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對程風說:“你在這里陪著娘吧!我一會兒帶些侍衛(wèi),從側門出去!”
尚汐想說,韓家人虎視眈眈的在大門口鬧事,家里還是留個人吧!被他們前腳從側面出去,后腳萬老夫人就將他們放進來。這事情哪里好說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老太太能不能拎的清,誰也不清楚!
程風看看自已的娘:“娘,是韓家人貪得無厭,人各有命,您也不必跟著憂心了!”
程風的話根本安慰不了自已的老娘,他同尚汐無非是生些氣罷了,他娘就不同了,她娘是痛心加悔恨,此時正是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對兒子說的話分明沒聽進去!
程風就知道這樣,他娘一遇到韓家的事情就跟瘋了一樣,今日能這般鎮(zhèn)定,已經(jīng)出乎程風的意料了!
程風怕自已的娘犯傻,再動起幫韓家人的心思,又補了一句:“娘,韓家人執(zhí)迷不悟,死不悔改,你的那個弟媳婦在大門口哭嚎那么半天,都是指責我們王府見死不救的話,她嘴里沒有半句是責備韓暮然的話,在他們的眼里只要有你在,他們韓家殺人放火都無罪!他們仗勢欺人成性,仗著有你撐腰,我這個王爺他們都不放在眼里!娘,韓家的事情你不能再插手了,不要讓兒子難做,也不要讓皇上難做!你看一個小小的韓暮然,就引出多少人,同天三個大臣的家被抄沒,韓家的罪行遠遠超出那幾個被抄家的,不是皇上不知道他們的罪行,也代表皇上因為您就此放過了韓家,是皇上顧及你的身子骨,娘,皇上顧及您的面子,我們當好自為之!”
尚汐剛才的一席話是在打她的臉,程風的話就是拿刀剜她的心!
萬老夫人終于開口,“你們放心吧,娘還沒糊涂到是非不分!娘想靜靜,你們都出去吧!”
程風是放不下他娘的,怕他娘想不開,所里想來陪陪她,說說話,可老太太趕人,程風也不留了!“那您好好休息,我們先離開了!”
程風拉著尚汐的手:“走,回去我?guī)湍銠z查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哪里?”
傷沒傷到尚汐還不清楚嗎?除了頭疼,她哪里都沒事!
玉華聽了,更能小題大做:“要不要把太醫(yī)請來看看啊!尚汐那小細胳膊,都被擼紅了,這是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傷成什么樣呢!這韓家人真是可惡,哪有這樣喪心病狂的啊!”
說這話的時候,幾人已經(jīng)走在了院子里面,尚汐怕玉華的話被屋子里面的老夫人聽見,沖著玉華做了個噓的手勢,玉華馬上清醒,抬手將自已的嘴巴捂上了,覺得自已的嘴沒有把門的,又用力拍了兩下,然后低聲問尚汐:“老夫人聽不見吧?”
尚汐搖搖頭,她也不確定,看她婆婆魂不守舍的樣子,估計聽不到院子里面的響動!
他們哪里知道,此時的萬老夫人敏感著呢,有點風吹草動都能驚擾她!眾人一出屋,老太太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杏兒見了不知所措。
萬老夫人嘴里自責的念著:“早知有今日,我就不該幫韓家!是我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每日黑了白了的說這點事兒,杏兒都出現(xiàn)心里負擔了,勸老夫人的那些話,她翻來覆去的說,有沒有心意是其次,主要不起作用,她一個下人,水平在這里呢,即使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一句能勸住老夫人的話啊!她口中的那些勸人的話,老夫人沒聽膩,她都說膩了!
“老夫人,錯不在你,這韓家的大公子想當官,韓家人日日求您,住在我們王府里面不走,整日圍著你轉,韓家的大公子不謀個一官半職,估計這會兒韓家的八十多口人還在我們王府里面住著呢!所以這路都是他們自已走的,有些人天生正派,有些人注定要走上邪路!”
萬夫人聞言看向杏兒,杏兒知道自已言語有失,“啪啪”扇了自已的兩個耳光!
“老夫人,杏兒沒有說韓家不好的意思,杏兒只是想說,韓家的今天與老夫人無關!”
杏兒這幾日也被韓家的人和事煩的頭疼,一個韓家怎么能這般興風作浪,這會兒都攆到王府的大門口了,聽王爺和王妃那樣說,她就是個下人也聽出了韓家人的難纏和無禮!
萬老夫人也不掉眼淚了,剛才玉華在院子里面罵韓家人可惡、喪心病狂的話她都聽見了,這會兒杏兒又補了兩句,她的心已經(jīng)跌入了谷底,下人當著她的面都敢指責她們韓家,可見她的眼淚流的有多余。
萬老夫人用手帕隨意的擦了擦眼角,對杏兒道:“你也不用在這里勸我了,你到大門口看看,看看韓家人走了沒!”
杏兒知道自已說的話讓萬老夫人堵心,見老夫人讓她去打探,她乖乖的就去了,盡管她已經(jīng)猜出了結果!
杏兒走的快,回來的也快,進屋就開始匯報:“老夫人,韓家人還在呢!”
萬老夫人問:“除了月娘來了,還有誰跟著一起來的?”
月娘是韓志高的夫人,也就是韓夫人,是萬老夫人的弟媳婦!
杏兒如實匯報:“韓家的二十幾位兒媳婦都來了,算上跟著的丫鬟,大概有個四五十人!”
萬老夫人震驚在了當場,難怪尚汐剛才那么狼狽,程風的臉有那么的臭,大門外哭嚎的動靜那么大,她初聽韓家人來鬧事這樣的字眼時還覺得刺耳呢,以為她們是救韓暮然心切,原來真的是人多勢眾啊!
杏兒手里拿著一個軟枕,墊在萬老夫人的身后,讓她靠著,見她能坐穩(wěn)以后又道:“王爺和王妃說的都是真的,韓家人聲勢浩大,吸引了好多圍觀的人,如今我們王府的門前被圍的水泄不通,看熱鬧的眾人七嘴八舌,說什么的都有,這畢竟是王府的門口,什么樣的言辭都對我們王府不利,但是韓家人的樣子不像能輕易能離開,他們朝我們王府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