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程攸寧左手摸著大黃的腦袋,右手握著一支筆桿子,正在奮筆疾書,狂抄《太子訓(xùn)》,腳邊還有一只小猴在給他捏腿。
程攸寧動動腳尖,碰了碰四猴的腿,“四猴,你爬樹冠上看看,喬榕到哪里了?”
四猴今日為了程攸寧已經(jīng)上樹張望四次了,即使它看見喬榕,它也不會說話啊!
不過四猴還是出去爬樹了!這猴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程攸寧看看沖他齜牙咧嘴抓耳撓腮的四猴,開始猜測,“喬榕回來了?”
小猴晃著腦袋又是一通賣力的表演,程攸寧又猜,“喬榕,沒回來?”
小猴一呲牙,急的就差開口說話了。程攸寧道:“回來了?”
最后程攸寧嘆了口氣,罵了句,“沒什么用的小畜生!明日把你的堅果都停了,我讓你吃白菜度日!”
小猴一聽,跳上桌子對著程攸寧呲牙!
程攸寧用筆桿子敲小猴的腦袋,威脅道:“信不信本殿下打你的猴頭!”
小猴急的拉著程攸寧的手要往外走,這時一個下人進來報,說玉華來了。
程攸寧這才明白四猴剛才要給他傳達的是什么,他哼了一聲:“我以為她不來了呢!我都吃過飯了!”
玉華步子大,走的急,見到程攸寧已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今天陪你娘出去一趟,魚炸晚了!攸寧,你吃午飯了嗎?”
程攸寧埋怨道:“這都是什么時辰了,我早吃過了!”其實他剛放下筷子沒多一會兒!
“那你少吃點,剛出鍋我就端來了,外焦里嫩,金黃酥脆。快吃!”說話的功夫,魚已經(jīng)被玉華從食盒里面拿出來擺在了程攸寧的面前。
程攸寧先分給瞪大眼睛盯著魚的小猴一條,又給搖頭晃尾的大黃一條!然后自已才吃上!
這時坐在一邊看著的玉華問程攸寧:“你因為什么被禁足啊?《太子訓(xùn)》被罰了幾遍啊?”
“十遍,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昨晚程攸寧還擔(dān)心灼陽會死掉,今早喬榕去宮里問了一圈說人已經(jīng)醒了,程攸寧這會兒也不怕了!
就是沒親眼見到灼陽,心里惦記,又把喬榕派去,看看能不能見灼陽一面。
玉華根本不信程攸寧說的話,“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能罰你禁足,你都多久沒被禁足了,你肯定是惹禍了?”
程攸寧移開嘴邊的小黃魚,心虛的看向玉華:“玉華,你也看出我闖禍啦?”
“我能看不出嗎!闖大禍了吧?”玉華親自來給程攸寧送小炸魚,就是想問問這孩子闖什么禍了。
“禍是闖了,就是不知道跟我的關(guān)系有多大!”程攸寧看看門口沒人,就把昨晚灼陽公主自殺的事情對玉華說了!說完他就觀察玉華的反應(yīng)。
玉華的兩條眉毛都要打結(jié)了,程攸寧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從昨晚被送回來,程攸寧的心里就惴惴不安的,整個太子府,除了喬榕能幫他分析分析,其他的人壓根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事。
程攸寧試探的開口問玉華,“玉華,你說灼陽自殺跟我有關(guān)系嗎?”
玉華一臉鄭重的說:“灼陽公主的死跟你沒關(guān)系。”
“真的跟我送的那盆瑞香花沒關(guān)系?”
玉華搖搖頭,給程攸寧分析,“跟你沒關(guān)系,跟花也沒關(guān)系,她想死誰能攔下,這是心病,她整個皇族就剩她一人茍活,換做我,也得輕生。不過攸寧,以后你可不要冒充皇上之名干一些不正當?shù)氖虑榱耍×苏f叫冒犯皇權(quán),往大了說罪名可就大了,腰斬都有可能!攸寧,你可不能什么禍都闖。”
程攸寧摸摸自已用一上午的時間寫出的一摞《太子訓(xùn)》,心里虛的不行,“我知道錯了,小爺爺我罰禁足,抄十遍《太子訓(xùn)》,我這些日子都不能出去了!”
看些心虛又委屈的程攸寧,玉華說:“這次罰你算清的了,打你板子都不多!以后可得長點心!”
“玉華教訓(xùn)的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玉華你雖然沒什么文化,不過你通曉道理,是女子的楷模!”
玉華噗嗤一聲笑了,“你今天怎么還夸上我了!”
“把事情說與你聽后,我心里舒服多了,不然我自責(zé)的都吃不下飯了!”程攸寧手里的小黃魚有送到嘴邊,一咬咔嚓脆,小嘴油乎乎。玉華一看,一點沒耽誤吃!
這時候喬榕也回來了,“殿下,我沒見到灼陽,那是后宮,我進不去。”
“只要肯定她沒事,還活著,看不到也沒關(guān)系,你有沒有向老管家打聽一二。”
“沒見到老管家,聽宮人說,老管家陪著皇上匆匆趕去了滂親王府!”
“小爺爺去滂親王府,走的那么急,什么事兒啊?你在去滂親王府問問!”
喬榕剛要轉(zhuǎn)身,玉華就把人喊回來了,“不用去了,是你奶奶病了。”
“我奶奶病了,我去看看!”
玉華道:“你在禁足,看什么看,我坐在這里就說明你奶奶沒大事,急火攻心,暈過去了!你爹爹和你娘伺候著呢!”
等玉華這個大嘴巴把事情一說完,程攸寧目瞪口呆,“又一個自殺的!”
玉華回去的時候萬斂行還沒有走,更讓玉華始料未及的是葛東青,這人也在,后來一打聽才知道,他怕尚汐去皇上面前告狀,他先跑去皇宮自首了,
可惜去遲了一步,皇上已經(jīng)擺架去了滂親王府。
于是葛東青又掉頭去追,所以玉華看到的就是,老夫人的外屋里面坐著四個人,皇上,葛東青,程風(fēng)還有尚汐。
四個人屬尚汐的臉色最臭,假如葛東青不來,尚汐肯定是要告狀的,可是當著一個人的面告狀,尚汐實在張不開口。并且葛東青時不時的給尚汐遞一個哀求的小眼神,尚汐想裝作看不到都難!
忽然萬斂行站起身,對尚汐說:“尚汐,陪小叔到外面走走。”
眼尖的萬斂行早就看出尚汐的不對,和葛東青的反常!
葛東青聞言,‘嗖’的先站了起來,“皇上,讓臣弟陪您到外面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