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秦授拿著大喇叭,站在了辦公樓前的大壩子上。
秦授目測了一下,來的員工大概有三分之一。
茍忠誠確實沒有來,但是孫超和左小龍,全都來了。
第一把火,立馬開燒!
秦授對著邱波下令說:“拿著名單點名,凡是沒有到的,全都給我記下來。”
本來秦授就覺得,雞公河水電站的人員太過冗贅,既然那些家伙給了他裁員的機會,他必須得裁啊!
裁掉三分之二,雞公河水電站就可以輕裝上陣。
若是好好的經營,說不定還有那么一點兒扭虧為盈的機會。至少,不能給縣里的財政,增加負擔嘛!
點完名,秦授一手拿著名單,一手拿著大喇叭,對著眾人喊話道。
“現在我是雞公河水電站的站長,縣委把雞公河水電站交給了我管理,我就得盡職盡責。
凡是今天逃了班的,本月的獎金,全部扣掉。然后,開會沒有來的人,一律開除,絕不姑息!
鑒于今天你們逃了班,所以都給我回到工作崗位上去,無償加班!不管逃了幾個小時,都給我翻倍加回來!”
秦授話一喊完,下面的這些人,立馬就七嘴八舌的表達起了不滿。
“憑什么加班啊?他以為他算老幾啊?”
“還要扣我們獎金?早知道就不來開這破會了!”
“自已后臺倒了,被貶到了這里來,居然拿我們出氣?憑什么啊?”
……
聽著眾人的議論,秦授拿起喇叭,再一次喊話道。
“對我不滿的,全都可以滾蛋!立馬就給我滾!只要滾出了這個壩子的人,一律開除!”
對于這些耗子屎,必須得玩狠的!
這時,茍堅強站了出來,他對著眾人喊道。
“大家不要怕,這個秦授,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我們都是正式編制,都是事業編,都是金飯碗,他沒有資格開除我們!所以,我們不用聽他的!”
喊完話,茍堅強大手一揮。
“走!我們現在就走給這個秦授看!要是不走,不給他點態度,他會以為我們是軟柿子,隨便拿捏!我倒要看看,大家一起走,他有什么本事開除我們?”
茍堅強是茍忠誠的侄兒,他小學畢業,就在街上混。
茍忠誠在當上雞公河水電站的副站長之后,叫茍堅強去弄了個假文憑,給他搞了個事業編。
現在,茍堅強是采購處的處長。
這可是個肥差,能幫茍忠誠搞不少錢呢!
茍堅強是很有號召力的,他這樣一號召,把壩子里的人,又帶走了一大半。
秦授一看,頓時就樂了。
這下好了,壩子里只剩下二三十個人了。
按照秦授的設想,二三十個人,是足夠讓雞公河水電站給運營起來的。
一個團隊,人不在多,關鍵是每個人都得有用。養一大群廢物,反而會影響工作效率。
秦授走到了一個中年婦女面前,她叫王芳,是人事處的處長。
之前,王芳是縣委秘書處的。后來,她因為堅持原則,被劉霜打壓,被排擠到了雞公河水電站來,成了人事處的處長。
“王處長,你把留下來的這些同事,登記一下。然后,把名單給我。至于那些沒來開會的,還有剛才被茍堅強帶走的,也弄個名單給我。”
“是,秦站長!”
……
散會后。
秦授去了站長辦公室。
門上的牌子沒有換,寫的確實是站長辦公室。但是,辦公室里的東西,全都是茍忠誠的。
至于秦授,他因為才來,所以還沒搬任何東西來單位。
秦授正準備去找孫超,孫超自已屁顛屁顛的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帶著后勤處的兩個手下來的。
“秦站長,在你被紀委的同志帶走之后,茍忠誠自已把他的這些東西,搬到了這個辦公室里。我當時阻止他來著,但沒能阻止得了。”
孫超這是在撒謊,茍忠誠的這些東西,是他親自搬回來的。
他這個后勤處的處長,就是那鉆進了風箱里的耗子,兩頭受氣!
誰掌權,他就聽誰的。
秦授知道孫超在撒謊,不過,他不介意。
孫超這種人,沒有忠誠度可言,不可重用。但是,這樣的人,也有他的利用價值。
當領導嘛!不能要求每一個下屬都是絕對忠誠的,要知人善任!
“把辦公室給我收拾出來。”秦授淡淡的說。
“是!保證完成任務!”
孫超立馬就帶著手下,開始把茍忠誠的東西往外搬了。
辦公室剛一收拾好,秦授剛一坐在站長的椅子上,王芳就來了。
“秦站長,名單我整理好了。”
王芳把名單遞了過來,秦授拿著掃了一眼,繼續布置任務說:“王處長,今晚你們人事處加個班,把那些沒來的,還有走了的人,開除他們的手續,全都給我辦好!”
“是,秦站長!”
王芳畢竟是當秘書的出身,領導交待的任務,她不會問為什么,只會努力的去完成。
開除這些人的手續,只需要搞好相關的材料就行。至于最后的蓋章,審批通過,人事處管不了。
甚至,就連秦授這個站長,都是沒有資格直接開除任何人的,他也得上報到縣委去。
畢竟,雞公河水電站的這些人,全都是事業編!
拿著名單,秦授直接開車去了縣委。
在到縣委大樓的時候,已經六點過了。
各個辦公室里,自然是人去樓空了。但是,縣委書記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
楊書記在加班?
這女人還真是個工作狂啊!
不過,領導是工作狂,那是好事。
因為,工作狂領導,喜歡的是干工作干得好的下屬。
秦授就是這樣的下屬。
都這個點了,楊書記應該還沒有吃晚飯吧?
忙了一下午的工作,她應該是餓了。
縣委大樓對面那家涼面很不錯,于是,秦授趕緊跑去搞了一碗,另外還點了一杯奶茶。
左手拿著奶茶,右手提著涼面,秦授用胳膊肘敲響了書記辦公室的門。
怦!
怦怦!
剛才有些熱,楊文晴把小西裝外套脫掉了,隨意的丟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就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雪紡襯衫。
她這件雪紡襯衫,微微的有些透。
不過,都這個點兒了,別的人都下班了,楊文晴以為是蕭月在敲門,就沒有把小西裝拿起來穿上,直接對著門外喊道。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