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誰抱？”陳凡把油手往圍裙上擦了擦，想起昨晚回來那場景，就忍不住說她，“房子這么大，偏睡椅子上，天涼了也不知道蓋一下。
這么大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幸虧我回來得早，不然你又得感冒。”
聽出陳凡話里的埋怨，柳妍心里卻有點發酸，可她沒認輸，皺了皺鼻子說：“我還不是為了等你！”
“哦。”陳凡忽然安靜了，過了會兒才開口，“謝了……還有你昨晚做的那桌菜。”
“沒事兒。”
柳妍無所謂地擺擺手，眨眨眼湊近了些，小聲問：“其實我還想問，昨晚你抱我進房間之后呢？”
陳凡說：“之后我就洗澡睡覺了啊。對了，司徒皓文之前搶你的那只鐲子，你要不要換？我現在有只更好的。”
柳妍直接打斷他：“陳凡，你上輩子是塊木頭吧？”
陳凡愣了：“怎么了？”
柳妍白了他一眼，干脆不吭聲，轉身就氣呼呼地上樓回了臥室，“砰”一聲關上門。
等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陳凡才回過神，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復雜的神情。
其實昨天夜里他回到家時，看見柳妍趴在飯桌邊睡著了，桌上的飯菜一口沒動，嘴里還輕輕念著他的名字。
是個男人看到這場面，說不感動是假的。
陳凡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這世上會整夜等一個男人回家的女人，一般只有兩種，一個是你媽，另一個就是真心愛你的女人。
現在，一份這么真、這么深的感情擺在他面前，他卻不知道怎么接。
有時候陳凡真的覺得自己變了。人前，他是誰都怕、被當成神一樣的夜梟；可人后，他也有搞不明白的迷茫。尤其在感情上，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個渣男。
以前那個一心修煉、傲視六界的暗夜之王，怎么就成了這樣？
陳凡心情復雜地又嘆了口氣。
他還記得，前世哪怕面對修仙界最美的玲瓏圣主，那位九大圣主之一、無數人仰望的女神，他的心都沒軟過一下。
就因為他一次次冷硬的拒絕，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等了他幾千年，最后心灰意冷，嫁給了另一位圣主。
可新婚當晚，她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居然冰封了自己，化成一座雕像，從此神壇跌落，前途盡毀。
直到今天，陳凡還記得玲瓏圣主最后看他的眼神，悲傷又絕望。他當時雖然心里揪了一下，但轉眼就又硬起了心腸。
想到這兒，陳凡臉上遺憾更深。算起來，前世今生，他欠的情債實在不少。
以前面對玲瓏圣主那么深的感情，他都沒動搖過，現在回到地球，反而變得優柔寡斷了起來。
也許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總是在失去以后才懂珍惜。所以現在的他，才會這么猶豫吧。
柳妍在臥室的獨立衛生間里洗漱完，脫下外套，從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后才把睡裙也脫了。
鏡子里映出個皮膚特別白、身材曲線明顯的女孩。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身上干干凈凈，腰細得一把就能握住，哪兒都看不出來有贅肉。
“我這樣算身材不好嗎？”
柳妍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有點失落地嘀咕，接著又忍不住埋怨：“真是的，把我抱回房間就什么都沒做……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禽獸不如，簡直禽獸不如！”
另一邊，陳凡早飯都做好了，卻一直沒見柳妍出來，心里漸漸有點著急。
“這丫頭不會生氣想不開，做什么傻事吧？”
本來就放心不下的他，被自己這念頭嚇了一跳。
下一秒，他身形一動，直接閃到了柳妍房門口。
仔細一聽，房間里安靜得有點反常，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好！”
陳凡臉色一變，連門都顧不上敲，握住把手就推開了門。
結果下一秒，他整個人愣在原地，屋里的景象把他所有注意力都拽了過去。
女生愛照鏡子不奇怪，特別是長得好看的女孩。
但陳凡沒想到，柳妍照鏡子的時候……居然什么都沒穿。
而且一點聲音也沒有。
不過這時候，陳凡已經顧不上琢磨這些了。
沒錯，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女孩子沒穿衣服的樣子。
那種直觀的沖擊力，實在太強了。
皮膚白得晃眼，肩膀瘦削，腰肢細細的，整個人清清秀秀，看得他一時怔住。就連他那平時沒什么波瀾的心態，這會兒也被攪得晃蕩起來。
直到覺得腦子發熱、眼睛都有點發花，陳凡才感覺到鼻子下面濕濕的，伸手一摸，一手血。
他竟然流鼻血了。
誰想得到，昨天還能淡定對付武協那幫人的陳凡，今天居然對著一個姑娘，沒出息地流了鼻血。
這時候，聽到推門聲的柳妍也下意識轉過了頭。
瞬間，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時間好像一下子停住了。
“啊！”
突然一聲驚叫打破了臥室的安靜。
陳凡趕緊轉過頭，嘴里忙不迭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
柳妍立刻用手擋住胸前，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裹住自己，慌張地喊道：“出去！快出去啊！”
陳凡一臉尷尬，手足無措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回到飯桌邊坐下，陳凡心里七上八下的。
這下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過了一會兒，柳妍換好衣服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沒褪下去的紅暈。她瞪了坐在餐桌旁的陳凡一眼。
陳凡知道自己理虧，也沒躲，支支吾吾地開口解釋：
“我剛才看你摔門進去，以為你生氣了，又怕你出事，所以才……”
話還沒說完，柳妍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陳凡心想這頓打怕是逃不掉了，錯了就得認，他干脆閉上眼睛，等著挨巴掌。
但臉上并沒傳來痛感，反而覺得有只柔軟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鼻子。
陳凡睜開眼，看見柳妍正抬手替他擦鼻血，又是氣又似惱地說：
“自己流鼻血了都不知道嗎？還要我來擦。”
“呃……”
陳凡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
“這也不能全怪我啊，誰讓你身材那么好……”
柳妍臉一下子更紅了：“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