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旁邊的堯坤佑，被幾位本地官員圍著，像條喪家犬一樣，在眾人注視下耷拉著腦袋，戴上手銬被帶走了。
整個過程，季堯順一個字都沒敢說。
哪怕堯琳在旁邊拼命搖他、求他救堯坤佑，他也沒敢動一下。
陳凡那股壓人的氣勢，讓他手腳發冷，身上一直哆嗦。
“夜梟”這三個字，像座山一樣壓在他心上，讓他一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也把他在這少年面前所有的驕傲和尊嚴碾得粉碎。
在華夏第一天驕、世界第十天驕、天榜第七的高手面前，他季堯順算個什么？
季堯順臉色鐵青，腦子一片空白。
他再清楚不過，在這尊大神面前，別說陳凡想殺他，就算要動他全家，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癱在季堯順旁邊的堯琳，再傻也知道大勢已去了。絕望之下，她悄悄挪著腳步，想趁人不注意溜出現場。
“動一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陳凡掃了那人一眼，冷冷丟出一句。
堯琳：“……”
嘶，陳凡那冷颼颼的語氣，讓堯琳渾身一激靈，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看著文弱、一身白衣的少年，到底有多可怕。
尤其是對上他那冰涼的眼神，堯琳心里直發毛，后脖頸都繃緊了。
她腦子里忍不住閃過上次被陳凡連扇四個耳光的畫面。
這會兒，她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干嘛去招惹李不染。
她原本以為，李不染就是個沒依沒靠、隨便欺負的孤兒，哪能想到，她背后竟然站著這么一尊嚇人的主。
這下怎么辦？
堯琳慌得不行，忍不住又望向季堯順，眼神里全是求救。
季堯順兩條腿早就軟得打顫，自己都保不住了，哪還顧得上堯琳？
陳凡懶得再看這兩人，瞇了瞇眼，目光往全場一掃。
臺下靜悄悄的，沒人敢出聲。
他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地開口：
“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說我囂張、說我惱羞成怒，還說我在這兒演呢。”
“來，誰說的，站出來，再把那些話對我講一遍。”
此時此刻，陳凡一個人站在那兒，面對全場。那笑里帶冷的模樣，活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狼，看得不少人心里發寒，汗毛倒豎。
這是要把全場有頭有臉的人都拖下水的意思？
之前他們跟著嘲諷陳凡，無非是想討好季家，給季堯順撐場面。
誰想到，這人來歷這么嚇人。
幾個監管部門的大佬全聽他調遣。
連北方出了名的天才少爺季家二少，見他都跟見鬼似的。
季家家主接個電話，都得乖乖給自己孫子準備后事。
這種人物……
誰還敢笑？誰有資格笑？
“您、您誤會了，我們絕對沒那個意思啊！”
“對對，剛才就是隨口胡說的，您大人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都怪季堯順！是他忽悠我們，我們才一時糊涂……”
短短幾秒，臺下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全都搶著低頭認慫，一個比一個快。
看陳凡就跟看一尊不能惹的神似的。
堯琳和季堯順看著這場面，嘴里發苦，心里堵得說不出話。
這壓制力。
這威懾力。
也太狠了。
現在每一秒，對他倆來說都是煎熬。
陳凡臉上掛著淡笑，沒說話。他早就看透了這幫見風使舵的所謂名流，只是懶得一個個收拾。
他慢慢走下臺，踱步到季堯順面前。
還沒等陳凡完全走近，季堯順已經扛不住那股壓過來的氣勢，膝蓋一軟，砰！
“對不起……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是我不長眼，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貴手……”
“都怪我跟狗似的亂叫喚，還不長眼地亂咬人。陳先生，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犯渾了，我真錯了，真的知錯了。”
嘶，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連站在季堯順旁邊的堯琳都給驚住了。
眼看著她心里那個英雄似的男人，此刻慫得像條落水狗，跪在陳凡面前不停求饒，堯琳心里最后那點指望也徹底碎了。
她又慌又怕，趕緊也跟著跪下，隨著季堯順一起磕頭討饒。
這一刻，和那倆跪地求饒的人一比，雙手背在身后、臉色平靜的陳凡，卻穩得讓人忍不住抬頭多看兩眼。
他就那么站在那兒，明明年紀不大，卻莫名讓人感覺，仿佛他隨手一揮，就能讓四周的人都低頭。
季堯順滿頭冷汗，磕個不停，拼命認錯。
旁邊其他人眼神復雜地看著這一切，心里都忍不住嘀咕：這少年的氣場，也太嚇人了點吧。
把季堯順和堯琳丟給渡魂去處理后，陳凡順口又讓渡魂幫忙查一下炎龍隊里一個叫紫幽的女人的資料。
畢竟這女的現在就住他家里，陳凡覺得還是得多了解一點。
總不能留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在身邊吧。
渡魂一聽，嚇得連忙擺手。
炎龍隊可是官方的人，他哪兒敢隨便查啊。
這位陳先生也太猛了吧……
不查則已，一查就查炎龍隊的人。
簡直猛得讓他們這些做小弟的都有點跟不上了。
見渡魂一臉為難，陳凡也懂他的難處，就沒再堅持。
等事情都交代完，陳凡就一個人離開了會場。
不知什么時候，外面飄起了毛毛雨。
天越來越冷，冬天確實不遠了。
雨絲飄著，風迎面吹來，陳凡加快腳步往家趕。
趕在天黑前，他回到了別墅區。
被秋雨洗過的龍角山霧蒙蒙的，看著有點仙氣。
陳凡還沒走到門口，就遠遠看見龍紫幽單手托著下巴，悠閑地坐在別墅門前的臺階上。一見到陳凡回來，她站了起來。
“回來啦？”
但看見陳凡一身濕漉漉的，她表情微微一變：“你怎么搞的？”
說著，她下意識掏出一塊手帕，想也沒想就抬手往陳凡臉上擦去。
只是手伸到半空，她才覺得這動作好像有點過于親近了，于是轉手把手帕塞進了陳凡手里。
陳凡淡淡接過，手帕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但他沒拿來擦頭上的雨水，反而手腕一轉，直接把它揣進了自己口袋。
龍紫幽嘴角微微一動。
“出門沒帶傘。”陳凡平淡地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