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身形如電,在荒蕪的山嶺間疾馳。
越是接近目標山谷,天地靈氣越發紊亂,
隱隱有陣法擾動的嘶鳴聲和淡淡的血腥味隨風飄來。
他眉頭緊鎖,腳下的遁速又加快了三分。
就在他全速趕路時,
“道友!救命!”
前方,忽然傳來一道女子的呼救聲。
只見,一位絕色女子踉蹌奔來,
她青絲凌亂,衣衫被荊棘劃破數處,露出些許雪白肌膚。
她的容顏美驚心動魄,此刻眼中含淚,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
身后,
一頭相當于筑基大圓滿實力的狂暴鐵甲犀牛正咆哮追來。
陸塵神識如電,輕輕掃過。
女子筑基中期修為,衣衫破損處卻無真正傷痕,呼救聲中的驚慌也缺了點什么。
還真是假得可以啊!
他眉頭都懶得皺一下,
身形一閃,準備直接繞過去。
“道友還請留步!我有一古寶,可堪破陣法!”
女子急喊,手中舉起一面古樸銅鏡。
“能破陣的古寶?”
這讓陸塵很感興趣。
他停下腳步,轉身,目光掠過女子嬌艷的俏臉,落在銅鏡古寶之上。
“東西拿來,我可以順手救你。”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溫如雙美眸深處閃過一絲驚訝,
這男人警惕性夠高啊,
她將準備好的說辭咽下,慌亂遞上銅鏡古寶:
“多謝道友!這、這古寶是小女子偶然所得……”
話未說完,陸塵已經動了。
他甚至沒看那鐵甲犀牛,只是隨手凌空一拍。
“嘭!”
純粹肉身力量引動的氣勁如重錘砸落,鐵甲犀牛腦袋炸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干凈利落,碾壓秒殺!
溫如雙瞳孔一縮,
好可怕的肉身力量!
此子的實力絕對遠遠超過筑基!
陸塵接過銅鏡古寶,神識一掃確認無誤,便塞進了儲物戒指。
他轉身要走,卻在此時。
叮一聲輕響。
一枚玉佩從溫如雙袖中滑落,掉在地上。
玉佩上,赫然刻著柳佳凝家族特有的青柳徽記!
“這是……”
溫如雙故作驚慌,蹲身去撿,
“這是小女子剛才意外撿到的……”
是柳家的玉佩!
陸塵心臟一抽,
所有警惕在這一刻出現了縫隙。
就在他指尖觸及玉佩的剎那,
一股陰寒冰冷的氣勢從玉佩中爆發,直刺他識海!
這自然是溫如雙布下的禁魂咒!
陸塵臉色大變,
體內《大日浮屠訣》自動運轉,純陽氣血轟然爆發,
陰陽太極圖瘋狂輪轉,
瞬間將那禁咒消磨干凈!
與此同時,
他丹田深處那蟄伏的小金龍,釋放一縷龍氣,擊碎玉佩。
陸塵這才警覺,
這個女人……有大問題!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但又感覺此女對自已沒有絲毫殺意。
“閣下演技不錯。”
他聲音冰寒,“可惜用錯了地方。讓開,我趕時間。”
溫如雙怔住了!
她沒想到陸塵能如此輕易化解了她的秘術神通禁神咒,
更沒想到他體內還藏著如此多的秘密。
剛才那一瞬間,
當陸塵純陽氣血爆發時,她神魂深處竟傳來一絲熟悉而顫栗的共鳴。
仿佛只要擁有了這個男人,她的修為就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氣息……不止是純陽圣體!
從一開始,溫如雙就很好奇,
這個讓厲天絕不惜動用大人情也要對付的目標,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一生命運詭譎,
身負克夫、克親之名的她,早已看透人心涼薄。
那些曾因她美貌而蜂擁、又因傳聞而唾棄、甚至惡語相向的嘴臉,
讓她在早年雙手便沾滿了鮮血,也陷入了無盡的自我厭惡和愧疚。
后來,
她偶然尋得一處上古修士坐化的洞府,獲得其傳承和資源,索性徹底隱世,閉關清修,不問紅塵,只求大道。
若非靈氣復蘇,
觸動了她當年欠下厲天絕父親一份恩情所留的信物手令。
她根本不會再次踏入這紛擾世間。
出關第一件事,竟是幫人做綁票的勾當,
她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弱肉強食,本就是修真界規則。
反倒是對這個目標陸塵,她越是調查了解,就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能讓無情女帝傾心,能讓烈陽宗元嬰記恨,又能讓厲天絕如此渴望?
“公子誤會!”
溫如雙收斂了所有偽裝,聲音依舊酥軟,卻多了幾分深意,
“前方山谷已布下天羅地網,你獨自前去,必死無疑。”
陸塵微微一愣,
很疑惑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那又如何?”
“我可以幫你。”
溫如雙身影一晃,已攔在他前方三丈處,桃花眼直視著他,
“當然,妾身也不是白幫。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此間事之后,陪我七日!只需七日,我自會放你離開。”
陸塵瞇起眼睛:“我憑什么信你?”
“就憑妾身剛才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真正偷襲擊殺你,卻并沒有出手。”
溫如雙輕笑,
渾身氣勢釋放,赫然是一位元嬰修士,
“以妾身的修為,拿下道友,應該很輕松吧。”
陸塵臉色大變,
這女人竟然是元嬰老怪?
自已竟然沒看出來,好深的心機!
誰能想到一個元嬰老怪,會喜歡玩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游戲!
兩人四目相對。
山風吹過,卷起塵土。
陸塵不得不承認,此女很美,但那又如何?
自已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頂級美女!
虞曦月、夏傾城、公孫邀月、蘇妙雪,哪一個又不是無與倫比的絕代佳人!
而此女,
只不過是一朵淬了毒的曼陀羅花罷了。
他腦海中飛速權衡,此女深不可測,敵友難辨。
但以她的實力,如果真想謀害自已,確實不必多此一舉。
“我答應你!”
陸塵權衡再三,覺得來個緩兵之計,終于開口,
“但你要以道心起誓,不會為難我和柳佳凝!”
溫如雙嫣然一笑,百媚叢生:“成交。”
見此女果然起誓,陸塵更懵了!
兩人一前一后,繼續向山谷疾馳。
只是這一次,
陸塵被溫如雙這么一搞,他心中有點沒底了。
而溫如雙跟在身后,
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背影上,眼底的探究越來越深。
“這小子看我的眼神清澈坦蕩,竟然沒有一絲淫邪!有意思!”
這大大出乎了溫如雙的預料。
她姿容絕世,
自問見過各種男人的反應,有貪婪的、偽善的、精蟲上腦的……
卻第一次遇到陸塵這種道心堅韌的禁欲男!
她瞬間恢復成那慵懶、風情萬種的神色。
輕輕撫平衣襟,眼神閃爍。
“一心救人,心無旁騖……”
“純陽正統,根基超絕……絕非縱欲過度或采補邪術所能達到!”
“對我視若尋常,心思單純……”
這和她預想中那個貪花好色、仗勢欺人、陰險狡詐的陸塵形象,產生了巨大的偏差。
一個個誤會在她心中疊加。
她忽然發現,
這樣的男人不就是一塊寶玉嗎?
“看來厲天絕所言,盡是污蔑之詞。這等心志純正、根骨超絕的絕世男人,豈會是他們口中的淫惡之徒?
倒是他們……其心可誅,竟敢欺瞞本宮。”
陸塵,你到底是什么人?
溫如雙忽然覺得,
這趟被迫出關還人情的任務,或許會很有趣。
……
而在前方深谷中,
玄冥衛的統領正陰笑著對醒來的柳佳凝低語:
“柳仙子,稍安勿躁。
你那位情深義重的陸公子……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