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要是這事做不成他會怎么樣?”
程風(fēng)說:“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你就負(fù)責(zé)提供思路,剩下的事情交給工匠,能不能做出來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尚汐說:“那能做出來嗎?你今天去看進展如何了?”
程風(fēng)笑著說:“幾個工匠跟你一樣,畫了三天的圖紙,其他的什么都沒做。”
“那你小叔豈不是著急了。”
“他看著心情還不錯,聽小叔說那個青銅機匣已經(jīng)有點眉目了。”
“是嗎?”
“嗯,不過有點難度,還要等上一等。”
“那請來的這幾個工匠還挺有本事的。”
“嗯,那也是你的提議好。”
尚汐說:“我也是隨便一說,痛快痛快嘴罷了。”
這時外面又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尚汐豎著耳朵聽,“又下雨了?”
程風(fēng)笑了,“你這兩天為什么對下雨這么在意?”
“還不是因為你小叔,他不是說要雨天狩獵嗎?若不是為了改良弓弩,你們今天就應(yīng)該去打獵了吧?”
“嗯,他確實要雨天捕獵。”
尚汐說:“這人還真是處處都和別人不一樣,這雨天打獵不是給自已增加難度嗎?天氣好的時候進樹林多好呀。”
程風(fēng)笑了笑,伸手去解尚汐的衣服,“什么天氣都可以打獵,有優(yōu)勢就得有劣勢,都看小叔的意思吧,我什么天氣都無所謂。”
尚汐捂著自已的領(lǐng)口說:“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留著上山打老虎吧。”
程風(fēng)說:“哪天能去上還不一定呢。”
第二日。
程風(fēng)去了他小叔的院子,發(fā)現(xiàn)人不在,他就去了工匠那里,不出意外,在這里應(yīng)該可以找到他的小叔。
他進去以后先看到的就是一群人,粗略地看上一眼有十七人,一多半都是新面孔,原來的幾個工匠都還在,大家都聚精會神地在鉆研,屋子里面誰進來出去他們仿若無知,一門心思都扎在了研究上。
萬斂行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屋子的最里面的一個位置上,他正看著程風(fēng)一步步朝他走來,一看就知道他一直在想事情,臉上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緒,但是能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孤獨感。
不過等到程風(fēng)靠近他還是露出了笑模樣。
“小叔,哪里請來的這么多人?都是工匠嗎?”
“派人去外地請的,都是都機括很有造詣的人,希望事情能進展地快一些。”
從來沒見過萬斂行帶佩劍,也沒見他身上帶有什么防身的刀或者匕首,平時也沒見他對什么兵器感興趣,但是提到打獵他才把他心愛的駑搬了出來,現(xiàn)在又一根筋地要改良弓弩,其實去打虎,這普通的弩也夠用,讓程風(fēng)多少想不明白這改良弓弩對于萬斂行到底是有多迫切。
程風(fēng)坐在了萬斂行的旁邊,伸手給萬斂行換了一杯熱茶,“小叔,你可有幾天沒進宮了。”
萬斂行說:“沒勁,去了也沒什么正事,除了喝茶就是下棋。”
萬斂行也從來不這樣吐露自已的心聲,看來他真的是覺得喝茶下棋無趣,所以聽說程風(fēng)一家三口去打獵沒帶上他,他不開心了,像萬斂行這樣的生活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只有他自已清楚,千篇一律,了無生趣。
現(xiàn)在可好了,他心里就惦記兩件事,一個是青銅機匣,一個是進山林打虎。
這兩件事情沒有輕重之分,都一樣的重要。
程風(fēng)見萬斂行這般樣子,只好提議:“小叔,看這天氣,明天也有雨,要不我們先去打獵?”
萬斂行笑了,“你想活動活動筋骨了?”
程風(fēng)笑著說:“我是看你無聊。”
萬斂行扇了扇手里的扇子說:“十日之內(nèi)做不出青銅機匣就不等了,我們就先去把老虎打回來。”
“小叔,感覺這老虎您勢在必得。”
萬斂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打虎不難。”
“小叔莫不是打過老虎吧?”
“你沒打過?”
程風(fēng)笑著說:“我打過各式各樣的獵物,就是沒打過老虎。”
兩個人說的正起勁的時候,錢老板就來了。
他還沒走近,萬斂行遠遠地看了他一眼,萬斂行把手里的扇子一合,十分嚴(yán)肅地說:“呦,你這是怎么了,眼框子發(fā)青,黑眼圈怎么這么重,你快坐過來讓我看看。”
錢老板走到跟前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那就是一副無精打采愁云慘淡的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說:“一言難盡吶。”
萬斂行看著他有話要說這一副要訴苦的樣,能有什么事情讓他這么愁呀?還至于跑到他這里找他。
萬斂行說:“我可提醒你呀,你這歲數(shù)可不比程風(fēng)這個年紀(jì)了,萬萬不可貪戀床榻之事。”
錢老板一張老臉都要羞紅了,他真是有苦難言呀:“小叔,您這是想哪里去了。”
程風(fēng)一看,還真是,錢老板就像熬了幾天沒睡覺一樣,人也憔悴了很多。
“姐夫,你這是什么情況呀,昨晚沒睡覺嗎?”
錢老板愁眉苦臉憂心忡忡地說:“我都四晚沒睡覺了。”
萬斂行又扇起了扇子,“呦,四晚不睡覺還能坐在我面前,你這身體可以呀,你這是練的什么功夫嗎?還是因為點什么不睡覺呀?”
錢老板說:“小叔,我每天提心吊膽坐臥不安呀,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不能入眠。”
“呦,你這也太難了,我這萬信侯府就這么沒有安全感嗎,讓你一個商賈之人都不能睡個安生的覺了?”
錢老板依舊愁眉不展,他唉聲嘆氣地說:“小叔,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您有所不知,自從您要上山打虎,我這心里惴惴不安,日日擔(dān)心你們打虎的事情。”
萬斂行說:“打虎又不用你親自上陣,你擔(dān)心什么呀?”
錢老板用商量的口氣說:“不瞞小叔,我最擔(dān)心的就是百錢,她一個女流之輩,怎么能上山打虎呢!”
“女流之輩怎么了,我們?nèi)f家的兒女各個都是好樣的,你不能因為你自已睡不著覺就阻止百錢打虎,你學(xué)學(xué)人家尚汐,同樣是家眷,她怎么就能睡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