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被帶去談話的時候,顧南屏回到了漢海。
“顧總?!?/p>
高小強已經(jīng)帶著人等候多時。
顧南屏躬身上車。
“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顧南屏上車坐下后,側(cè)目看著高小強。
“我們已經(jīng)去找過福利院的老院長?!?/p>
“福利院的老院長說,秘書長的父親懷疑京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內(nèi)部有人被收買了?!?/p>
“這個人叫王超,是高隊長一個戰(zhàn)友的孩子?!?/p>
高小強說的“高隊長”正是高勝寒,現(xiàn)在高勝寒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刑偵隊長。
顧南屏柳眉微蹙,“高叔叔已經(jīng)察覺到被人騙了嗎?”
高小強說道:“應(yīng)該是的,這個王超具體是怎么讓高隊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下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的,暫時沒人知道?!?/p>
顧南屏問道:“這個王超在哪里?”
高小強苦笑:“失蹤了?!?/p>
顧南屏非常不滿意:“什么叫失蹤了?哪怕人死了,你們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p>
高小強說道:“王超是個孤家寡人,他爸爸癌癥去世了。去世前,專門帶著王超去見了高隊長,所以高隊長在把他調(diào)到自已手底下干事。”
顧南屏冷笑:“農(nóng)夫與蛇啊,高叔叔絕對想不到會被人反咬一口。”
她看著高小強:“老院長有沒有說,高叔叔是怎么發(fā)現(xiàn)王超的?”
高小強搖頭:“沒說?!?/p>
顧南屏柳眉微揚:“王超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高小強很是無奈:“他平時很少說過,一個朋友也沒有。”
顧南屏沉聲道:“排查他去過的所有地方,見過的所有人,一定要想辦法找到線索,這個人絕對不能有事,我們要活的。”
高小強忍不住說:“顧總,秘書長大伯那邊如果——”
顧南屏打斷他的話:“我們調(diào)查我們的,互不相干。”
高小強不斷點頭:“明白?!?/p>
顧南屏擺擺手:“快去吧?!?/p>
高小強點頭下車。
顧南屏說道:“去機場。”
漢海的事,暫時只能交給高小強了。
高小強的能力,她還是信得過的。
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國外。
下午的時候,她便抵達(dá)了澳洲。
機場有人開車來接她。
很快他們就抵達(dá)了悉尼。
在一棟別墅里面,她見到了三個人:嚴(yán)政、韓戰(zhàn)、龍飛。
這三人是當(dāng)初為郭蕊的哥哥郭力翻案的“三人組”。
“顧總?!?/p>
見到顧南屏,三人客客氣氣問好。
“這么長時間了,你們還沒取得突破嗎?”
顧南屏坐下后,蹙眉看著三人。
“顧總,宗勝很謹(jǐn)慎,不會輕易相信周邊的任何人?!?/p>
“不過您說的對,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們已經(jīng)成功收買他身邊的人。”
“但到目前為止,我們暫時沒拿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韓戰(zhàn)慚愧道:“宗勝每天不是打高爾夫就是陪女人到處游玩、打獵?!?/p>
每每想到郭力是因為這廝被害死的,他們真恨不得掐死這廝。
憑什么這廝能逍遙法外,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難道真就因為他會投胎?
“別輕舉妄動。”
“他身邊的保鏢很多?!?/p>
“想要不留下任何線索干掉他,很難?!?/p>
顧南屏提醒三人:“別做傻事。”
韓戰(zhàn)點頭:“顧總,我們知道輕重?!?/p>
“跟我詳細(xì)說說你們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是誰,以及他最近的一切,任何細(xì)節(jié)都不能漏掉?!?/p>
“我們需要布一個局,讓他說點東西出來?!?/p>
顧南屏紅唇微揚。
韓戰(zhàn)等人眼前一亮,他們等今天已經(jīng)等了很長時間了。
只是他們實在好奇,只讓宗勝說點東西出來,就能置于宗勝于死地嗎?
他們表示懷疑。
要不是這話是顧南屏說出來的,他們根本不愿意相信。
韓戰(zhàn)穩(wěn)住心神,開始跟顧南屏認(rèn)認(rèn)真真匯報宗勝的情況。
顧南屏邊聽邊想。
韓戰(zhàn)等人匯報完畢后,齊齊看著她,等待她安排。
顧南屏起身,來回走動。
“第一,找最權(quán)威的記者報道有關(guān)高燃在芯片論壇和互聯(lián)網(wǎng)論壇的相關(guān)講話?!?/p>
“記住,媒體一定要把高燃吹成政壇新星,怎么吹都行?!?/p>
“錢不重要,一定要達(dá)到我想要的效果?!?/p>
“第二,明天晚上舉辦一場上流社會的聚會。”
“聚會我來想辦法?!?/p>
“這次聚會,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顧南屏有條不紊的布置著計劃。
……
與此同時。
龍都。
某處院落。
一輛車停下。
高軍號下車。
警衛(wèi)看到高軍號,微微有些意外。
“老爺子在嗎?”
“在的?!?/p>
“麻煩跟他報告一下?!?/p>
“好的,高先生?!?/p>
警衛(wèi)過了很久才出來。
“高先生,你可以進去了?!?/p>
“謝謝?!?/p>
高軍號笑著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大門,這才邁步走進去。
院子里到處都是落葉,顯得有些冷清。
高軍號的腳踩在葉子上,沙沙作響。
片刻后,高軍號來到了后院。
兩個人正在下棋。
一個八十出頭的白發(fā)老人。
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著高軍號,想說什么,但見老人無動于衷,便不好開口。
高軍號就那么站在旁邊觀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人落下最后一字后笑道:“每次都恰到好處的讓我贏,難為你了?!?/p>
中年人莞爾:“老領(lǐng)導(dǎo),你說笑了,我的棋力還沒到那種收發(fā)自如的地步?!?/p>
老人起身。
中年人也急忙起身。
老人不看高軍號,沿著石子路走遠(yuǎn)了。
中年人回頭給了高軍號一個眼神,這才跟上去。
高軍號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老人停下,看著落葉發(fā)呆。
天地間越發(fā)顯得冷清。
“軍號,你多少年沒有過來了?”
老人目光看著遠(yuǎn)處的荷塘開口。
“爸,十年了。”
高軍號上前。
“十年?!?/p>
老人喃喃:“雨桐那丫頭倒是常來?!?/p>
高軍號沉默了。
老人轉(zhuǎn)過身看著高軍號,目光深邃:“十年了,時間過的真快?!?/p>
高軍號看著他那蒼老的面容,滿臉愧疚:“爸,外面風(fēng)大,你進去休息吧?!?/p>
老人輕哼:“你也覺得我老了?”
高軍號急忙改口:“不是——”
老人冷笑:“既然嫌我老了,為什么來找我?”
高軍號無言以對。
“你走吧?!?/p>
老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高軍號在老人家門口等著,沒有離去。
到了晚上,他便睡在車上。
院子里,老人得知高軍號沒去,冷笑了一聲。
“告訴他,我可以給他個機會?!?/p>
“他高家那個年輕人不是長了一張利嘴嗎?”
“讓那年輕人過來,看看那年輕人能不能說服我這個老頑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