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內,絲竹管弦之聲靡靡悅耳,
美酒佳肴香氣四溢,身著輕紗的侍女如蝴蝶般穿梭其間。
一派笙歌燕舞、紙醉金迷的盛景,
與樓外街道上剛剛結束的血腥沖突,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陸塵一行三人,
此刻已然置身于這片溫柔富貴鄉之中。
見識過陸塵的淡定,以及蕭韻兒的霸氣,方烈膽子更肥了,腰桿也挺得更直。
他湊到陸塵身邊,壓低聲音,語氣神秘:
“姐夫,這外面的大廳都是給普通客人玩的,沒啥意思。
走,我帶你去醉仙樓真正的內場!那才是真正的好去處,一般人都進不去!”
陸塵聞言,眉梢微挑。
這醉仙樓……玩得還挺花啊,還搞內外場區別對待?
他心中好奇,點了點頭。
在方烈的帶領下,
三人穿過幾重珠簾和有人把守的廊道,進入了一處更為奢華寬闊的內場。
這里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歌舞臺,以某種會散發微光的白玉砌成,
四周則是一圈圈逐級抬高的雅座,以精美的屏風或珠簾半隔,私密性極好。
此刻,
雅座中已然坐了不少人,氣息強弱不一,衣著華貴者居多,
顯然都是各方勢力的貴公子、散修或世家子弟。
空氣中,
彌漫著一股無形的競爭氣息。
“諸位貴客安好,”
一位身著透明薄紗、肌膚如雪、大片春光若隱若現的艷麗女子裊裊走上舞臺中央,
她玉臀飽滿,聲音酥媚入骨,
“讓大家久等了。我們的如眉姑娘,馬上就要登場了哦!
今夜,不知是哪位有緣的貴客,能有幸得到與如眉姑娘秉燭夜談的機會呢?”
她話語中的暗示,引得臺下響起一陣陣淫笑。
話音剛落,樂聲一變,
從之前的靡靡之音轉為空靈悠遠。
只見一位女子,身著素雅白衣,懷抱一張古樸瑤琴,自舞臺后方款款步出。
此女,便是柳如眉。
她約雙十年華,容顏之美,竟難以用言語來準確形容。
那并非是修士吞吐靈力帶來的脫俗仙氣,也非是狐媚功法修煉出的勾魂艷色,
而是一種返璞歸真、洗凈鉛華后,直擊人心靈、驚心動魄的凡塵之美。
她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
肌膚如玉生輝,眼眸似含秋水。
顧盼之間,清澈見底,卻又仿佛蘊藏著萬古星空。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抱著瑤琴,便已奪走了全場所有的光華和呼吸。
只一眼,
便足以讓人魂牽夢縈,心跳加速。
隨著柳如眉的出現,整個內場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贊嘆和騷動。
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黏在她的身上,
充滿了驚艷、癡迷和狂熱的占有欲。
就連一向以清冷自持的蕭韻兒,此刻美眸也不由得一凝,心中暗嘆:
“好一個鐘靈毓秀的絕色女子!若非我身負劍意與特殊體質,單論這純粹的容貌氣質……恐怕也要略遜她半籌。”
這是她罕見對他人容貌的正面評價。
方烈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張著嘴巴,半天沒合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然而,
身處眾多癡迷目光中的陸塵,此刻卻是眉頭緊鎖,心臟狂跳!
他的丹田內,
《混沌長生訣》所凝練出的那一縷混沌之氣,竟是微微一顫。
此女……不對勁!
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的神識敏銳無比,能清晰感知到,柳如眉體內空空如也,沒有半分靈力波動,靈根也是一片虛無,確確實實是個凡人。
可為什么,
這樣一個凡人女子,卻會給他帶來一種莫名的、若有若無的心悸感?
仿佛只要自已對她流露出半分不敬或者邪念,
下一刻就會橫死當場,神魂俱滅!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無比真實,讓他后背隱隱發涼。
他很相信自已的直覺,
因為他所修的《混沌長生訣》中,
正有一門玄奧的感應神通,對潛在的危險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
混沌之氣莫名異動!
“此女絕對不簡單!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人畜無害!”
陸塵心中暗驚,
立刻收斂心神,強行移開了目光,不敢再多看。
可就在他目光移開的剎那,
舞臺上懷抱瑤琴、看似低眉順目的柳如眉,那清澈眼眸的最深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詫異。
“咦?”
她心中輕咦一聲,
“我靈族天生的萬物親和之力,對他竟然效果不大?
他這么快就掙脫了?真是有趣……”
說實話,
陸塵雖然是海王,但口味也相當之挑剔,他深知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
像柳如眉這種完全看不透虛實、帶著致命神秘感的女人,就好比當初的溫如雙,美麗卻又危險。
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去觸碰的。
三息之后,
內場眾人才從極致的寂靜中恢復,
贊嘆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當然,某個不和諧的身影也混了進來。
司徒空不知何時也進入了內場,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怨毒的目光掃過陸塵,心中恨意滔天:
“陸塵!該死的雜碎!要不是爺爺嚴令我在大比前暫時忍耐……今晚就要你死!”
發泄完恨意,他的目光也和其他人一樣,灼熱地粘在了柳如眉身上。
相比起清冷難近的蕭韻兒,他覺得拿下這個凡人花魁柳如眉,顯然要更簡單、更安全得多。
方烈這時也終于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
興奮地撞了撞陸塵的胳膊,壓低聲音笑道:
“姐夫,看見沒?我沒騙你吧?其實我姐也是這么美!
不過這柳如眉……美得確實有點不真實,就像畫里走出來的,真是讓人看一眼就沉淪啊!”
陸塵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這憨貨,拿自已姐姐跟一個花魁比?
不過,聽他這么一說,陸塵倒是對那位尚未謀面、據說脾氣火爆的方紅綾,更加感興趣了。
下一刻,
柳如眉微微抬眸,婉轉動聽、
如同珠落玉盤的聲音,清晰傳遍內場每一個角落:
“諸位客官,小女子柳如眉,有禮了。
和以前的規矩一樣,今夜……只要哪位貴客,能拿出讓妾身眼前一亮、真心滿意的寶物,作為知已之禮,今晚便有資格,進入妾身的香閨,秉燭夜談,共論雅趣。”
說話時,
她那清澈深邃的目光仿佛籠罩全場,又仿佛空無一物。
只是在掠過陸塵所在的雅座時,那目光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隨即,才恢復如常。
此言一出,內場瞬間轟動!
“什么?!如眉姑娘終于肯讓人入香閨了?!”
“天啊!以前她可是賣藝不賣身,連手都不讓碰一下!”
“今夜我必拔得頭籌!如眉姑娘是我的了!”
“快!看看我帶了什么寶貝!”
無數青年才俊、世家子弟如同打了雞血,紛紛激動地翻找自已的儲物袋,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聽說司馬家為了討好這位如眉姑娘,特意準備了一株鳳血靈芝!”
“哼,黑魔殿的那位圣子好像也來了,他手里恐怕也有重寶,今晚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角落里的司徒空聞言,
臉色更加陰沉,摸了摸懷中一個冰冷的玉盒。
而陸塵心中卻是咯噔一下,那股不安感更加強烈了。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連六道仙盟真傳弟子,黑魔殿圣子都被她引來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只是個凡女,
為何能在這群修士環繞中如此鎮定自若?
又為何……好像對我有點額外的關注?”
他目光一沉,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這醉仙樓,
看來不止是風月場所,這里的水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