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門當戶對,這都是隨口應下的婚事,看著跟兒戲似的,但是還作數。”尚汐的尚汐窩火,因為程攸寧的三門親事,尚汐嚴重地對萬斂行不滿。
玉華道:“這是好事,你別苦著一張臉,一會兒你的親家就來了,你們以后兩家好不好,這關系全靠處,你現在就得和你的親家們多走動了?!?/p>
尚汐假模假樣地換了一張笑臉,這人是沙廣寒的夫人,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人,不過見面三分笑,應該不會錯。
不多時,這位趙氏就被下人領了進來。
只見這女人身材高挑,端莊得體,看不出是個有身孕的人,尚汐在腦子里瞬間冒出一個想法,難道這個沙廣寒有好幾個妾室,懷孕的不是這個沙夫人,她還沒想全呢,這人就快速上前兩步跪在了尚汐的面前。
尚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跪搞懵了,她趕緊伸手去扶,“誒?沙夫人,你這是作何?快起來。”
趙書蕓不起:“在下是沙廣寒的夫人,趙書蕓,登門打擾,望程夫人見諒?!?/p>
“有什么事情你起來說話?!鄙邢@小身子骨根本扶不起一個真正想下跪的人,“玉華,你快幫我把沙夫人扶起來?!?/p>
這時玉華走上前來,嘴里還嘟囔一句:“這禮也太大了,咋見面就下跪?!?/p>
“我有事求程夫人。”這趙書蕓的臉上看上去挺焦急的。
尚汐道:“沙夫人,你有事求我也得起來說呀?!?/p>
趙書蕓執拗地說:“你不答應我不起?!?/p>
尚汐無奈,“你還沒說什么事情呢,我得看看我能不能辦,能辦自然無話可說。”
“求程夫人看在我們是親家的份子上,帶我去見見侯爺吧?!?/p>
“就這事?”
“就這事?!?/p>
“那你先起來,我讓人去看看侯爺在做什么呢?!?/p>
“多謝程夫人?!壁w書蕓這才被尚汐和玉華扶了起來,然后入座。
尚汐詢問:“敢問沙夫人,您找侯爺什么事情呀?!?/p>
趙書蕓回答道:“我想求侯爺搭救一下我家孩子他爹沙廣寒?!?/p>
“沙都尉怎么了?”太守府里面每日的消息很多,尚汐也不是每件都知道,況且很多都需要保密,除了萬斂行和他的親信,其他人也獲取不到消息,這沙廣寒的消息尚汐就不知道。
趙書蕓道:“且莫再叫我家老沙沙都尉了,他現在就是個副將?!?/p>
“他怎么了?遇到什么難事了?”
趙書蕓把事情跟尚汐說了一遍,尚汐一聽果然是件大事,“沙夫人,我知道你救夫心切,但是我不知道侯爺能不能幫上這個忙呀,這個鄒三多侯爺不熟,并且從表面看太守這個官職比都尉大,實則都尉和太守這兩個官職不分大小,都尉是掌管整個郡的軍事,軍權在手他是不怕太守的,這人若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是個小人,那侯爺即使有心幫你,也怕是在鄒三多那里說不上話呀,這人貪功怕死,和侯爺肯定不對路?!?/p>
“我也知道,但是見不到侯爺我不死心,求求程夫人讓我見一見侯爺吧?!?/p>
尚汐對身邊的芭蕉道:“芭蕉,你去看看侯爺在做什么呢,這會得不得空,就說沙夫人在我這里,要見侯爺一面?!?/p>
芭蕉道:“少夫人,侯爺病重,在床上躺著呢?!?/p>
這時沒心沒肺的玉華插話了:“不對呀,你剛才不是聽小丫鬟們說侯爺在屋里吃螃蟹呢嗎?”
芭蕉瞬間變得窘迫,不是芭蕉要說謊,是她在府上學到的規矩,足夠教會她見什么人說什么話,也知道他們這些下人對外的口徑要一致。侯爺稱病,那她們對太守府以外的人就都要說萬斂行病了,被心大的玉華這樣戳破,她的臉都紅了,此時正無助地看向尚汐求助。
尚汐也哭笑不得,這個玉華真是說不了一點謊話,她只好大大方方的起身,道:“侯爺這人病肯定是病了,但是病了也得吃飯,沙夫人,你在這里小坐一會兒,我去小叔那里看看?!?/p>
尚汐快步去了萬斂行那里,萬斂行果然在家里吃螃蟹呢,尚汐嘿嘿一笑,“小叔,吃螃蟹呢?”
萬斂行朝她招招手,“你來的正好,這蟹子又肥又美,你陪小叔吃點。”
尚汐看著那兩個蟹殼,“小叔,你這都吃兩只了吧,別吃了。”
萬斂行呵呵一笑,他早就知道這個尚汐是為什么來他這里了,“怎么了,為沙夫人來的?!?/p>
“小叔你都知道還為難我做什么,你就見見她吧?!?/p>
萬斂行道:“我幫不上她,小叔現在是泥菩薩?!?/p>
“小叔,我已經分不清你什么時候說的是真話,什么時候說的是假話了?!?/p>
萬斂行把一封信遞給尚汐:“不信任小叔是吧,信在這里呢,你自已看?!?/p>
尚汐本來想簡單看一眼,這一看不得了,簡直要驚掉她的下巴,她開始仔細地閱讀這封信,臉上的表情是變了又變,“小叔,這消息可靠嗎?”
“這都是小叔為官多年在朝堂里面的耳目寫的,其內容無一句虛假?!?/p>
“小叔,你都這處境了,你怎么還能在這里笑瞇瞇的吃螃蟹?”這么多的奸臣要陷害萬斂行,尚汐都替萬斂行發愁。
萬斂行卻跟沒事人一樣,還安慰尚汐,“這螃蟹好吃呀,來,你也吃,聽小叔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小叔頂著,你該吃吃,該喝喝,別每天臉上掛著個愁字,看著不喜慶?!?/p>
尚汐看著面前的蟹子哪里還能吃的下,“小叔,這個沙廣寒的夫人趙書蕓還在我屋里坐著呢,她還等著我的好消息呢,我就這樣回去,這女人得很失望,也不會輕易離開?!?/p>
萬斂行道:“你打發不走她就領我這里來,把我剛才給你看的秘信拿給她看看,這人就走了。”
尚汐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小叔,那我去把她請來,你負責跟她講,是幫她還是讓她死心,您給她個痛快話?!?/p>
萬斂行根本沒把這事當事兒,他擺擺手,示意她去把人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