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現了沒,這一路走到這里,好像女施主少,男施主多!”
尚汐認真的想一想這一路看到的,“好像是這樣。”
再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灰色僧袍的尼姑攔住了去路,此尼姑長的圓臉杏目,鼻子小巧,嘴唇嫣紅,雖然剃發戴著僧帽,也能看出此人出家前是個長相出眾的姑娘。
尼姑雙手合十,緩聲道:“二位施主,前面是本寺禁地,非本院的比丘尼,禁止入內!”
這尼姑出來竟然是攔路的。
她臉上涂得的脂粉,厚度遠超尚汐。尚汐盯著她的臉多看了兩眼,雖說不知道佛教的戒律都有什么,好像化妝不應該吧!
她的身上還很香,不知道用什么熏出來的,濃重刺鼻的香味讓玉華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玉華扯出手帕,在鼻子前擦了擦,又扇了扇,然后對著尼姑理論,“前面不就是休息的禪房嗎!禪房算哪門子的禁地。而且就在剛才,我明明看見從側門走進來兩名男子,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廝,他們就進入了這后院,并且還是你們寺里面的一個尼姑把人帶到后院的,怎么我們就不可以進了!這是差別對待?”
尼姑說雙手合十,繼續語調和緩的說:“施主說笑了,后面是禪房,怎么可能有男子入內,想是施主看錯了!”
“看錯了?”被質疑的玉華登時拔高了聲調,人也頗為氣憤,“我們兩個大活人還能看錯?那禪房禁地,我們女子不能入內,兩名男子就可入內了,什么規矩?這里不是清修凈地嗎?為何男子被帶入了后院的禪房?”
尼姑還是那句話:“施主一定是看差了!”
玉華剛才的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人被氣的不輕,好脾氣也沒了,“你可真能狡辯,其中一個公子點名要找你們的住持暮空。就算我眼睛能看差,我耳朵還能聽差,我一個人弄錯說的過去,我們兩個人還能都弄錯。你要是這樣將我們攔在這里,那就把你住持喊來見我們!”
尼姑早就將他們二人打量一遍了,顯然眼前的尼姑沒認出眼前的二位女子,尚汐和玉華打扮的都比較素淡,但是為數不多的首飾倒是罕見,能看出這二人一主一仆有點來頭,不過可不像有大來頭的樣子。
于是尼姑繼續用那句話敷衍眼前的兩位女子!“貧尼說過了,施主看差了,佛門凈地,不要糾纏!若是進完香,了了心愿,走正門和側門都可離開!阿彌陀佛!”
這是在趕她們離開,還把她們視為鬧事的人了。
“我們糾纏?”玉華簡直要被眼前的尼姑給氣瘋了,多少年了,誰見了她不給三份薄面,今日竟然有人公開往外趕她。是時候擺擺架子了!“讓開,要是耽誤了我們的事情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玉華的嗓門不低,這一發火,禪房里面又走出兩名尼姑,一同擋在尚汐和玉華的前面,其中一個尼姑說:“二位施主若是有事,請隨貧尼到偏殿小坐!”
玉華急了,厲聲呵斥擋在她們前面的人:“你們一個兩個都聽不懂話嗎?讓開。”
“不知二位是出自哪戶世家,敢到我聽風庵鬧事?”
尼姑的話不疾不徐,好像尚汐和玉華真是來鬧事的一般!
玉華也不再和她們兜圈了,“我們出自滂親王府,站在你們面前的就是滂親王妃。”
隨即尚汐非常配合玉華掏出了腰牌,“這是御賜腰牌,你們若是敢攔我,不出一個時辰僧錄司就會來人問責你們。不要以為我不懂,禪院絕非禁地,陌生女子可以在禪院留宿,你們告訴本王妃,禪院是哪門子的禁地!再擋我的路,不光你們聽風庵,就是僧錄司也要嚴查了!”
三個尼姑臉色各異,突然一個人扭身往回跑,尚汐一看,這是有鬼,她邁著大步對玉華說:“我們走!今日本王妃倒要看看這普普通通的禪房,香客有什么進不得的!”
余下的兩位尼姑一左一右的跟在尚汐和玉華的身邊,神情慌張,說出的話也不和緩冷靜了,身子也不似剛才那么直了,“王妃,里面進不得啊!”
尚汐道:“龍潭虎穴本王妃也要進!本王妃倒要看看這禪房里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貓膩。”
尚汐同玉華一樣,也被這幾個尼姑氣的險些吐血。
一踏入禪房,玉華就開始動鼻子,“酒味,有人在喝酒?看來齋堂的那盆油炸小黃魚是下酒菜。尚汐,你聽啊?”
尚汐的臉徹底的陰沉了下來,“我聽見了,有女人在唱曲,有人在賦詩,好雅興啊,姑子不念經,改唱曲了……”
尚汐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三間禪房的門開了,跑出來好幾個男子,其中一個就是剛才在門口買酒的那名男子。
更讓尚汐驚訝的是,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葛叔?”
葛東青身子一怔,一見被認出,老臉一紅 ,把遮在臉上的紙扇挪開,臊眉耷眼的上前,訕訕的說:“侄媳婦!”
這聲侄媳婦險些把尚汐送走,這個時候她可不想跟葛東青扯上關系,尚汐都替葛東青臊的慌,“葛叔,姣滿樓,袖仙閣,你去哪里尋歡作樂不成,非得在這里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里是佛門凈地,是清修參禪的地方!”
尚汐說完偏過了臉,不愿多看葛東青一眼。
葛東青舔著臉解釋,“侄媳婦,你聽我說,葛叔頭一次來這里,我什么都沒干,就聽聽暮空住持講經布道。”
一下子尚汐想通了所有事。
“葛叔,你的事情我不該管,也不該過問,可我尚汐就看不上謊話連篇的人!你說你第一次來,那大殿里面的楹聯出自誰的手?”
尚汐就說打眼一看那字體十分眼熟,剛才在大殿怎么都想不起來,看到葛東青她就對上了。
葛東青無言以對,更無力反駁,知道尚汐精明,不好糊弄。這謊被他越說越亂,他只好承認,“是葛叔寫的,暮空住持說我字寫的好,讓我留下墨寶,葛叔不好推辭,就獻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