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的程攸寧問:“玉華,你都遇上什么事了?”
“你個小孩不要什么都問,那些都是我的痛處,不過我還沒吃過齋飯呢,也不知道那靈宸寺的齋飯好不好吃?”
尚汐說:“那就等一會兒祈福結(jié)束,我們?nèi)コ札S飯,我婆婆在靈宸寺幫忙呢。”
“萬夫人怎么去那里幫忙了?”
尚汐小聲說:“寺院里面的和尚都出來做法事了,寺院里哪還有多少僧人能做飯呀,我婆婆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場面,但是她一心向佛,所以天沒亮就帶著府上的廚子去了靈宸寺幫忙去了。”
玉華小聲說:“那齋飯豈不是不正宗。”
“這有什么不正宗的,都是按照靈宸寺的菜譜做,二樣不差。”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不是少了香火氣嗎?”
尚汐忍不住伸手在口鼻前面扇了扇,“這里都被香火籠罩了,你缺香火氣嗎,只要你在寺院里面吃齋飯,味道就會不同。”
玉華問:“真的假的?”
尚汐憋著笑說:“當(dāng)然是真的,我吃過好多次齋飯了,都有股香火味。”
玉華又問:“那齋飯香嗎?”
這時韓念夏忍不住開口說:“玉華,那齋飯就是素食,它再香也香不過大魚大肉啊!你要是想吃香的,勸你別吃齋飯,誠心吃齋的人是一種信仰,是一種感覺,不是為了香,也不是為了飽,不過我也說不太清楚,總之不是你這種假信徒能體會得了的。”
玉華說:“念夏姑娘,你這話我雖然似懂非懂,但是我覺得你是真懂。”
韓念夏說:“我娘就整日燒香拜佛,我從小耳濡目染,看都看懂了。唉,我們要在這里站多久呀,什么時候才到巳時呀?我這腿都要站直了。”
尚汐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出去,等開始的時候再來。”
韓念夏看看四周說:“我要是出去了,一會就進(jìn)不來了。我還是忍忍吧,都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場面,不然這遠(yuǎn)道的近道的怎么都來了。”
臺上有道輕法師講經(jīng),他們幾個在下面偷偷說點(diǎn)小話,所以不等他們感覺到無聊就到了祈福的吉時了。
只見人群突然出現(xiàn)一陣騷動和喝彩聲,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原來是萬斂行來了。此人頭戴銀冠,身披銀袍,足下一雙銀靴,手里一把折扇。臉上帶著慣有的和煦笑容,讓人見了如沐春風(fēng),跟在他身邊的是隨行。
他緩步走到高臺之上,先給道輕施禮,所有人都知道萬斂行敬重佛法,所以在這一刻,萬斂行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沒有人比他做的再好的了。然后見道輕法師雙手合十,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接下來就是道輕法師把萬斂行請到他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萬斂行正襟危坐,面向世人,在太陽底下他光彩照人,熠熠生輝,整個人都跟要發(fā)光了一樣。別提有多少人喜歡他的這般模樣了。
這時道輕法師帶著五百高僧跪在地上,先給萬斂行叩首,然后誦了一段經(jīng)文,經(jīng)文誦畢,他拿起事先準(zhǔn)備好的表,對著萬斂行高聲念了起來:“伏以——城堅社稷安寧,賴神光而保赤子。 隍固金湯綏靖,仗圣化而衛(wèi)黎民。今靈宸寺第五十八代弟子道輕,代表奉營百姓,恭維城隍境主,保國護(hù)民。 執(zhí)行善惡,司法無親……”
尚汐非常的疑惑,她問程攸寧和喬榕:“那年求雨是這樣嗎?不是侯爺拿著表站在祭臺的正中央念嗎?今年怎么換成道輕法師了,這倒是誰在祈福呀?”她懷疑這個儀式作反了。
就見程攸寧目視高臺之上,做了一個小點(diǎn)聲的手勢,尚汐見程攸寧聽的如此認(rèn)真也不好意思再說話,如此莊重的儀式,大家都用敬仰的眼神盯著臺上,沒有人在交頭接耳,她也不好再開口,這點(diǎn)自覺和素質(zhì)她還是有的。
等道輕法師念完手里的表,再次給萬斂行叩首的時候,只見萬斂行的一張臉突然變成了金色,整個人也被金光所籠罩著,金子金磷,閃閃發(fā)光,簡直要晃瞎大家的眼睛。
因為今天的太陽格外的大,大到還沒到中午就已經(jīng)晃眼睛了。尚汐以為是人多擁擠,是自已被熱暈了,于是她揉了揉眼睛,不過她四周傳來的驚呼聲和跪地祈福的聲音證實(shí)了她沒有看錯,高臺上的萬斂行就是渾身泛著金光,都晃眼睛的那種。
就在尚汐伸手去摸程攸寧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兒子早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喬榕虔誠地跪在地上,嘴里念的都是祈福的話。
尚汐轉(zhuǎn)身一看,百姓跪倒一片,就連他們一起來的幾位女子也都一臉鄭重地跪在了地上。
尚汐不知所措地看向高臺之上,突然一條火龍出現(xiàn)在了萬斂行身后的高空之中,火龍的嘴里還拋出了一塊金色絹布,絹布上面寫著血紅的三個大字:水庸王。
這塊絹布在空中懸停了只有那么一瞬,就燃起了火光,瞬間消失在空中,不過這短短的一瞬就足夠讓大家認(rèn)清這幾個字,別看臺下大部分人不識字,但是水庸王這幾個字人人都認(rèn)識,因為他們每家每戶都有“水庸神”萬斂行的生祭祀牌位。
于是下面驚呼一片,臺上的道輕法師也跟驚呼一聲,然后高聲大喊:“真龍?zhí)熳蝇F(xiàn)世,天降水庸王,此乃奉營之幸,百姓之福。請水庸王受奉營百姓一拜,水庸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百姓也跪在了地上齊聲高呼:“水庸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水庸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尚汐趕緊跪在了地上,同時把頭壓的極低。
不知過了多久,萬斂行突然說話了:“眾生平等,平身吧。”
可是沒人敢起來。
突然萬斂行身上的金光一收,上來一隊護(hù)衛(wèi)把人接走了。
留下道輕法師和五百圣僧:“恭送水庸王,水庸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也有樣學(xué)樣:“恭送水庸王,水庸王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