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和尚剛踏出北亭侯府的大門。就看到了遠處歸來的四位少年少女。
水墨裙、胸大有腦、淺淺酒窩,才女桃珂。
淺藍淡白勁裝,一手持劈柴斧、一手把玩著兩枚銀錠的江上雪。
輕甲颯裝、背著長弓、手持銀白長槍、面容清艷的冷安寧。
還有不知道在哪弄了一件虎皮大鰲披在肩上,手持兩柄大黑錘,得意洋洋的元吉。
四人雖然面容都很開心的樣子。
有種凱旋的感覺。
但是。
人人衣著上,都帶著血跡。
大善和尚心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看著迎面而來的青春氣與血腥氣。
不禁暗暗感慨。
當年我也是如同他們一般的人啊......嗯......現在也是。
只不過變成了獨來獨往。
四人走近后,大善和尚面帶慈祥笑意,平靜的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佛門禮。
有些刻意。
但是冷安寧四人并未覺察出問題。
冷安寧四人并不認識此人,只當是江上寒最近招攬的江湖高手。
畢竟最近江上寒確實招攬了許多江湖人。
于是冷安寧四人紛紛回禮。
......
......
月白風清,夜深人靜。
靖都大梁城。
飛鳥樓。
整棟飛鳥樓俱是點著燈火,飛鳥樓下的各個從屬官將的院中,亦是如此。
長公主楊知曦看著墻上的一張大圖,微微出神。
這是飛鳥樓在西虞國的勢力分布圖。
圖上被畫滿了紅色。
楊知曦身后有四個人。
玄鳥仙子,大梁城戰力巔峰,云鵲;
布衣劍仙,年前朝廷新封的軍部員外郎,白唐;
逍遙天下的持劍者,準劍仙,白靈;
二品鞭宗,冷面冥姬,沙燕。
這是四個人近年來,第一次見楊知曦沒有穿鮮艷紅裙。
只見楊知曦身著一襲金菊色拖地的錦緞貼身長裙。
端莊得體,又不失柔美韻味。最關鍵的是透著無盡的高貴與威嚴。
她站姿挺拔——挺拔的背下來,芊芊細腰呈內弧線,再往下,是圓潤飽滿的臀線......
身段一流,但是她后面的四人,卻無膽,亦無心欣賞。
因為。
飛鳥樓的勢力在西虞國剛剛遭遇了慘??!
沉默良久。
長公主楊知曦看著飛鳥樓的勢力圖,緩緩嘆了口氣,道:“輸了,讓夜鶯撤回來吧。司南竹真是好手段!”
沙燕答應了一聲后道:“殿下,您看是讓烏鴉還是黃鸝,接替過去?”
楊知曦深思了片刻后,搖了搖頭:“她們倆也不是司南竹的對手。云鵲,你怎么看?把孔雀調過去如何?”
云鵲盯著西虞國的飛鳥樓勢力分布圖,緩緩說道:“孔雀雖然境界跟司南竹差了很多。但是以其頭腦,在西虞收拾殘局,重建勢力,倒是目前的最佳人選?!?/p>
云鵲說的是實話,孔雀雖然是三品的境界。
但是其智商還遠在沙燕之上,白靈不諳此道。白唐需要在朝謀軍政。而云鵲自已還需要守著長公主。
眼下,確實是最佳。
只是......
“只是呢?”楊知曦明知故問。
云鵲接聲道:“只是,孔雀在姑蘇城的任務,還未完成?!?/p>
姑蘇城位于南棠國。
大陸上眾所周知:類似快活樓、通天山,飛鳥樓這些大勢力,在各國都有據點。
而且核心的據點,都是在國都——大梁城或者長安城中。
但是唯獨,南棠金陵城例外。
原因很簡單,快活樓,很強。
不單單是快活樓下面人查諜子的能力強。
高手數量,亦是領先。
去年長風在世之時,還有三位一品大宗師。
無人敢跟其抗衡。
所以,飛鳥樓在南棠的核心據點,位于姑蘇城。
即便是通天山的山豹,也是在臨安城。
云鵲的意思也很明顯,想提醒長公主,他們跟南棠的戰爭就快打響。
這時候,最好不要跟西虞,起太大的沖突。
楊知曦沉默了一下,心中有些猶豫不決。
這時,白唐悠悠的說道:“若是有一個如長風一般的人,潛入西虞,沒準可以控制一下局面。”
又是沉默良久。
眾人贊同白唐的說法。
但是去哪里找這么一個人呢?
半晌,白唐眸光輕動后,上前一步道:“殿下,白唐以為,師弟江上寒,有此才能?!?/p>
聞言,楊知曦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后點了點頭,她知曉這一年來江上寒的很多事,尤其是他跟他有些相似之處。
所以楊知曦比較贊同白唐的觀點。
“說起來,他去封地好幾個月了吧?怎么還不回來?麒麟院的人也不管他?”
云鵲輕媚一笑:“誰能管的了他啊,據說錦瑟和慕梁兩位去找過他,兩人都丟了。這幾日烈陽還要親自去呢?!?/p>
白唐想了想后,說道:“白唐想去北亭府見師弟一面?!?/p>
楊知曦點了點頭,然后道:“去不去西虞,不重要。重要的是,江上寒不能跟烈陽走?!?/p>
她話中之意很明顯。
江上寒絕不能成為東宮的人。
烈陽劍仙是非典型的東宮派系,其實他更中立一些。
但是畢竟當年東宮那幾位,曾師從烈陽。
烈陽劍仙此人,不喜權斗,但是很重感情。
楊知曦轉過身來,看著白唐說道:“必要的時候,本宮給江上寒準備的厚禮,可以先告訴他?!?/p>
“白唐明白?!?/p>
......
......
北亭城的北亭侯府花園中。
新修了一座小樓。
雖然因為時間問題,目前修的還很簡單。
但是卻很高。
目前有七層樓那么高。
檐角飛翹,層層疊疊。
直到七樓,是沒有頂的平臺。
平臺上擺放著刀劍弓槍、斧鉞棍棒等兵器,拱衛著十三鼎煉丹爐。
七樓之頂,眾煉丹爐環繞處,修了一個小亭。
取名:望南亭。
今日春光正好,在樓亭之上瞭望,景色如畫。
江上寒喜歡這種登在高處,一眼可以看到大半個城池的樣子。
就像當初快活樓中,他最喜歡的第十八層。
不是因為他自詡魔頭,享受十八層地獄。
只是因為站得高、看的遠。
此時江上寒正在亭臺之頂,負手而立,靜靜的眺望著整個北亭府。
北亭府城池之中,有許多百姓,正在修路。
修的,都是自家街巷的路。
錢財,卻都是侯府支出的。
而且,北亭侯府不但給所有的百姓準備好了料材,還保證:參與修路的百姓,只要每修一日,就可以取走兩口人一天的糧食。
所以,此時的北亭府城池之中,很是熱鬧。
當然,百姓之中,不乏一些濫竽充數的潑皮。
對于江上寒來說,倒是無傷大雅。
道路,是每個二品以下修行者都不得不走的。
他修路的目的很多,比如政令的發布,可以試探這段時間以來不斷修繕的執行力問題;
北方各地的采藥農和藥商販子們,在北亭府的通行問題等等。
這段時間,可以明顯感覺到,來往北亭府的商販增加了不少。
當然,這點不是可以光靠修路改善的,還有冷安寧等幾人這段時間不斷帶兵剿匪、招安的關系。
但是對于江上寒來說,修路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原因就是——
布陣!
劍圣之功法、藥王谷之提氣術,是他快速強大的關鍵。
而殺他之陣法,則是他此生以來,一直下重力研究的法門!
一路走來,皆是如此。
既然我有一城,那么此城何不成為我的武器?
殺手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每件東西,都能變著法的當成殺人的秘寶。
所以,站在亭臺之頂可以看見,有許多他熟悉的暗衛,此時也在城中各個陣源處,進行布置。
當然,暫時知道江上寒真正目的之人,也就只有他自已。
本來他沒有這么急。
但是到北亭府后,他有些迫切。
原因很簡單,他那夜的病,好的太奇妙了。
江上寒不得不多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