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戚婉寧看著客廳門口的方向,那兒早已沒有楚彥霖夫妻的身影。
雖然方才沒有她的用武之地,但最終的結(jié)果她也甚是滿意,只是有些遺憾,謝清晏出現(xiàn)得不是時(shí)候,不然她還能看到楚彥霖繼續(xù)自扇耳光。
謝清晏瞥了她一眼,見她略帶遺憾地?fù)u了搖頭,若有所思,而后問:“夫人這是不滿意為夫來得太早,讓你看戲沒看夠?”
聞言,戚婉寧微微怔然,心道:我表現(xiàn)得有那么明顯么?
可表面上,她還是笑著回應(yīng):“哪里哪里?夫君來的正是時(shí)候,正因?yàn)榉蚓齺砹耍@出戲才會更加精彩。”
謝清晏輕嘖一聲:“是么?”
戚懷舟原本看到楚彥霖夫妻灰溜溜回去,心情尚可,當(dāng)聽到死對頭稱呼他女兒為夫人時(shí),登時(shí)黑了臉,緊接著,聽到女兒對謝清晏的稱呼,他皺起眉頭,沉聲問:“阿寧,你方才喚他什么?”
戚婉寧瞧見父親黑著臉,她下意識想不承認(rèn),可身邊有一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側(cè)過頭看身邊的男人,只見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她若敢不承認(rèn),回去就有她好看。
惹不起!
兩個(gè)都惹不起!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父親不會將她如何,但謝清晏可就不一定了。
她只好頂著父親的壓力,硬著頭皮,慢吞吞地回了兩個(gè)字:“……夫君。”
聞言,戚懷舟險(xiǎn)些一口氣沒喘上來被氣暈過去,他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冷哼道:“你們并非正兒八經(jīng)的明媒正娶,只是陰差陽錯(cuò)被迫湊在一起,他算哪門子的夫君?為父以后定會幫你解除這段不倫不類的婚姻,給你找個(gè)正兒八經(jīng)的夫君。”他說著,目光轉(zhuǎn)向謝清晏,語氣不屑道,“至于他,屆時(shí)讓他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謝清晏也不惱,并未接他的話茬,勾唇淡笑,說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家里以前種了一棵紅杏,生長的太好,都長到墻外頭去了,對著外人花枝招展,我瞧著挺礙眼,干脆將它的枝丫都砍了,再把院墻壘高一些,讓它只能長在院墻內(nèi),供我欣賞。”
戚婉寧臉色微妙,她忽然感覺腿有點(diǎn)疼是怎么回事?雖然謝清晏沒有明說,但她能從謝清晏的話中聽出其中的意思,要是她敢另找他人,謝清晏就打斷她的腿,并將她關(guān)起來。
戚懷舟臉色難看得很,一拍桌子,指著他怒道:“姓謝的,你有什么不滿的直接沖著我來,胡說八道嚇唬我閨女算什么本事?”
謝清晏一臉無辜:“岳父此言差矣?我只是說了件家里的小事,哪里嚇著阿寧了?”
眼看這對翁婿又要吵起來,余氏連忙岔開話題阻止紛爭:“夫君,如今時(shí)候不早了,孩子們也都餓了,不如先用午膳?”
戚予安也附和道:“是啊,父親,就算我們不餓,幾個(gè)妹妹也餓了。”
戚懷舟咽下一肚子窩囊氣,道:“行,讓人擺膳吧。”言罷,他起身出客廳,前往飯廳。
余氏應(yīng)聲,吩咐下人擺膳,又讓下人去通知幾個(gè)侄女來用午膳。
謝清晏跟上戚懷舟的步伐,一口一個(gè)岳父,將戚懷舟氣得臉紅脖子粗,咬牙切齒地警告:“謝清晏,你能不能把嘴閉上?”
謝清晏從善如流地回應(yīng):“是,岳父大人。”
“你住口!”
戚懷舟嫌棄地瞪他一眼,然后像躲避什么臟東西似的,加快了腳下步伐。
然而,謝清晏也加快了步伐。
他逃他追的戲碼,就這樣上演了。
戚予安和戚婉寧兄妹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看著眼前這副場景,面面相覷。
戚予安輕嘆一聲,這個(gè)世上,只有謝清晏會那么欠,上趕著去膈應(yīng)父親,永遠(yuǎn)一副誓要膈應(yīng)死父親才罷休的姿態(tài),而父親雖然看謝清晏不順眼,卻完全拿謝清晏沒辦法,寫幾十份彈劾的奏折呈給皇上,皇上瞄了一眼就給謝清晏開脫了,父親不止一次背地里罵皇上昏君,可忠君思想刻在骨子里,父親罵歸罵,還是想為皇上鏟除這等巧言令色的奸佞。
片刻后,他悄聲問:“阿寧,是他主動陪你回門,還是你要求他陪你回門的?”
戚婉寧回道:“我讓他陪我的。”
聞言,戚予安眉宇微蹙,不贊同道:“阿寧,你明知父親與他水火不相容,你還讓他陪你回來,這不是給父親添堵?”
戚婉寧輕輕搖頭:“大哥,今日楚彥霖肯定陪蘇清月回門的,若是謝清晏沒有陪我回門,傳了出去,外頭的人還不知會如何落井下石,我被人笑話,家里三個(gè)妹妹不也受影響?”
她說著,想到楚彥霖夫妻,微微蹙了蹙眉,接著道:“以我對蘇清月的了解,今日他們夫妻登門,多半是蘇清月攛掇的,她大抵是為了耀武揚(yáng)威、落井下石而來,什么登門賠禮道歉都是幌子,若謝清晏不在,我在她眼里還真就成了被夫君厭棄的小可憐。”
戚予安面色一滯,他倒是忽略了這個(gè)問題。
戚婉寧看了他一眼,又繼續(xù)說:“你別看父親被謝清晏氣得不輕,實(shí)際上,父親是滿意他今日陪我回來的。”
戚予安看向前面不遠(yuǎn)處的翁婿倆,不敢置信:“阿寧,你說反了吧?你看父親對他的態(tài)度,哪里像是滿意他的樣子?”
戚婉寧連連搖頭,緩緩說出背后的深意:“楚彥霖夫妻登門,父親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讓管家放狗去招呼,而謝清晏呢?父親并沒有將他拒之門外,罵罵咧咧的讓他進(jìn)門。”
“謝清晏陪著我回門,父親就算真的將人拒之門外,那就是他與奸臣劃清界線,但我并非受丈夫厭棄的棄婦,畢竟謝清晏能陪我回來,好歹是有幾分重視的,戚家沒有被謝清晏落了面子,挽回了幾分顏面。”
“如今放謝清晏進(jìn)家門,也能說是出于禮儀。所以,無論是哪個(gè)選擇,父親都自有說法,不過父親真正的初衷不是出于禮儀,而是為我考慮,怕完全不給謝清晏面子,我回了謝家會受磋磨。”
戚予安聽罷,露出恍然的神情。
戚婉寧彎起嘴角,笑盈盈地看著兄長:“大哥,父親說我比你貼心,不是沒有原因的,因?yàn)槲冶饶愀私飧赣H。”
戚予安緩緩豎起大拇指,道:“阿寧,你的確比我更了解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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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背后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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