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問題你不要考慮,爹爹出銀子給你換琉璃瓦?!?/p>
“孩兒決定還是不換了,太子府修的再好看也不過是孩兒休息的地方,每日待到我回府的時候天都黑了,琉璃瓦再好看,我也沒空欣賞,孩兒的房頂不漏就行,至于琉璃瓦,孩兒不做考慮了。”
程風一邊為他兒子這個太子當的身心俱疲感到嘆息,一邊又覺得程攸寧的反應有些反常,這孩子四歲就知道去萬家的商號里面支取銀子花,程攸寧從來就沒然自已缺過銀子,他兒子什么時候知道省錢了,“兒子,你不是最喜歡那些花花綠綠刺激人眼球的東西嗎,那琉璃瓦能燒出好多種顏色,甚是漂亮?”
“漂亮也不換了,等以后再說吧,爹爹先把家里的換了吧?!?/p>
“兒子,爹爹怎么覺得你反常呢?!?/p>
“爹爹想多了,孩兒現在能想的就是如何把地種好?!?/p>
“兒子,你要是能這樣腳踏實地想問題,爹爹替你高興。”程攸寧在程風的眼里大毛病就是小毛病,小毛病不算毛病,他再次伸手隔著帽子愛撫地摸著程攸寧的腦袋,“兒子,中午想吃什么,爹爹派人進城給你買。”
程攸寧扭頭朝著自已的地頭看了一眼,一個籃子擺在那里,那里有簡單古樸的食物,都是府上吳姐為他烹調出來的,“孩兒帶吃吃食了,不過我還有一車糞要去掏,中午應該吃不下?!?/p>
程風倒是理解,程攸寧一身的臭氣,他都被他熏的沒什么食欲了,何況一個愛干凈的小孩,擺弄一上午的大糞,他如何吃的下飯,可這又是體力活,不吃飯人的體力從哪里來啊,所以程風還是希望程攸寧一日三餐頓頓吃好。
“兒子,玉華去采買燒雞了,一會兒讓她給你留一只吧。”
“爹爹,別說燒雞了,就是烤大雁,孩兒也吃不下,爹爹孩兒不再此耽擱了,孩兒得去干活了。”
看著要強的程攸寧推著糞車遠去,程風真想上前幫他一把,程攸寧這一來一回,又得一個多時辰了。
一個時辰后,程風沒把程攸寧盼回來,尚汐倒是拎著馬鞭回來了,站在地頭喊程風:“程風,過來吃飯?!?/p>
程風丟下手里鋤頭,朝尚汐走去,兩個人在一棵大樹底下坐下,“和莫大哥說好了嗎?什么時候能拿到琉璃瓦?”
尚汐搖搖頭,有些失望地說:“琉璃瓦你就別惦記了。”
“怎么了?莫大哥今日沒在琉璃廠嗎?”
“在是在,我不但在琉璃廠見到莫大哥,我還見到了黃塵鳴?!?/p>
“黃塵鳴去琉璃廠做什么?”
“小叔要給靈宸寺蓋琉璃塔,整個琉璃廠的上下都夜以繼日的往外趕制工料呢,聽說小叔提議,整個塔身要用琉璃制成,耗資巨大,曠日持久。”
“工程這么大,那讓靈宸寺往后排排不行嗎,先給我們王府燒點琉璃瓦,我們用料少,用的料還簡單?!?/p>
“圣上的旨意,黃塵鳴兼辦,我們王府只能排在最最后面了?!?/p>
“最最后面?我們前面難不成還還排了別人?能不能商量商量,不能把我們排在靈宸寺前面,那把我們排在靈宸寺的后面總行吧,我們不要別的材料,就要點琉璃瓦,這事情很難辦嗎?”
“非常難辦,我們前面排著的可是大人物。”
“呵,再大還能大過我們滂親王府嗎?”
“可不就大過了我們滂親王府,人家是當今圣上,你說大不大?!?/p>
“小叔?他又要做什么?”
“修葺皇宮?。 ?/p>
“現在正在打仗,小叔就這樣大張旗鼓的修宮殿,未免太招搖了吧?!?/p>
“他什么時候不招搖過,先讓他修葺吧,我們不著急,反正我們王府修不修都行。”尚汐拿起一個饅頭覺得沒胃口,又扔回了籃子里面,“這叫什么事情啊,兒子在掏大糞,我們掄鋤頭,這混的還不如尋常百姓呢,這普通百姓都沒人說沒人管的,你反觀我們,自從你認祖歸宗以后,家里要聽你爹你娘的,家外要聽你小叔的,我都要沒有人權了。”
程風一邊聽著,一邊笑嘻嘻地往嘴里塞吃的,“媳婦,你和咱兒子一個樣,干點活就想撂挑子,不過咱兒子比你強,發脾氣不假,但咱們兒子真干活,你在看看你,活沒干多少,氣惹了一肚子,實在不行你回家躺著吧。”
“圣旨都下了,我敢回去躺著嗎?!?/p>
“圣旨不也小叔下的嗎,小叔還能把咱們一家三口逼上絕路啊,你怕什么,只要我和程攸寧再此勞作,你大可以躲清閑,小叔不會拿你咱們樣的,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可高著呢,收拾收拾回家躺著吧,這大熱天的若是中暑了,可有你罪遭的?!?/p>
尚汐搖搖頭,“你和兒子這里勞作,我怎么能在家躲清閑。”
就在小兩口話家常的時候,大眼和幾個小孩來了,大眼看著程風他們的飯菜,喉嚨一動一動的,一看就是饞了,程風道:“不用看了,沒有你們幾個的份?!?/p>
“我們沒想吃你的飯菜?!?/p>
“那圍著我做什么?!遍L這么大,程風第一次知道自已的小孩緣這么好,他長的高大,樣貌有點唬人,平日里陌生的小孩都躲著他遠遠的,這都幾日倒是一反常態了,天天都有小孩找他。
大眼解釋說:“就昨天讓我們保密那事,不是我說的。”
“也不是我說的?”
“……”
一個個都站出來狡辯,不提這個還好,提這個,程風嘴里的飯都不香了。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承認,難道這事情是我自已說出去的?”程風擺擺手表示此事作罷不再追究,然后開始趕這幾個小孩,“都走開,別纏著我,熱死了。”
“……那個昨晚你說的燒雞還……還有嗎?”說話的有是那個弄不清年齡的大眼,他能說出有此也需要很大的勇氣,他自始至終都有些怕程風,盡管程風主動給他傷口上藥。
程風幫他不代表程風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