陽就提著裙子款款走來。
“伯川,輕輕,我正打算去吃點東西,要不要一起。”
任秋陽穿一件深v掛脖長裙,一顰一笑間,傲人的弧度若隱若現。
不得不說,視覺上十分具有沖擊力。
舒輕輕還沒說話,陸伯川就已先一步拒絕,“不了,我跟輕輕還不餓。”
陸伯川目不斜視,說完話還替舒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舒輕輕剛在心里夸了一句陸伯川干的漂亮,另一只胳膊就突然被人抱住。
“伯川哥哥不去沒關系,我跟舒輕輕可以陪你一起啊。”歐陽畫又嗲起了嗓子。
任秋陽暗罵了一句神經病。
她原本是期望歐陽畫回來能跟舒輕輕撕逼的,為此還用了顧亮大師這個藝術界人脈引歐陽畫回國,沒想到歐陽畫竟然還跟舒輕輕玩到一起了。
任秋陽懶得跟歐陽畫斗嘴,找個借口走了。
舒輕輕倒是好奇,湊到歐陽畫耳邊低聲問:“你不喜歡任秋陽是因為她也喜歡陸伯川?”
“算是但也不全是。”
歐陽畫撇下陸伯川,拉著舒輕輕去了甲板:“之前我跟她關系還挺好的,有人調侃我們是京市兩大名媛之首,直到有次無意間聽到她指揮助理偷偷剪斷我的禮服帶子,我這才知道她原來這么討厭我,就跟她吵了一架。”
“但是她根本不肯承認,依舊假惺惺的要跟我好,但是后來知道我要跟陸伯川訂婚,又暗地里花錢找人要毀掉我的臉。”
舒輕輕吃驚:“后來呢!”
“后來被我躲過了,我知道是她但沒有證據,只能狠狠抽了她一頓,但她依舊不承認,再然后我就退婚出國了。”
歐陽畫突然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舒輕輕,我發現你還挺有意思的,按理說你應該不喜歡我才對,但我怎么并沒有感覺到你有討厭我。”
舒輕輕扭頭看她:“我為什么要討厭你?”
歐陽畫又躺了回去:“因為我跟陸伯川之前訂過婚啊。”
“你也說了,是之前,而且你既漂亮性格又好,我做什么要討厭你。再說了,是你先主動對我好的。”
“也對。陸伯川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說起這個,當時你們怎么沒有辦婚禮啊,不然我就能早點認識你了。”
舒輕輕沉默一瞬,要不是她知道歐陽畫性格爽朗,她真會以為歐陽畫問這個是在故意為難她了。
但舒輕輕也不能說兩人是奉子成婚沒有感情才不辦婚禮。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可能是因為陸伯川比較摳門吧。”
歐陽畫驚訝的坐起來,正想說不可能吧,就見陸伯川朝這邊走過來,將披肩搭在舒輕輕身上:“夜里涼。”
“嘖,現在表現倒是挺好的,但你之前為什么連婚禮都……”歐陽畫正要吐槽陸伯川不給舒輕輕一個婚禮,卻突然被舒輕輕捂住了嘴。
“那什么,我跟歐陽再聊一會。”舒輕輕慌忙趕人。
陸伯川說了聲好,轉身回了船艙。
“干嘛捂我嘴啊。”
“就覺得你小嘴挺好看的。”陸伯川剛給了她黑卡,要是再知道自已說他摳門,那就尷尬了。
歐陽畫也沒在意,開始吐槽:“你覺不覺得你老公很古板啊,別人都叫我畫畫,就他每次見我都是歐陽歐陽的,我們怎么說也是發小,被他這么一喊,搞得跟陌生人似的。”
舒輕輕很淡定:“我知道,他之前也叫我小舒。”
“小舒?小叔?”歐陽畫哈哈大笑起來:“他自已都沒覺得奇怪么,哈哈哈,怎么會有這么不懂變通的人。”
兩人便順勢吐槽起陸伯川,正說著,又走來一個身影。
看清是裴譽,歐陽畫瞬間變得有些拘謹。
而裴譽卻只是對舒輕輕道:“嫂子,看見伯川了么。”
舒輕輕搖頭:“剛才來了一下又走了,可能是回房間了吧。”
裴譽頷首表示知道,轉身走了。
舒輕輕扭頭,就見歐陽畫的表情十分落寞:“舒輕輕,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兩人去了酒廊,兩杯雞尾酒下肚,歐陽畫便趴在了桌子上:“噯,舒輕輕,你猜要是船艙里的人看見我們兩個坐在這里,會怎么想?”
舒輕輕正專注的研究酒瓶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嗯?”
歐陽畫卻哈哈大笑起來:“她們肯定會覺得我們在撕逼,一個是陸伯川的太太,一個是他的前未婚妻。”
歐陽畫指指她又指指自已:“她們都以為我喜歡陸伯川……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舒輕輕,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陸伯川。”
“可是我喜歡的人他不喜歡我。”
“他連話都不愿意跟我多說幾句。”
“舒輕輕,我該怎么辦啊。”
歐陽畫眼眶紅紅的,像是囈語,卻又像是清醒著的真情流露
“那你喜歡的是誰?裴譽么?”舒輕輕緩緩開口。
歐陽畫倏地坐直,眼睛里滿是震驚:“你怎么…..”
“我有眼睛看到,那天在你畫展上,裴譽出現后,你的反應太過不同尋常,所以我猜測,你喜歡的是裴譽。而且,你的那幅《背影》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字母Y。”
歐陽畫沒想到自已留在畫上那么隱瞞的小心思竟然能被發現,但她此刻心里只有釋然。
這么多年了,從來沒有人猜到過她喜歡的其實是裴譽。
歐陽畫突然有了傾訴的欲望。
“第一次見到裴譽那年,我十六歲,對他一見鐘情,但是他只把我當做是妹妹,為了能見到他,我天天跟在陸伯川屁股后面跑,搞得大家都以為我喜歡陸伯川了,他都沒多注意過我一次,后來我又暗示過很多次我喜歡他,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很生氣,一怒之下答應了跟陸伯川訂婚,想著或許能刺激到他,可是不到半年,他就跟別人訂婚了。”
“后來他的未婚妻去世了,我立刻就跟陸伯川退了婚,主動跟他告白,可是他卻說,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我喜歡了他十四年,他為什么就不能喜歡我一點點呢。”
“在國外的這幾年,我以為已經放下了,可是再見到他,心里還是很喜歡。”
“你說,我應該拿他怎么辦啊。”
歐陽畫的聲音越來越輕,她又趴在了桌子上,像是一只受傷的小鹿。
“那你為什么不試著再告白一次?”
歐陽畫搖頭:“不敢試,我怕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
舒輕輕對此也無能為力。
她默默陪歐陽畫坐著,一直等她睡著了,才打電話喊了陸伯川過來。
“歐陽喝醉了,你把她送回房間吧。”
陸伯川皺眉:“我去喊服務生過來。”
“你給她抱回去不就得了,不用麻煩別人。”舒輕輕一邊說一邊扶著歐陽畫要往他身上靠。
陸伯川退后半步:“陸太太,你丈夫是已婚人士,抱她不太合適。”
舒輕輕:“什么合適不合適的,之前婚都定過,就是抱她回去而已。”
“之前是訂過婚,但是沒抱過她,手也沒牽過。”陸伯川突然拉過她的手,一臉認真的解釋。
舒輕輕這才明白他是在避嫌,噗呲一聲笑出來:“抱吧沒事,我相信你,再說了歐陽畫她也不喜歡你。”
后半句話陸伯川沒聽清,“嗯?歐陽怎么?”
說話間,裴譽不知何時出現在一邊:“你們先回去吧,她交給我就可以。”
舒輕輕一臉探究的看了眼裴譽,拉著陸伯川走了。
走到半路時想起披肩落下了,她連忙回頭去找,誰知卻看到裴譽不僅沒把歐陽畫抱回房間,反而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了。
舒輕輕正要過去,又立馬頓住。
因為她看見裴譽小心翼翼的理了理歐陽畫臉頰上的碎發,幫她別在耳后,然后就這么不眨眼的盯著歐陽畫的睡顏。
舒輕輕皺眉,歐陽畫說裴譽不喜歡她,可是裴譽的行為和眼里流露的溫柔,分明已經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