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是馮四妹她老公,這家大排檔關系到一家人的生計,他能不用心嗎?凡事,就怕用心!”
秦授解釋了一句,而后拿起一只小龍蝦,麻溜的剝了,遞到了楊文晴嘴邊。
“啊……”
秦授“啊”了一聲,楊文晴便下意識的張開了嘴。
而后,秦授熟練的把小龍蝦喂進了她嘴里。
美滋滋的吃完,楊文晴感覺不太對勁兒。
“你占我便宜?”她蠻不講理的兇道。
“喂你吃蝦就是占你便宜啊?又沒有喂你吃別的。”秦授很無語。
“你還想喂什么啊?”
“你猜?”
楊文晴一琢磨,便明白了過來。
“你……”
楊文晴氣得,用她那對水汪汪的丹鳳眼,凌厲的一瞪。漂亮的鵝蛋臉,也一下子變得羞紅了,好看得很。
“真是個禽獸!”
楊文晴抓起桌上的龍蝦殼,給秦授丟了過來,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花9塊9,在某夕夕上新買的白襯衫,給砸出了一大片油漬。
“小楊,你把衣服給我弄臟了,回去給我洗啊!要手搓才行,我這襯衫可貴了,國際名牌,九匹狼。”
“滾!”
秦授不準備繼續逗這女人了,要不然,一會兒真的逗生氣了。
于是,他決定先去辦點兒正事。
“小楊,你稍等一下,我去找馮四妹聊兩句。這么好吃的大排檔,可不能關門了,這可是我的深夜食堂!日后,我得經常請小楊來吃呢!”
“滾蛋!才不來!再跟你一起吃夜宵,我就是狗!”
楊文晴也不知道為啥,跟秦授斗了一會兒嘴,她就把縣委書記的身份給斗沒了。
此時的她,跟秦授,哪里還有一點兒上下級的樣子啊?
完全就是一對情侶,還是熱戀中的那種。
見馮四妹坐在板凳上,在那里休息,秦授便走了過去。
“馮老板,你這店要轉讓?”秦授問。
“哎……”
馮四妹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不舍的說:“不轉讓不行啊!像這樣搞下去,一家人都要揭不開鍋了。”
“城管的問題,剛才不都已經處理好了嗎?只要明天你帶著商戶們去冷主任那里,把阮天明給舉報了。以后,你們就可以安安心心在這里經營啊!”秦授說。
“就算把這個阮天明處理了,再來個新的城管大隊的隊長,就一定是好人?在長樂縣這種小縣城,老百姓太難了。
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好了,還是得去大城市。雖然大城市競爭激烈,生活壓力大,但是至少,大城市對咱們小老百姓,要相對公平一些。”
馮四妹說的這個,秦授必須得承認。
年輕人為什么要往大城市跑,就是因為小縣城,全都是婆羅門的天下。
普通人在小縣城里,生存維艱!
馮四妹坐的位置,離楊文晴并不遠,也就只有兩三米的樣子。所以,秦授和她的對話,楊文晴是全部聽清楚了的。
“馮老板,咱們長樂縣新來了個楊書記。我相信,在楊書記的治理下,咱們長樂縣的營商環境,一定不會比任何大城市差!
以后,咱們長樂縣的老百姓,全都可以安居樂業。大家根本就不需要背井離鄉,守在家里,就能夠賺到錢!就能夠讓一家人,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秦授這番話,不僅是說給馮四妹聽的,更是說給楊文晴聽的。
楊文晴在聽了之后,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禽獸,你個狗東西!居然敢給領導攤派任務,還是如此艱巨的任務?逮到機會,看我整不死你?”
雖然心里說要整死秦授,但秦授說的,是楊文晴來長樂縣之前,自已在心里立下的誓言。
如果是要貪圖安逸,是要混日子,混個官當。就楊文晴這背景,哪里需要到貧困縣來?
省里的部門,她是可以隨便選的。
要是直接留在省里,她升官還會升得快一些。
畢竟,省里都是她的叔叔阿姨,都是她的長輩。她想要什么功勞,就有什么功勞。
有捷徑擺在面前,但是,楊文晴并沒有選擇走。
她對于當官,當多大的官,并沒有任何的執念。楊文晴最想做的,就是為老百姓做事!
這是她的人生理想!
因為,她家不缺錢,也不缺權!
錢和權都不缺,楊文晴要追求的,自然就是心理上的滿足。
聽完秦授這番話,馮四妹并沒有太大的觸動。
因為,當官的說的話,當成一個屁放了就是了。
“秦站長,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是個好官。但是,你說的那個楊書記,在咱們長樂縣,未必能待得住。
咱們長樂縣不是有句諺語嗎?流水的書記,鐵打的縣長!長樂縣是王縣長的長樂縣,哪個書記來了都不好使!”
“馮老板,你去城里找門面,重新開店,半年都賺不到錢。這都已經下半年了,要不這樣,你再試試?
楊書記剛來,你得給她點兒時間。如果下半年還是沒有改變,長樂縣還是老樣子。春節過后,你們一家老小,再去大城市打拼?”
馮四妹雖然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她畢竟是土生土長的長樂縣人。在這小縣城里,她生活了幾十年。
人到中年,叫她離開,去一個陌生的大城市打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愿意走這一步啊?
所以,秦授的這個建議,給了馮四妹一些觸動。
要是能在家鄉安居樂業,誰又愿意背井離鄉啊?
“行!我就再試半年!要是楊書記跟之前的書記一樣,被姓王的打壓,最后灰溜溜的離開,我也就死心了。以后,我就算是死了,都不埋回長樂縣!”
“馮老板,楊書記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定不會讓全縣城的老百姓失望的!”
“秦站長,我先去忙去了。”
“好的。”
秦授剛一回到座位上,楊文晴又給他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了他。
“吹了。”
“小楊,干嘛又叫我吹啊?”
“敢給領導定任務,還是如此艱巨的任務?你好大的狗膽?”
“是!我知道了。我不喝醉,領導沒機會。”
秦授皮了一句,然后一仰脖子,便將那瓶楊書記親自為他開的啤酒,咕嚕咕嚕的,全都灌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