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黃塵鳴,包括葛東青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黃塵鳴,而且葛東青還有些震驚地說:“國師,你就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說我大哥有隱疾?”
黃塵鳴道:“只有這辦法最奏效。”
“這隱疾要是可以對外宣揚,我大哥早朝的的時候自已不會說啊!”
黃塵鳴則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輕聲說道:“皇上應(yīng)該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吧!”
黃塵鳴多少是懂點萬斂行的,想讓萬斂行當(dāng)眾說自已的那方面不行,有不可逆轉(zhuǎn)的隱疾,這要比登天還難。哼,這種話大實話,打死萬斂行他也說不出口,他是個很要面子的人,這樣傷害自已尊嚴的事情萬斂行怎么可能說的出口呢!可是這話不說,又難以堵上悠悠眾口,在毫無辦法的時候,萬斂行才會派黃塵鳴出去跟那些大臣交涉,以為他會有什么高明的辦法化可以解大臣們強烈的反對意見呢,結(jié)果就是如實向眾臣匯報他的身體狀況,早知道是這樣,他還派什么黃塵鳴啊,他隨便找個御醫(yī)豈不是更讓人說服!
葛東青對此非常的不滿,“黃塵鳴,你把我大哥那方面的問題說給群臣,我大哥以后還怎么好意思見文武百官啊!”
黃塵鳴說:“葛大人,立儲君是一個國家的大事,沒有合適的說法是不能立內(nèi)戚為儲君的,但若是有了合理的解釋,立外戚為儲君也說得通。”
“那找什么理由不行,還非得說我大哥有隱疾做什么!”
“從親戚里面擇儲,還能是什么原因,要么皇上沒兒子,要么皇上生不出兒子,為了堵上悠悠眾口,為了不讓大家胡亂的猜忌,實話實說才能解決問題。”
“辦法不是單一的,答案也不一定只有一個,你為什么不再容我們想想呢!”
萬斂行煩躁地一拍龍案,事情雖然波折了有些,但是總算說通了那些文武百官,況且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埋怨黃塵鳴,“你倆別爭論了,趕快命人擬旨吧!”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萬斂行的圣旨就到了滂親王府,程攸寧穿戴整齊且十分地隆重,一上午的時間,他在家里的大門口已經(jīng)來回走了不下十個來回了,終于把圣旨給盼到了。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來傳旨的人竟然是老管家。
“老管家,你這么才來,讓我好等。”程攸寧表現(xiàn)的非常熱絡(luò),老管家是他小爺爺身邊的紅人,這人出馬不是好事就是大事,這點規(guī)律程攸寧早就已經(jīng)摸索出來了。
老管家笑呵呵地說:“小王爺,讓您久等了,不過好事不怕晚!”
“老管家所言極是!”程攸寧拉著老管家往院子里面走,然后又讓喬榕去喊家里的人出來一同聽旨。
家里人也等著呢,知道憑借萬斂行的性格,不論大臣們的阻力有多大,他也會把圣旨送到程攸寧的手里,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大家齊整整的跪在地上,宣讀圣旨之前,老管家還一臉慈愛笑瞇瞇地對程攸寧說:“小王爺,皇上說了,這圣旨一下就不能收回了,您可想好了?”
“三天前就想好了,只要小爺爺不反悔,我程攸寧就不會反悔,老管家您宣讀便是。”程攸寧迫切的想知道圣旨上的內(nèi)容,可是他不知道他爺爺奶奶臉上的不舍,父親母親臉上的難過的,他的心思和關(guān)注點都在老管家手中的圣旨上。
老萬家聽到程攸寧信誓旦旦的保證,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展開圣旨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滂親王之孫程攸寧,年滿八歲,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胸脯橫闊,話語軒昂,心胸膽大,骨健筋強,惠施多方,其書五車……”
程攸寧跪在地上越聽越美,恨不得扭屁股,這可都是夸獎他的話,小爺爺平時可不會這樣毫不吝惜的夸獎他,這樣大的篇幅,而且全都是溢美之詞,小小年紀的程攸寧儼然翹起了尾巴,找不到北了!
聽完以后,尚汐的臉色都黑了,整張圣旨竟然沒有一句是說她和程風(fēng)的,難道,孩子過繼的事情就是萬斂行和萬老爺之間的約定嗎,他們這對做父母就可以直接掠過嗎,這也太沒把她和程風(fēng)放在眼里了,本來就不痛快的她,此時心里就更窩火了,但是萬斂行權(quán)傾天下,儼然沒有她言語的份。
謝過恩以后,程攸寧緊忙接過圣旨將其展開,然后仔細地看了起來,他一雙眼睛認真地掃視著圣旨上的每一句話,一邊看還一邊的嚷嚷:“咋回事啊!我怎么沒明白啊!合著小爺爺一個字都沒有賜給我,還給我程攸寧改了姓氏是吧。”
老管家沒想到程攸寧會仔細的研究圣旨,他沒有像別人拿到恩賜的那種喜悅,反倒是對圣旨疑慮重重,他只好笑嘻嘻地解釋說:“太子殿下,這改名字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huán)節(jié),因為皇上姓萬,這天下姓萬,您本來也姓萬,您改姓萬正合規(guī)矩!”
程攸寧隱隱記得他很小的時候,好像他爹爹不同意他們父子改姓氏,但是那個時候他太小了,很多事情的記憶都是模糊片面的,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老管家說:“老管家,這圣旨是不是漏下了什么!”
“回太子殿下,無一遺漏,事事都寫的清清楚楚!”
程攸寧還是認為這圣旨有問題:“您先別叫我太子殿下,很多事情我還沒弄清楚呢!”
“太子殿下請講!您有什么疑慮,老奴可以為您解答。”
“好,那您說說,自古都是子隨父姓,我隨父姓可有問題?”
“沒問題!”
“那為什么小爺爺下旨唯獨把我的姓氏改了,而沒讓我爹爹改姓氏,我爹爹若不改姓氏,而我改了姓氏,那這不合規(guī)矩!我父親就我一個兒子,我要是中途改姓,實為不孝,當(dāng)被天下人恥笑!”
老管家一臉慈愛地說:“太子殿下,其實是合規(guī)矩的,自打您接到這圣旨的時候就不再是滂親王府的人了,您現(xiàn)在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