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人的臉上都是隱隱的興奮,只有韓念夏和平日里一樣,眼睛里面除了一把蜜餞什么都沒有,也沒有嚷嚷著要進宮湊熱鬧。
尚汐和程風互看一眼,想法不言而喻。既然萬夫人都決定帶上韓暮然了,那就一同去好了,反正也礙不著他們小兩口的事!
來到皇宮,宴會還沒開始,萬夫人帶著尚汐和韓暮然去了萬康宮,程風則是去了養心殿。
萬斂行和隨行坐在一起說話,看樣子確實如程攸寧說的一樣,萬斂行這眼里此時除了隨行都沒別人了。
看到程風來了,就問他:“怎么你自已來的?”
程風笑的意味深長,“小叔,恐怕你要失望了,來的人可不止我一人。”
“難道我嫂嫂也來了?”
程風點點頭,“不僅您的嫂嫂來了,那個一心打算嫁給您的韓暮然也一并來了。”
意料之外,萬斂行沒想到他嫂子會把他逼的這么緊。
程風看看萬斂行那張變幻莫測的臉,戲謔道:“小叔,您的嫂嫂來了您不開心嗎?誒?小叔,您不會是怕了吧?”
萬斂行將背靠在自已的龍椅上,口是心非地說:“嫂子來朕高興還來不及呢,朕怕個什么。只是想不到嫂嫂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日竟然為了鐘家人進宮了。誒?嫂嫂她們人呢?”
程風道:“她們幾個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了!我娘著急見她的兩位親家。”
“去皇后那里了?”
“我叫她們來小叔這里,可您的嫂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懶得見您!”
萬斂行拿起扇子在手上一下下的敲打著,樣子有點愁,“朕算是把你娘得罪了。”
程風道:“那是自然,您的嫂子日日盼著你去王府聽她說事兒,你不給她機會啊,她肯定背地里罵您啊!”
“風兒所言極是啊!”萬斂行看向老管家說:“老管家,你去萬康宮看看,昨日朕派皇后去王府看望哥嫂,因為韓暮然皇后回來躺在床上大哭不止。”
老管家笑呵呵的應下,快步離開。
程風問萬斂行:“昨日皇后回來哭了?”
“何止啊,皇后現在兩只眼睛還紅的跟兔子一樣。”萬斂行還不厚道的笑了笑,鐘絲玉每個月都得背著他哭上幾鼻子,萬斂行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程風疑惑,“我娘是想扶持他們老韓家人,雖然已經達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但是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昨日沒聽說她把皇后怎么樣啊?”
萬斂行道:“只要是涉及朕的事情,針眼大小在皇后那里都是事!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兒,想必你也知道,你娘要把韓家的孫女塞給朕,她找不到朕就把心思跟皇后說了,給皇后一個月的期限,一個月內讓韓暮然進宮。”
程風打趣自已的小叔:“小叔,您這皇宮修的一殿又一殿的,不都空著呢嗎,就選一批妃子入宮唄。其實那個韓暮然長的不賴,儀態也遠勝一般的女子,小叔納她為妃又有何妨呢!”
萬斂行忽然面色變的嚴肅,他鄭重其事地說:“風兒,不是朕不給嫂嫂面子,韓家人的野心太大了,不信讓隨從給你們講講。”萬斂行隔空喊了一聲隨從的名字,一陣風襲來,隨從出現在了椅子上。
“我正在補覺呢,皇上叫我何事啊!”本就眼白多、眼仁小的隨從因為缺覺,一雙眼睛更顯呆滯,人也看著木木的,就他此時的這副樣子,誰也看不出他身手敏捷異于常人。
萬斂行吩咐道:“你給程風說說韓家人!”
“呵呵呵呵,韓家人有什么好說的,韓遠橋躍躍欲試的要當國丈,韓暮然心心念念的要當皇后,這對父女的心氣一個比一個高。韓家人認為只要有萬夫人在,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勢在必得,”
程風明知故問:“韓暮然不是想入宮為妃嗎?沒聽她說要當皇后啊!”
隨從嘲諷地說:“我去韓家人住的那個院子探訪好幾次了,人家韓家人是按照皇后的儀態培養的韓暮然,人家背地里已經袒露心聲了,進宮就是為了后位。更離譜的是,明知道皇上不近女色,韓家人還請人教習韓暮然一些秘術,韓暮然這可謂是學什么像什么。”
韓家人住在滂親王府,韓家的很多事情程風也都知道一些,包括隨從說的韓家人的野心,他經常與韓家三兄弟喝茶,他能從他們兄弟幾個談話中獲知他們的心思,最有野心的就是韓家老大韓遠橋和韓暮然,可他沒聽說韓暮然在煉秘術啊!“什么秘術啊?這人不就是學點宮規嗎?”
隨從看向程風,搖搖頭,“嗐,程風,你真是榆木腦袋,還問什么秘術,當人是房中的秘術啊!人家那招招式式都是用來伺候皇上的,人家已經做好了爭寵的準備來。”
程風沒忍住笑了,“這不是扯淡嗎,學秘術有什么用,學秘術還不如學醫術呢,他要是把皇上那方面的病給治了,她是第一大功……”
程風的嘴還沒合上呢,萬斂行手里的扇子已經飛到了程風的腦門上,“哎呦——,小叔,你怎么還打人呢!那練習秘術的是韓暮然又不是你侄兒,您打我作甚!”
“朕打的就是你小子,今日打你都是輕的,再揭朕的短,朕賞你板子。”
“小叔,我也是心系您的身體……”
“嘿——臭小子,朕不想聽什么你偏說什么,朕的身體好著呢,不用你瞎操心,你要是再敢冒犯朕,朕叫你好看。”
萬斂行的話嚇不到程風,但程風還是很配合地舉手裝做投降,“侄兒不敢了。可是那個韓暮然怎么辦啊,人家為了小叔可是把宮規都學了。”
“哼,那是她自愿,與朕何干!若是普天之下的女子都學宮規,朕難道都要對她們負責?”
“就是,這是韓家一廂情愿,沒人給他負責。”隨影壞壞地一笑,“世子,該說不說,你這親戚倒是上勁,該學的不該學的都學了一遍。可是他們也不看看我們皇上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