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四娘站起身,“葛東青,時隔數月,你還是沒有料理家事的本事,那我魯四娘今日就代勞了?!?/p>
看著魯四娘手里握著的鞭子,拂柳本能的想找地方躲藏,但礙于自已的身份,她沒有跑,她挺起胸膛,挑釁地說:“魯四娘,你算哪根蔥,葛府如今是我當家,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我葛府的家務事!”
魯四娘冷冷地說:“春兒過去伺候過我魯四娘,如今遭人毒手,這個公道我魯四娘一定替她討回來,我不會讓她白死的。誰的賬我找誰討,殺人償命,你只能拿命來了。”
“魯四娘,我警告你,我是葛府的姨太太,你敢動我?”嘴上說著硬氣的話,腳跟卻軟的站不穩,她往后退了兩步搖搖欲墜,她青白交加的臉色已經出賣了她,她在恐懼。
就在拂柳想跑之際,魯四娘手里的鞭子已經抽在了拂柳的臉上,隨著周圍的人一陣尖叫,一條拇指粗的血痕將拂柳的臉斜著一分為二,拂柳還沒來得及撕心裂肺的叫一聲,這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
漣兒看著這樣的拂柳不覺解恨,“夫人,一鞭子就將拂柳抽死是不是便宜她了!”
魯四娘笑著說:“哪有這樣的好事,我心里有數,這人死不了。來人,把剛才裝春兒的豬籠抬上來,把拂柳塞進去?!?/p>
家丁見葛東青沒有阻攔就知道葛東青已經默許了魯四娘用這樣的方式處死拂柳,于是大家七手八腳的把拂柳塞進豬籠,然后將豬籠吊起來放入湖里,一入水,拂柳便驚醒了過來,她掙扎著大喊救命,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同情她的。
家丁問魯四娘,“夫人,豬籠全部入水嗎?”
魯四娘道:“讓拂柳的頭露出水面,我要讓她慢慢的死,我要看見貪生怕死的拂柳畏懼死亡的樣子,我怕要讓她血債血償。”
拂柳在水面上大喊葛東青:“老爺救救我,奴婢知錯了!”
葛東青第一次對拂柳如此狠心,“你咎由自取,當自食惡果?!?/p>
“老爺,害死春兒的人不止奴婢一人,她們幾個也都出力了。”
葛東青看向那些面色慘白連連后退蛇鼠一窩的女人們,心灰意冷,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女子有朝一日敢殺人,他葛東青都沒殺過人?。 拔也懦鋈グ肴眨@府上就出現了命案,殺人兇手一個也跑不掉?!?/p>
這時幾個女人互相咬,都把自已摘的干干凈凈。
叫嚷聲一片,吵著葛東青腦仁疼,魯四娘則是穩穩地坐在那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幾個女人編謊話,耳朵聽著湖面上拂柳的求救聲。
魯四娘慶幸自已早早就被葛東青掃地出門了,就這樣雞飛狗跳的場面真是見一面厭一遍。
拂柳的小丫鬟嬋兒戰戰兢兢,她還在努力地為自已的主子求情,“老爺,您饒大姨太一命吧,大姨太是無辜的!”
“她無辜,她殺人奪命,虐待家奴,你告訴我她哪里無辜。拂柳有把我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嗎?我前前后后被你主子戲耍了幾次了,她的真面目我早已識破,只是不忍痛下殺手罷了!今日她在府上殺人,我葛東青要清理門戶了?!?/p>
嬋兒哭著哀求,“老爺,我家主子已經知錯了,再不把我家主子解救出來,過一會兒,我家主子就會死的。老爺,我家主子可是您的紅顏知已?。∧悴皇亲钕矚g聽她為你唱曲嗎,我主子要是死了,還有誰給老爺唱曲,陪老爺吟詩作對啊。”
換做過去,葛東青這個時候已經心軟動搖了,但是今日不同往日,這是殺人。那對小丫鬟過去因為魯四娘沒少氣他,他動過發賣漣兒和春兒的心思,但是沒起過殺心,這個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拂柳怎么如此的心狠手辣,這次葛東青鐵了心要置拂柳于死地!
漣兒氣不過踢了跪在地上的嬋兒一腳,“和主子沆瀣一氣的狗奴才,你家主子是人,春兒就不是人嗎!你現在還有心思哭自已的主子,我看你還是先哭哭自已吧!你的主子殺人,你是最大的幫兇,你主子死了,你會有好下場嗎?你還是想想自已的后路吧!”
嬋兒苦苦哀求就是為自已謀取后路呢,她的主子在,她就在,她的主子死了,葛府指不定怎么處置她呢,她早已經怕的瑟瑟發抖了。
“老爺,大姨太冤枉啊,戳破你和春兒有私情的是四姨太,把春兒浸豬籠的提議是二姨太,誣陷春兒對大姨太不敬的是三姨太,她們都是兇手,老爺不能只懲罰我家大姨太?。 睘榱司确髁瑡葍簩⑺腥硕祭铝怂?。
葛東青知道殺人看熱鬧的事情這幾個姨太太都有份,可聽到她們的所作所為他氣的不由自主的直點頭,“好手筆啊,好好好!我葛東青今日算是看清你們這群牛鬼蛇神了。二姨太平時最顯敦厚老實,原來浸豬籠這么歹毒的刑罰是你想出來的,我還想讓你協理拂柳掌管府上的事宜呢,是我葛東青走眼了。來人,將二姨太杖斃?!?/p>
二姨太身子一軟跪倒在地,“老爺,誣陷?。∧荒苤宦爧葍耗茄诀叩囊幻嬷~??!嬋兒的心和她的主子一樣狠毒,她這是在給大姨太抓墊背的??!老爺,您可不能聽信了一個丫鬟的讒言??!”
嬋兒說:“二姨太,你就別裝可憐了,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給我家主子出了沉豬籠的餿主意了,你和我家主子明爭暗斗,無非想要奪走葛府的中饋一職,你見老爺同春兒好上了,就出了沉豬籠這樣的損招置我家大姨太于死地,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二姨太叫苦連天的喊冤:“冤枉?。〈簝汗匆蠣敚慵抑髯涌创簝河袣庹f要弄死她,我只說了句此人當沉豬籠,今天這人就被沉豬籠了,關我什么事,是你家主子蠢好不好!這殺人操刀的是拂柳,與我何干!”
嬋兒毫不相讓,“我家大姨太若是操刀的,你就是那個遞刀的,我家主子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