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啊,這才剛剛抵達藍元界,竟然就有黃階劍道天賦可以供我復制。”
蘇白心中暗自思索,臉上則是面露恭敬。
黃階天賦雖然在整個修行世界中并非頂級,但平均下來,在天星盟的領地范圍內,也需要十幾二十年才能出現一位擁有者。
蘇白在綠瑩城閉關的數百年間,初期可以在每年仙術刷新后不斷地復制各種天賦,但到了后期,甚至有好幾年都無法找到可以復制的黃階天賦了。
相比之下,玄階天賦更是稀有,百年才會出現一個。而蘇白在青玄界的數百年里,總共也沒有成功復制多少個玄階天賦。
王元還在認真的打量著蘇白,其身上人族氣息濃郁,沒有半點妖修氣息,確定是人族無異。
但他對于蘇白這些散人出身的修士卻并不怎么感興趣。
王元來自九大上宗之一,年輕時,曾經參加過大乾的立國之戰,那時候他才剛剛晉升金丹。
因此他對那些選擇隱居山林的散人修士們持有一定的偏見。
在他眼中,這些散人既然已經決定遠離塵世,那么就應該世世代代都過著隱居的生活。
如今,大乾國繁榮昌盛,這些散人卻又突然冒出來,想要分一杯羹,這在王元看來,簡直就是墻頭草的行為。
不過,大乾對于散人所給予的優厚待遇,亦是大乾默認的基本國策。
王元雖然心中有些不爽快,但也不敢直接將蘇白驅逐出去。
這種的事情一旦傳揚開來,對他的履歷可不會有什么好處。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王元會對蘇白這個散人有多么友好的態度。
他淡淡地看著蘇白,再次開口問道:“你當真確定要加入寧城守夜人?”
蘇白微微頷首,語氣堅定地回答道:“大執事,蘇某確定無疑。”
其實,蘇白又何嘗不是個老狐貍呢?
僅僅通過這簡短的幾句對話,他便敏銳地察覺到王元對自已似乎心存不滿。
略加思索之后,他心中已然明了,自已與王元素昧平生,能讓他產生這種情緒的,恐怕唯有自已那編造出來的散人身份了。
不過,這倒也挺有趣的。
蘇白心中暗自思索,寧城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能讓他擁有明確身份和來歷的跳板罷了。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夠突破金丹巔峰,引動天劫,成功晉升元嬰!
到那時,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地離開這個地方。
搜魂得來的記憶中,寧城守夜人辦事處,按照規定,最多只需要一名元嬰修士坐鎮即可。
而像邊陲這樣的據點,更不可能讓一個散人出身、剛剛加入守夜人的蘇白來主持大局。
可以預見的是,一旦蘇白成功晉升元嬰,他肯定會被調離此地。
“好,你剛剛加入守夜人,目前只能算是臨時人員,所以你的待遇和福利只有正式守夜人的三分之一,這個你應該清楚吧?”王元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蘇白聞言,微微頷首,表示自已明白。
“嗯。”王元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名修士,“寧狗,他就先跟著你一段時間吧。”
被王元稱為“寧狗”的修士,正是之前那位金丹后期、腰懸靈刀的修士。
寧狗?這名字有夠怪異的,蘇白面無表情,心中亦是忍不住吐槽。
“這是代號,不是名字,你別想多了。”一側的寧狗開口稍作解釋道。
“守夜人每到一處辦事處,都得取一個代號。”
“我們五個,是寧狗、寧狐、寧貓、寧狼、寧豬,大執事代號寧主。”
“至于那些筑基期的基層守夜人,則直接從寧一開始以序號排列。”
“好了,你自已給自已取一個代號吧,日后我們以代號相稱。”
原來如此,蘇白了然的點點頭:“那么,我就叫寧魚吧。”
王元微微頷首,拋出了一個儲物袋交給了蘇白。
“寧魚,這是你的守夜人公服,以及身份令牌,既然決定成為守夜人,那便好好干。”
“我雖看不起散人,但若是你干的不錯,我也不會刻意壓制你加入守夜人。”
道完,王元踏步走向辦事處里間,那里是王元的私人區域。
“多謝大執事!”蘇白朝已經關上的門拱手行禮。
心道不知道多久,才能復制到王云身上的天賦
“來來,寧魚,快過來呀!”寧狗滿臉笑容地朝蘇白揮著手,熱情地招呼他過來。
蘇白見狀,便也快步走到寧狗面前,然后穩穩地坐在了他長桌對面的椅子上。
此處位置,便算是蘇白的工位了。
寧狗隨即打開一個小巧而精致的法器,只見那法器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仔細一看,原來是寧城附近守夜人布置的地圖。
這地圖繪制得十分詳細,包含城內城外,連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小巷都清晰可見。
“待會兒就輪到我們去巡視了!”寧狗指著地圖對蘇白說,“我先給你講講我們的巡視區域以及一些簡單的任務,等你熟悉了這些,我就算是解脫了!”
寧狗想要盡快教好蘇白,希望他能夠盡快上手,這樣他就能有更多時間用于修煉了。
蘇白不置可否,靜靜的立在一旁,等著寧狗開口指導。
寧狗的手首先劃動刀城外的幾個光點上。
“這是我們布置的哨塔,有大范圍監視荒原上妖修潛入的作用,寧城外一共有五座哨塔。”
“哨塔的能源有限,需要修仙者充能,我們守夜人巡視時,需得每日過去以自身靈力充一次能。”
“不過你放心,日常巡邏我們五個輪著來,倒也不必要每日巡邏。”
“城外的巡視,基本便是查看哨塔觸發的警戒以及留下的影像,此外五座哨塔,每座需要金丹修士充能盞茶時間。”
“哨塔的巡視結束后,方才是返回城內,開始妖修的排查。”
“但是妖修很狡猾,潛藏能力一個比一個強,能偽裝成普通人或是修士。
“除非直接斗戰,否則很難確定妖修的身份。”
頓了頓,寧狗繼續開口道:“除此之外,我們還得處理日常的案件。”
“基本都是縣衙那邊傳過來的‘疑難雜癥’,疑似或者確定是存在妖修的案件。”
“我們需要將這些涉及妖修的案子解決。”
“巡視和處理案件,基本上,我們的日常便是如此了。”寧狗最后道。
聽起來倒是極為簡單。
蘇白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在辦事處里又等候了半個多時辰。
寧狗帶著蘇白開啟了今日的日常巡視。
首先是五座哨塔,皆是布置在城外百里的地方。
每一座哨塔的監測范圍都在數百里。
哨塔囊括的范圍,基本能讓對面妖國潛入的妖修無所遁形。
但若是妖修的手段驚人,超出了哨塔的監測上限,那便也沒辦法了。
不多時,蘇白跟著寧狗,便到達了第一處哨塔。
哨塔高達百丈,周圍有法陣環繞,需得以守夜人令牌方才能夠打開法陣。
蘇白觀測了一下此道法陣,水平很高,有許多法陣符文還是藍元界獨有的。
來到哨塔頂部,蘇白看到了哨塔的中控界面。
一份法陣核心,是供能的地方,它能吸收四周的天地靈氣化為已用,但是因為哨塔的監測范圍廣,功率大,僅靠自行吸收天地靈氣,完全不夠用。
因此需要修士來定期補充靈力。
“你將手放在輸能口,輸入靈力即可,盞茶時間,差不多就能將其充滿了。”寧狗指著法陣核心上一處開口道。
蘇白微微頷首,探出手,微微感應此處法陣核心。
法陣核心內的能量缺口大概還少十分之一左右。
這意味著,即使十日內沒有修士前來填補缺口,此處哨塔也能維持十日。
以他化神期,比靈力更為高階的法力,幾乎瞬間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法陣核心填滿。
只是寧狗在身側,蘇白還需稍作掩飾。
他不斷分化自身法力。
分解了數十倍后,其氣息波動總算是類似于靈力了。
蘇白抬手開始給法陣核心補充能量。
約莫盞茶時間,法陣核心嗡的一聲便補足了。
“干得不錯。”寧狗拍了拍蘇白的肩膀。
隨后領著蘇白來到法陣核心的另外一側。
那里的一處凹槽,正鑲嵌著一枚布滿法陣紋路的水晶。
“此乃哨塔昨日的水晶影像,你將其取出,以神識閱讀一遍,沒有異常,重新放回去即可。”
此種水晶石亦是藍元界的特產,搭配法陣符文,可以高清記錄影像。
蘇白抬手取出水晶石,將元神之力滲入,片刻之間便讀取了水晶石里昨日的影像。
這是方圓數百里的影像記錄,除了一些跨境的凡人、野獸外,并沒有什么異常。
影像內的氣息都是栩栩如生。
蘇白讀完后,停頓了一會兒,方才將水晶石重新放入凹槽。
“看完了?挺快的嘛,有沒有問題。”寧狗問道。
蘇白搖了搖頭:“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寧狗微微頷首,保險起見,他重新取出水晶石,自行查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后,方才將水晶石重新放入凹槽。
“不要覺得這樣做沒有意義。”
“每年潛入我們大乾的妖修不計其數。”
“甚至有一些妖修,潛入我們大乾高層、守夜人之中危害四方。”寧狗開口道。
此番世界的妖修,修的也是靈力,化形之后,一身妖氣被洗滌隱匿,在集上學習人族文化,偽裝成人族的能力極強。
妖修潛入大乾,表面為人,暗中吃人修煉的事情,屬實平常。
“哎,誰讓妖修十國勢大呢,我們也只能吃啞巴虧了。”寧狗又道。
藍元界妖修建立起十個國家,大乾皇朝是唯一的人族國度,的確是獨木難支。
能維持現狀,已經是屬于不錯的表現了。
大乾建立之前,九州大陸上更是妖修肆虐,凡人淪為口糧。
最后,寧狗帶著蘇白來到哨塔的一處通訊法陣前,連通之后,寧狗開口道:“一號哨塔,檢測完畢,沒有異常。”
對面傳來辦事處里同僚寧狐的聲音::“嗯,收到。”
大乾皇朝這大型的體制下,守夜人們的行事極為規范嚴謹。
“走吧,去下一處哨塔。”
寧狗帶著蘇白趕往下一處哨塔。
一共五處哨塔,花費了倆人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便巡視完畢,總體而言還是相對輕松的。
哨塔巡視完畢。
寧狗與蘇白身著公服,在寧城內到處轉轉。
守夜人的公服和縣衙的捕頭類似,但更精致,在凡人眼中,蘇白二人便是縣衙的捕頭了。
縣衙的捕頭捕快們,自然能夠認出來二人公服的不同,見到二人后都是恭敬行禮。
“在城里轉轉,主要的目的,就是震懾那些隱藏在城里的妖修,讓他們不要太過分。”寧狗說出了在城內巡視的另一層目的。
蘇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其他辦法,尋到妖修的蹤跡么?”
“有啊!”
“你要是有元嬰修士的神識之力,便能看出一部分妖修的端倪。”
“若是化神修士當面,元神之力展開,更是一眼能夠看出普通妖修的真偽。”
“至于我們這些中層修士......”
“只能是借助一些靈器了。”
“守夜人的頂級靈器,照妖鏡,便可識別大部分妖修的真身,比元嬰修士的神識還要靈驗。”
“辦事處就有一塊,不過這玩意價值昂貴,一面照妖鏡只能使用十次,用一次,次數少一次。”
“因為昂貴,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大執事不會使用此面照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