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如同一顆巨大的橘紅色寶石,懸掛在海域上方,將海天映照成一片危險的橘紅色。
這絢爛的色彩,似乎在預示著南海修仙界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蘇白靜靜隱于赤焰島上方的云層之中,他的全身氣息都被收攏起來,完全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
他的神識則如同一張巨大的網,鋪展開來,將四周三千多里范圍的地域都包裹在其中。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忽而,蘇白的眼睛猛然睜開,他的神識范圍邊緣處,出現了異動。
在他的感知中,七道身影正一字排開,以勻速朝著赤焰島掠來。
“來了?!碧K白心中微微一凝,將此消息傳遞給了赤焰島上的五名脈主。
下方,赤焰島上的仙宮據點,防御陣法迅速開啟!
“云老祖未至?”蘇白心中卻涌起了一絲疑惑。
根據之前從玄者那兒得到的情報,這些人應該是乘坐靈舟前來的,但此刻他卻并未看到靈舟的影子。
而且,情報中還提到了云老祖,可在他的神識感應中,并沒有云老祖的身影。
蘇白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玄者的情況應該不會有誤。
這南海眾修,顯然是學起了仙宮這邊的做法,開始藏拙了。
云老祖在千木老祖的建議下,在距離赤焰島五千里之外時,便收起了靈舟,脫離了大部隊,選擇了慢一步行動。
如此一來,蘇白的神識自然就無法察覺到云老祖的存在了。
“嗯?”突然間,南海眾修中,神識最為敏銳的陰陽老魔發出一聲驚疑,“剛剛有股神識掃過我等。”
“什么?”其他人聞言,臉色都微微一變,“此地距離赤焰島足有三千里,這道神識竟然能如此輕易地覆蓋到我們這里,此獠的神識好強??!”
“難道說,這是元嬰后期修士的神識?”有人猜測道。
“不太像,此道神識雖然涉及的范圍廣,但并未帶給我如云老祖那種碾壓感?!庇H仫佬族搖了搖頭,“我看,更有可能是那未出手的天樞擅長神識之道,擁有有如此強大的神識。”
“不管怎樣,這道神識的主人都不容小覷?!鼻纠献娉谅暤馈?/p>
“要不要讓云老祖出動,去探一探這道神識的來源?”陰陽老魔開口道。
“暫時不必。”千木老祖思索片刻后說道,“就算是元嬰后期修士,我們七人聯手也可短暫抗衡。等確認了對方的實力之后,再讓云老祖現身也不遲。”
沒有人反駁千木老祖所說。
眾人商議已定,便繼續朝前掠去,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明顯更慢了一些,謹防著四周有仙宮修士的偷襲。
不多時,七名元嬰修士便趕到了赤焰島十里范圍之內。
此時蘇白隱于云層之中收攏氣機,赤焰島仙宮據點,則是防御法陣盡數打開。
“那廝藏得可真是夠深的啊,居然連他的一絲氣機都探查不到了!”陰陽老魔環顧四周。
蘇白的神識一閃而逝,占據了范圍優勢,收攏神識之后,陰陽老魔自然追蹤不到蘇白如今的身處之地。
“赤焰島上那處仙宮據點的防御法陣,其靈光竟然如此厚重,而且隱隱還有殺機在其中盤旋,恐怕也是相當難對付的??!”兩名器島修士的目光,則是落在了仙宮據點外的防御法陣。
二人經驗豐富,只通過靈光,便能分辨出這兩道防御法陣的堅固程度。
“我們并沒有隱藏自已的身形,那黃泉和天樞必然早已發下能力我等,為何還不現身呢?顯然是對防御法陣極有信心,想用法陣拖住我們,從而消耗我們的靈力嗎?”又有人提出了疑問。
南海的元嬰修士們在勘測之后,紛紛開口議論起來。
千木老祖聽著眾人的話語,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千木老祖將目光投向了器島的兩名太上長老,開口問道:“二位長老,這防御法陣吾等七人練手,可否強制破開?!?/p>
器島太上長老:“搖了搖頭,觀靈光厚實的程度,至少得再加一倍的元嬰修士過來,才有可能短時間內破除此道法陣。”
“若僅有我們七人,他們又必然準備充沛,強行攻破此道防御法陣,所需時間和消耗不小。”
就怕七人一齊破陣的時候,那天樞和黃泉趁機殺過來。
“法陣皆有薄弱之處,你們可有辦法找到其薄弱之處,從而更為輕松的破陣而入呢?”千木老祖又道,他對法陣知道已有不少的了解。
兩名器島的太上長老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其中一人說道:“這仙宮的法陣果然是名不虛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能夠布置出如此威能的法陣來……”
另一人緊接著說道:“這處防御陣法,乃是由多套頂尖陣法混合而成的子母陣法,其中似乎還蘊含著五行之道,所蘊含的信息極為復雜。以我等二人的能力,至少需要小半日的時間,才能夠保證找到其弱點所在?!?/p>
“且期間,需要有修士不停攻陣,讓法陣維持運作才行?!?/p>
千木老祖微微思索,看向陰陽老魔:“老魔,你負責攻擊法陣,幫助器島兩名太上長老看破法陣弱點?!?/p>
“我則與另外三名道友,負責警戒黃泉與天樞?!?/p>
陰陽老魔倒也沒有拒絕,只見其周身靈力涌動看向天空,明明是黃昏時分,一輪皎潔的圓月顯現天邊。
那月華之力被陰陽老魔運使神通引動,一道恐怖的月華之柱從天而降,砸向了遠處的防御法陣。
器島兩名太上長老則是當即靠近法陣,各自在周身布下陣盤,仔細推演這仙宮法陣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