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嘆了口氣繼續道:“還有攸寧那小崽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跳出來護他娘了,不是為了他爺爺,朕舍不得他小小年紀娶妻給人沖喜,朕的心里虧的慌啊!還好攸寧識大體,為了他爺爺應下了此事。賢弟,你不想被人罵絕戶,你努努力,什么事情都要上進,你一個沉湎于美色的人,在這件事情上你可不能落了下風啊!”
“大哥,賢弟……賢弟也沒閑著啊!就是沒有女子懷孕啊!大哥,臣弟不會真的成為絕戶吧!”自打從王府回來,葛東青就惶惶不安。
見多識廣的萬斂行,忍著自已的內心傷痛還在繼續的安慰葛東青,“不能,賢弟放寬心,你的子孫根又沒受損,絕不可能絕后!賢弟莫愁,這樣,一會兒讓太醫給你開幾副補藥,助助你。”
“大哥,賢弟最近家里雞飛狗跳,賢弟……再無心那種事情。大哥,你派賢弟出使周邊列國吧。”
這個曾經為了貪圖美色稱病告假不知多少次的葛東青,萬斂行都懷疑他轉性了,不過葛東青的這個請求正合他意,他早就有此打算了。
“也好。”
……
醬汁肉,酸湯魚,蟹殼黃,青團子,程攸寧坐在他爹的床頭全神貫注的往嘴里忙乎,愁容滿面的小兩口就那樣看著一點不知道愁的程攸寧,他們兩個都急的吃不下飯了,程攸寧卻跟沒事人一樣。
“爹娘,你們不吃嗎?”
程風和尚汐雙雙搖頭,這時玉華興高采烈地端著一個碗進來,“攸寧,喝碗雞湯,我讓人在鍋里燉了足足一個時辰,里面放的都是好東西。”
程攸寧咧開油乎乎的小嘴一笑,“玉華,你對我可真好。”
玉華一臉喜色,“你這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必須多吃,有個強壯的身體才能為皇家開枝散葉。”
程攸寧知道自已肩上的擔子,那被他爺爺奶奶掛在嘴邊上的話,程攸寧早就耳熟能詳了。他笑著讓玉華把雞湯放在他手邊,他吸溜了一口,雙眼冒星星,“鮮。”
玉華比程風和尚汐都要關心程攸寧的終身大事,他坐在程攸寧的身邊,滿懷期待地問程攸寧:“皇上說沒說要過門的是哪位姑娘啊?”
一碗雞湯下去了半碗,程攸寧才搖搖頭:“這個我可不知道,沒人跟我說,我也沒問!”
“你這孩子,你咋不問問呢!”
“問這作甚,事情不是板上釘釘了嗎?到時候就知道了。”
“哎呀,你們幾個還真是一家三口,娶媳婦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個個都不關心。”
程攸寧的心思都在那兩個綠油油的青團上,說出的話都顯得漫不經心,“小爺爺說他安排。”
“那你自已也得知道要過門的是誰啊!”
“我不就訂了三門親事嗎?我沙林妹妹還小,那過門的自然是陳紫萼或者洪久同,不過誰過門都是一樣的,我又沒發育,放在太子府也是擺設。”
“你想的好開啊!”
“那我總不至于大哭一場吧!多大的事兒啊,以后我娶妻納妾的時候多了去了,我還能老把這當事兒啊!”這口氣和萬斂行一模一樣,簡直是萬斂行附體,真是守什么人學什么人啊!
“攸寧,你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這原話是我小爺爺說的,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不過我認為小爺爺說的都是對的。”
尚汐和程風互看一眼,二人都氣的直咬牙,這孩子早晚被萬斂行教廢。
玉華可是個傳統的女子,她聽了程攸寧的話總覺得太兒戲了,“程風尚汐,攸寧小不關心自已的親事,你們這當父母的怎么不過問呢。”
尚汐輕哼一聲,“這事兒容我插手嗎。”
尚汐若是能插手,她敢把程攸寧這幾門親事全部退掉。尚汐不是沒反抗,只是她人微言輕,對付不了萬斂行和萬夫人,就連現在她還在想如何解救她兒子呢,這不是想破頭都沒想出辦法嗎。
為了程攸寧,尚汐已經把萬斂行得罪透了,不過萬斂行把對尚汐的氣都撒在了程風身上。
皇宮里,萬斂行已經咬緊后槽牙好幾日了。這日他又問隨從,“風兒那小子的屁股怎么樣了?”
“沒事了,程風那身子骨,再打上五十大板也抗的住。”
“這人在家做什么呢?”
“躺在床上養傷呢!”
“除了養傷以外就沒干點別的?”
“嘿!你那沒骨氣的侄兒還能做什么,在家哄媳婦呢。我真沒看出來,那人高馬大的程風面對尚汐,那小嘴跟抹了蜜一樣,什么好聽說什么,什么受用說什么!”
萬斂行聽了牙根更癢了,他罵了句賤骨頭又問:“尚汐這兩日有沒有罵朕啊!”
“嘿嘿嘿嘿!皇上想聽?”
“哎呀!講!”
“還是不說了吧,說了你還得生氣。”
“給朕講!”
“這兩日罵的不難聽,就對著你侄兒罵你喪心病狂!說你自私自利獨斷專行。”
萬斂行終于壓不住火了,“來人,傳朕的口諭,讓程風速來見朕。”
躺在床上搖扇子的程風見宮里傳他,趕緊起身穿衣裳,“哎呀,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我這傷才養了一半就不讓我養了,小叔可真能折騰我。”
尚汐哼了一聲,“他能有什么正事,正事他能找到我們頭上嗎!”
程風看了一眼尚汐道:“媳婦,你這提起我小叔就哼來哼去的,你可別落下什么毛病,以后一說話就‘哼’,那可壞菜了。”
“哼!我這還不是被你小叔氣的。”
“媳婦,你借伺候我之名已經好幾日沒去我爹娘那里了,一會兒我進宮,你去我爹娘那里看看唄。”
“有什么可看的,你爹娘不是忙著娶孫媳婦呢嗎!我去干什么!找不痛快嗎?還是要讓他們把我關進祠堂里?”尚汐沒什么好氣,甚至想要發火。
“媳婦,你婆婆都老糊涂了,你跟她還犯得上生氣嗎!她是病急亂投醫,急暈了頭。”
“她是愚昧!她是心疼她老頭!為了她老頭,把自已的孫子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