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將云州染得光怪陸離。
最繁華的商業街中心，喜宴大酒店。
包廂內暖氣很足，陳凡正襟危坐，對面是柳妍和謝詩韻。
“凡哥哥，你真把李大隊長拿下了？”
柳妍托著下巴，眼神在陳凡身上打轉，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幾分酸意。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陳凡這種男人是拴不住的鷹，像這樣優秀的人，永遠不會只屬于她一個人。
只要能待在陳凡的身邊，這就足夠了。
陳凡剛抿了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拿下？算是吧，畢竟睡都睡了，雖然過程有點不可描述。
正要解釋，包廂門被重重推開。
李不染換了一身便裝，卻依舊掩不住那股子英氣，只是此刻這張俏臉黑得像鍋底。
她大步流星走到空位坐下，把手機重重的往桌上一摔。
“怎么了這是？誰惹咱們李大隊長生氣了？”柳妍笑著給她倒了杯水。
這一路上，三個女人早就混熟了。
女人之間的友誼建立起來有時候只需要一瞬間，比如共同吐槽一個男人。
李不染一口氣喝干杯中水，咬牙切齒：“還能有誰？我家那個老糊涂！”
她狠狠瞪了陳凡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兩個窟窿。
“我剛給家里打電話，那老頭子聽說我跟這混蛋在一起，竟然讓我暫時別回家！說什么他要去見老朋友，家里沒人照顧我，讓我跟著陳凡！”
李不染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這是親爺爺嗎？”
陳凡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假裝沒聽見。
這李震山倒是有些眼力見，知道現在云州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身邊。
“這有什么好氣的。”柳妍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挽住李不染的胳膊，“凡哥哥那別墅大得很，房間多的是，咱們姐妹正好做個伴。”
謝詩韻也跟著點頭，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是呀不染姐姐，我剛來云州人生地不熟的，有你在我才安心，你就住陳大哥那兒嘛。”
李不染看著兩個“新姐妹”，心里那個糾結。
住過去？
她瞥了一眼正在專心對付一只雞腿的陳凡。
這家伙剛才進門時還盯著柳妍的腿看，現在又把謝詩韻領回家，典型的好色之徒。
自己要是住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而且，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臉頰就莫名發燙。
“不行！”李不染深吸一口氣，態度堅決，“我去住酒店。”
柳妍和謝詩韻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遺憾，但也沒再勸。
接下來的半小時，陳凡徹底體會到了什么叫“三個女人一臺戲”。
這三人從護膚品聊到衣服，從衣服聊到明星八卦，聊得熱火朝天。
陳凡？
那是誰？
空氣罷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如果不主動買單，走的時候這三個女人都不會發現少了一個人。
……
千里之外，帝都。
西山別院。
這里是帝都真正的禁地之一。
不是因為這里風景秀麗，而是因為這里住著一個人，一個可以左右國主的人。
此時，茶室外夜色如墨，室內茶香裊裊。
王淵跪在蒲團上，膝蓋已經發麻，但他連姿勢都不敢換一下。
他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正慢條斯理地用沸水沖洗著紫砂壺。
國師，袁青山。
角落里，杜鵬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鵪鶉，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你是說，那個陳凡，就是暗夜之王？”
袁青山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千真萬確！”
王淵雙手接過遞來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溢出燙到了指尖，他卻紋絲不動，甚至不敢讓茶杯晃動半分。
“我那不成器的孫子王楓被打，今日他又派人打上門來，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若不是這一年有您的指點，屬下略有突破，恐怕今日王家就要被滅門了！”
王淵把頭埋得更低，聲音顫抖：“大人，我打傷了他手下的人，以暗夜之王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求大人做主！”
袁青山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抿了一口。
“暗夜之王……”
他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草莽流寇罷了。”
“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只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聲音不大，卻讓王淵心頭一松，背后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穩了！
他連忙轉頭看向角落：“杜公子，還不過來拜見國師大人！”
杜鵬連滾帶爬地挪過來，顫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徽章，雙手高舉過頭頂。
“大……大人！我是南燭國國主之子杜鵬！”
“只要您能保我不死！我父親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南燭國特產的龍血草，雪蓮，無論您要多少，我們都無條件奉上！”
聽到“龍血草”三個字，袁青山原本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南燭國雖是彈丸之地，但盛產奇藥。
若是能壟斷這些藥材，他在隱門中的地位，或許能再上一層樓。
他接過徽章，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既然來了，就是客。”
“有我在，在帝都還沒人敢動你。”
杜鵬大喜過望，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連忙磕頭如搗蒜：“多謝國師！多謝國師！”
袁青山揮了揮手，示意杜鵬退到一邊，目光重新落在王淵身上。
“給李震山的請柬發出去了？”
“發出去了！”王淵連忙應道，“另外，大人您之前讓我找人畫出打傷王楓那個人的樣貌，我也帶來了！”
說完，他從懷里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畫師技藝高超，寥寥幾筆，陳凡的神韻便躍然紙上。
“大人，此人就是那個暗夜之王！”
袁青山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畫像。
下一秒。
他原本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潑灑在桌面上。
袁青山死死盯著畫像上那張臉，瞳孔驟然收縮，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錯愕與難以置信。
“怎么……”
“怎么跟那個人長得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