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尖叫比王長峰之前釋放的鎮魔之音還要駭人,穿透力極強,直擊靈魂深處。
而此刻的史蒂芬早已是強弩之末,體力與精神力均瀕臨崩潰。
當御守奈香那可怕的魅魔之嚎完全將他籠罩的那一刻,史蒂芬只覺雙耳嗡鳴,七竅瞬間飆血,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手中的手機屏幕竟也在尖叫聲的劇烈震動下迸裂成無數碎片,徹底失效。
“啪!”
隨著尖叫聲漸漸平息,一聲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突然從他腦后傳來。
他的脖子已被一只冰冷纖細的手死死捏住。
史蒂芬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本已所剩無幾的氣血和微弱的生命余輝,正被那只小手迅速吞噬,猶如江河匯入大海。
他怒目圓瞪,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道:“魔鬼!你是魔……”
可惜,話還未說完,他的眼神就已迅速暗淡下去,蒙上了一層死寂的灰敗。
御守奈香足足吸收了半分鐘,直到史蒂芬的生命精華被徹底榨干,她才意猶未盡地將那具已成干尸的軀體隨意扔在地上。
“好舒服啊!”她輕聲感嘆,嘴角勾起一抹滿足而妖異的微笑。
“可惜,這老家伙已經殘了,若是他仍處于全盛狀態,我吸收了他,至少能讓我提升一個小境界!”
御守奈香抽了抽鼻子,仿佛在空氣中捕捉著某種隱秘的信息素,目光隨即投向山下。
“既然大餐沒吃飽,那就找些點心開開胃吧!”
山下,還有許多勒森布拉家族布置的吸血鬼暗哨。
他們對山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然進入了無聲的倒計時。
此刻的王長峰,正沉浸在一片茫然的失神之中,整個人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思緒飄忽不定。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原本平靜無波的識海空間,竟毫無征兆地劇烈震蕩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攪動他的意識。
他凝神內視,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只見那廣袤無垠的虛空之中,一直高懸的玉葫蘆忽然泛起一絲微光,起初只是星星一點,卻迅速變得璀璨奪目,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自虛空深處疾射而來,穩穩落定于識海之內。
那光芒漸散,顯露出其本體,竟是十根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長棍,靜靜懸浮,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王長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它們,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仿佛在某個被遺忘的記憶角落,這些東西曾留下過深刻的痕跡。
他還未來得及細思,就在那碧綠棍子旁邊,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仙風道骨,長須飄飄的老者虛影。
王長峰頓時眼中放光,又驚又喜:“醫仙老爺爺!”
九陽醫仙微微頷首,面露贊許之色,緩聲道:“小子,你確實很不錯,沒想到這么快就突破至大宗師境界,實屬難得。”
話音未落,醫仙卻忽然神色一滯,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驀地抬頭望向識海遠空,輕咦一聲:“這氣息……是蓮池那個小丫頭。”
略一沉吟,他已明悟,笑道:“原來如此,是她動用了一滴血,封印了一只小蝙蝠啊。”
王長峰聽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幾下,內心波濤洶涌。
一切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起來,先前所有的疑惑和零碎的傳聞,終于在此刻交匯成清晰的真相。
他早先就曾聽伊芙娜提起,上古時期有一位來自華國的神祇降臨西方,以自身精血為代價,封印了勒森布拉家族那位兇殘暴戾的先祖。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位神秘而強大的華國神祇,竟然就是他曾有一面之緣,甚至交手過的蓮池。
而更讓他震驚得難以復加的,是那個在試煉大殿中全程壓制修為,還幾乎把他打成狗的蓮池劍仙,在老爺爺口中,竟只不過是個小丫頭。
更夸張的是,對方完成那樣一道驚天動地的封印,根本未曾動用所謂的精血,僅僅只是隨手揮出一滴血而已。
這一切,讓王長峰深刻感受到,自己與真正強者之間那遙不可及的差距。
“醫仙老爺爺,我與蓮池的那一縷殘魂確實有過一段接觸,她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不僅如此,我還幸運地獲得了她留下的一份機緣。”
王長峰一邊說著,一邊指向懸浮在身前的那塊晶瑩剔透的晶石,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您請看,這塊晶石是我從傳承大殿深處所得,它關聯著一座極為玄奧的陣法……”
他的話尚未說完,九陽醫仙便輕咳兩聲打斷道:“小子,我的時間所剩不多,恐怕不能與你詳細解釋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關于那座陣法,我勸你就此放下念頭。”
“即便我有能力啟動它,我也不會出手相助。”
“以你目前的修為境界,若是進了那陣法,跟找死沒什么區別。”
“我還是跟你說說眼前這些木棍的來歷。”
“這十根棍子,與我先前贈予你的那些頗有相似之處,它們皆是取自同一株葫蘆仙藤上的絨毛所化。”
“不同的是,之前你所見的棕色絨毛,是葫蘆藤上自然脫落,失去活性后的形態。”
“而眼前這些泛著青翠光澤的絨毛,卻是葫蘆主動給你的饋贈,它們仍蘊藏著充沛的生機與靈性。”
“其威能遠非往日那些可比。”
“即便是極品先天神兵,在它們面前也不算什么。”
“因為這些絨毛活性和靈性都很強,使用次數上也不再限于十次。”
“依你如今的修為,全力催動之下,每一根都足以發動至少五十次強大攻擊。”
王長峰聽罷心神震動,豁然開朗。
他想起自己自脫胎境,換骨境至洗筋境突破之時,玉葫蘆每次都慷慨賜下諸多機緣。
唯獨這一次破境后,除了識海空間略有擴張,就沒什么好處了。
原來并非沒有饋贈,而是饋贈來的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