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這天,舒輕輕陪馮想迪一起去看畫展。
舒輕輕原本就喜歡所有漂亮的服飾,做女裝直播后,舒為了提高自已的審美,也會經??匆恍╇s志和藝術展,這樣馮想迪沒有靈感的時候,她偶爾也能提供一些思路。
畫展在一個由廢棄工廠改造的場地舉行,外圍是鐵銹紅磚,再加上旁邊纏繞的鋼鐵管道,頗具年代氣息。
而進了里面又別有一番洞天。
不同于一般畫展采用的白色背景墻,里面通體是黑色背景,而畫框用的又是鮮艷的玫紅色,視覺上極具沖擊感。
展出的畫作內容也很豐富,有風景也有動物,色彩搭配都十分明艷。
但掛在中心的那幅圖風格卻截然不同。
深灰色的背景上畫著一個模糊的背影,而這背影又似乎在漸漸走遠。
“這個作者應該很有意思?!笔孑p輕評價。
馮想迪點頭:“想象力天馬行空,尤其是這張背影,看完之后總讓我有一種揪心的感覺?!?/p>
兩人正討論著,舒輕輕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回頭。
是歐陽畫。
舒輕輕揚起一抹笑:“好巧……”
招呼沒打完,卻見歐陽畫板著臉嚴肅的搖了搖頭:“不巧?!?/p>
舒輕輕:?
“我是這次畫展的作者~”歐陽畫突然綻開笑容,調皮的眨了眨眼,“怎么樣,是不是很驚訝?!?/p>
舒輕輕被她兩極反轉的表情逗笑,點了點頭:“是有點驚訝?!?/p>
“沒想到我竟然還是個畫家對不對?我叫歐陽畫嘛,當然要擅長畫畫了?!睔W陽畫張開手臂,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這些全是本小姐打下的江山,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呢?!?/p>
舒輕輕再次點頭:“很厲害。”
歐陽畫被夸贊,高興的彎了彎嘴角,跟她閑聊起來:“對了你姓舒?這個姓氏還挺特殊的,不過我在國外的鄰居也姓舒?!?/p>
舒輕輕:“是么?”
“對啊,那對夫妻人可好了,經常給我做中國菜?!睔W陽畫說話又看向馮想迪:“這位是?”
舒輕輕介紹,“我朋友,馮想迪,是一位服裝設計師。”
歐陽畫突然很激動:“是不是就是之前那個被誣陷抄襲的馮想迪?”
見兩人吃驚,歐陽畫解釋道:“我一朋友也是服裝設計師,當時她在網上看到這件事,特意講給我聽了,之后我們就一直有關注這件事……”
歐陽畫跟馮想迪聊的投入,助理突然過來說是有事,她才意猶未盡的走了。
舒輕輕和馮想迪繼續看畫展。
正看著,一個挺拔的男子突然朝他們走過來,對著舒輕輕喊了句“嫂子?!?/p>
舒輕輕愣了幾秒才不確定的開口:“裴……譽?”
裴譽頷首:“沒想到在這里碰到?!?/p>
“是呀是呀。”
舒輕輕說完,裴譽也沒再說話,就是安靜的陪她在這里站著。
氣氛安靜卻略微有點尷尬。
這個裴譽是陸伯川的好友,雖然比陸伯川還要小兩歲,但是根據原主僅有的印象,他的古板沉默比陸伯川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十分確定,如果她不說話,裴譽出于禮貌就能一直陪她這么站著。
舒輕輕扣了扣包帶,正絞盡腦汁的想話題,歐陽畫突然走了過來。
“裴譽?”歐陽畫的眼睛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和欣喜:“你怎么在這里?”
裴譽依舊禮貌頷首:“正好路過,就進來看看?!?/p>
歐陽畫眼里的欣喜少了幾分:“那挺巧的,對了,前幾天陸家阿姨的壽宴怎么沒看到你?”
裴譽:“那天在國外出差,沒能趕回來?!?/p>
兩人一問一答,歐陽畫格外熱情,裴譽卻如同機器人一般問什么答什么,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
舒輕輕饒有興致的看著,十分好奇什么話題才能讓裴譽的表情有一絲變化。
正想著,看到歐陽畫朝她使了個眼色。
??
舒輕輕回了個疑問的眼神。
歐陽畫繼續擠眉弄眼,還抬著下巴往旁邊點了點。
這是詞窮了讓她幫著找話題?
舒輕輕正要開口,歐陽畫缺突然攬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到了一邊,“不是讓你找個借口先走?”
???
“那意思是讓我走?”
歐陽畫:“不然呢?!?/p>
舒輕輕:“關鍵我也沒看懂啊,我們這也不熟,誰能明白你說的什么?!?/p>
歐陽畫“嘖”一聲,“算了先不說這個,你找個借口先走,我找他還有事?!?/p>
舒輕輕本來也跟裴譽沒話聊,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一時間只剩下兩人,歐陽畫陪著看了一會畫,才踟躕著開口:“那個,我之前在肯尼亞那邊帶回來一些咖啡豆,你要不要一起嘗嘗?”
裴譽依舊淡淡:“好。”
歐陽畫見他同意,心里雀躍起來,引著他去了二樓一間辦公室,自已忙手忙腳費了好大功夫才煮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馬克杯很漂亮,但杯子里的液體卻亂七八糟,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嘗嘗……額,我還不太會拉花,我再練練,等下次……絕對比這次好,我家里還有一包哥倫比亞的豆子,到時候再請你喝。”歐陽畫結結巴巴的說完,心里隱隱期待裴譽會說答應。
但他只是說了句“沒事”,平靜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沒有說去與不去,更沒有對咖啡的味道做任何評價。
“哦。”歐陽畫掩飾住心里的失落,找了許多話題聊天,但裴譽始終淡淡,偶爾回應兩句。
“那什么。”歐陽畫扣了扣手指:“后天我朋友在這里也有一個畫展,你沒事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過來捧場?”
“抱歉,我后天有其他安排?!迸嶙u放下咖啡,手機恰好響起,他拿出來看一眼,又塞回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謝謝你的咖啡?!?/p>
“啊……哦好?!睔W陽畫見他站起來要走,靠在椅背上沒動。
只是等那道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后,又猛的站起來追上去:“裴譽……你等我一下!”
抓起旁邊的豆子追上去。
終于在展廳門口追上了人,歐陽畫揪住裴譽后側西裝,迫使他回頭:“那什么,要不你把這些豆子帶走吧,反正我也不喜歡喝這些,留著浪費?!?/p>
“好,謝謝?!?裴譽低頭看一眼,伸手接過,修長的手指推開玻璃門,很快消失在轉角。
歐陽畫愣愣的在展廳門口站了一會,才沉默的離開。
馮想迪看完畫扭頭,發現舒輕輕正一瞬不瞬的盯著某個角落。
“怎么了?看見什么了這么高興。”馮想迪見她過于專注,走過去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沒什么。”舒輕輕搖頭,只是她好像知道,歐陽畫喜歡的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