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戶不必多禮。”蘇白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并未擺出統(tǒng)領的架子。
他語氣平和地說道,“將你從指揮使麾下臨時調過來配合我這新上任的統(tǒng)領,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花逸風聞言,連忙再次躬身,態(tài)度謙遜而恭敬:“蘇統(tǒng)領言重了!能為統(tǒng)領效力,是卑職的榮幸,何來麻煩之說?此乃分內之事,卑職定當竭盡全力,協(xié)助統(tǒng)領熟悉司務。”
蘇白見他態(tài)度誠懇,便不再客套,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花逸風步入休息廳。
隨后信手施展了一個引水訣和控火術,取出一套看似普通、實則內蘊靈光的茶具,動作嫻熟地沖泡了一壺香氣清冽的靈茶,為花逸風也斟上一杯。
花逸風受寵若驚,他知道自已這位統(tǒng)領的來歷,雖然目前還只是元嬰后期的修為,但日后的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的。
“花千戶,我初來乍到,對鎮(zhèn)妖司的諸多規(guī)矩、人事、乃至日常運作,都如同霧里看花。”蘇白將茶杯輕輕推向花逸風。
開門見山地道,“很多事兒,還得勞煩你多多提點,不如,先從你自已開始,與我介紹一番?也好讓我對麾下干將有個初步了解。”
花逸風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聲謝,隨即端正神色,開始介紹起自已的情況:
“回稟統(tǒng)領,卑職花逸風,乃京都花家子弟......”
他首先點明了自已的出身。
京都花家,乃是大乾開國之初便隨之崛起的老牌權貴世家,歷經(jīng)風雨,底蘊深厚。
其父更是花家當代的中流砥柱之一,一位化神期修士。
發(fā)展到花逸風這一代,花家雖比不上那些最頂尖、有化神巔峰老祖坐鎮(zhèn)的超級門閥,但也穩(wěn)居一線家族之列,在朝在野都擁有不容小覷的影響力。
“卑職自幼便在大乾第一學院修習。”花逸風繼續(xù)道。
大乾第一學院,名聲赫赫,只招收優(yōu)秀的先天境的武者,相當于直接是一座修仙府第。
其畢業(yè)標準并非固定年限,而是與修為掛鉤——最低需筑基期方可申請畢業(yè),畢業(yè)得參與考核。
而修為越高,畢業(yè)考核的難度便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
花逸風最終是以元嬰期的修為,成功通過嚴苛考核,從第一學院畢業(yè)的。
這表明他不僅是花家嫡系,自身的天賦、心性與實力,也堪稱同輩中的翹楚,屬于學院最頂尖的那一小撮精英。
“畢業(yè)后,卑職曾奉家族之命,前往北疆邊軍歷練數(shù)十載,積累了些許實戰(zhàn)經(jīng)驗。”
“直至鎮(zhèn)妖司成立,廣納賢才,卑職有幸,得蒙指揮使葉清玄大人親自邀請,便轉入鎮(zhèn)妖司效力,至今一直在葉大人麾下?lián)吻糁殹!?/p>
聽到“葉清玄”這個名字,蘇白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適時地開口問道:“哦?葉指揮使?花千戶可否再與我細說一番葉指揮使的情況?”
葉清玄,乃是軒轅寧心麾下如今唯一一個指揮使。
“自當為統(tǒng)領詳解。”花逸風點頭,對于這位新的直屬上司的詢問,自然是知無不言。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xù)敘述:
“葉清玄指揮使,與天師大人一樣,皆是化神巔峰的修為,乃是我鎮(zhèn)妖司,乃至整個大乾都排得上號的頂尖強者。”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佩。
“不過,葉指揮使的出身與天師大人截然不同。他并非十大宗門出身,也不是什么大族子弟,而是真正的平民出身,乃是憑借自身實力,一路過關斬將,硬生生考出來的‘仙武狀元’!”
平民出身,仙武狀元,難怪會被大乾皇帝看中,蘇白若有所思。
說白了,大乾皇帝要的就是鎮(zhèn)妖司里的人身世清白,將來方才好辦事!
他能夠直接空降,與其散人出身,有莫大的關系。
至于這仙武狀元,乃是大乾皇帝為激勵天下修士、選拔真正英才而設立的盛事。
分為金丹、元嬰、化神三科,通過層層嚴格的武考,歷時近十載,最終各科最杰出的一小撮人,得以在陛下面前親自較量,決勝出的最強者,方能榮獲‘仙武狀元’之殊榮。
葉青玄,便是多年前的元嬰期仙武狀元!
葉青玄與軒轅寧心同為化神巔峰,但同境界之間,實力的差距有時卻宛若云泥。
這一點,蘇白通過仙術,自然看得更為清晰。
化神巔峰對天地法則的感悟程度,跨度極大,從初步踏入直至巔峰圓滿,可達百分之五十之多!
軒轅寧心能穩(wěn)壓葉清玄一頭,被大乾皇帝欽點為鎮(zhèn)妖司之主,其戰(zhàn)力之強,自然深不可測。
蘇白揣測,軒轅寧心對劍道法則的感悟,恐怕……已臻至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境地。
而葉清玄,只是剛入化神巔峰,大概只在百分之五十出頭。
蘇白默默聽著,心中暗自思索。
如此看來這軒轅寧心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找個合適的機會,或許可以憑借仙術的勘測之能,悄悄探查一下其具體的劍道法則屬性與感悟深度。
當然,復制是不可能復制的,他自已的【萬化劍道】潛力無窮,乃是根本。
但知已知彼,摸清這位頂頭上司的底細,對于未來在鎮(zhèn)妖司的潛伏與行事,無疑大有裨益。
花逸風最后總結道:“目前,葉指揮使麾下,四位統(tǒng)領編制已然滿額,蘇統(tǒng)領自然不會被編入葉指揮使麾下了。”
“如此算了,蘇統(tǒng)領算是直屬天師管轄,獨立一系,直接對天師負責,而卑職如今調至您麾下,自然也便脫離了葉指揮使的序列。”
“換句話說,管到我們的人就少了!”花逸風笑道。
蘇白點了點頭,對鎮(zhèn)妖司高層的權力架構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他轉而問起更實際的問題:“花千戶,你麾下的五名百夫長,如今可都湊齊了?人員情況如何?”
按照編制,一名千戶手下應有五名百夫長,每位百夫長理論上統(tǒng)領百名鎮(zhèn)妖司守衛(wèi)。
但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在如今鎮(zhèn)妖司審核嚴格,人手嚴重短缺的情況下,能湊齊五名百夫長已屬不易,至于其麾下守衛(wèi),能湊齊十人就算配置不錯了。
許多日常勤務,比如看守鎮(zhèn)妖司入口廣場,甚至需要百夫長親自頂崗。
花逸風顯然對此早有準備,立刻回道:“回統(tǒng)領,卑職麾下五名百夫長倒是均已到位,他們皆是卑職在武學院時的同窗好友,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默契,修為也都達到了元嬰初期。”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枚準備好的玉簡,雙手呈給蘇白:“這是卑職麾下所有人員的詳細名錄,包括圖像、姓名、修為境界、擅長法術以及簡要履歷,請統(tǒng)領過目。”
蘇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里面信息果然一應俱全,圖文并茂,清晰明了。
五名百夫長,三十一名金丹期的鎮(zhèn)妖司守衛(wèi),總計三十六人的隊伍情況,瞬間印入他的腦海。
“嗯,不錯。”蘇白放下玉簡,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花逸風能將一支隊伍帶得如此齊整,信息管理也如此規(guī)范,足見其能力。
只是,這樣成建制的隊伍,按照編制,他手下本該有五支才對。
如今,卻只有花逸風這一支獨苗可供調遣。這“光桿司令”的感覺,確實有些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