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出手就能把他們?nèi)即蝻w,明顯不是普通人,肯定是武者。
因為這疤臉壯漢就是個后天初期的武者,能這么輕松擊敗他,對方至少也得有后天后期的修為。
如果不是夜色深沉,他只能隱約看清對方是個年輕人,看不清王長峰的具體容貌,他一定不會這么狂妄。
王長峰淡然道:“你還沒資格知道我是誰?”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幫狗亂叫,吵的我心煩!”
在玉石城,一般人還真不敢和白狼這么說話。
何況是對方的口音一聽就是外地的。
白狼都給氣笑了:“好,你牛逼!”
“你給我等著,有種就別走!”
說完,他就要帶著那個小弟先離開。
“我讓你走了嗎?”
不用王長峰說,白狼也知道他甭想輕易離開。
因為有一大幫人已經(jīng)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白狼依舊凜然不懼。
“朋友,這里是西疆,是我的地盤?!?/p>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p>
“你們包這個農(nóng)莊的費(fèi)用我出了,放我離開如何?”
好漢不吃眼前虧,白狼心里都想好了,對方人多勢眾,他先忍著,等待會他叫來馬少,再來收拾這幫人。
不把這幫人打的跪下叫爺爺,他都不姓白。
王長峰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白狼的臉:“現(xiàn)在知道求饒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去哪了?你不是要讓我等著嗎?”王長峰聲音冰冷,一步踏出,氣勢如虹壓向白狼。
白狼只覺呼吸一滯,仿佛被猛獸盯上的獵物。
下一刻,王長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可以自已滾,隨便你叫什么人來,我在這里等著?!?/p>
“我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如果你還沒來,我就拆了你這幫小弟的骨頭?!?/p>
“滾吧!”
白狼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瞪了王長峰一眼,隨即轉(zhuǎn)身疾步離去。夜風(fēng)拂過農(nóng)莊,卷起些許塵土,四周一片死寂。
王長峰拍拍手,嘴角掛起一縷微笑,打破周圍肅殺的氣氛。
“卓賢大叔,整兩只烤全羊,再來點好酒,我們就在這里邊吃邊等!”
卓賢嘿嘿一笑:“羊已經(jīng)在悶窖里悶的差不多了!”
“待會升上火,稍微烤一烤就能吃,您稍等!”
不多時火堆燃起,兩只九分熟的全羊搭在了架子上,羊肉的香氣漸漸彌漫。
雖然這羊沒有東柳農(nóng)業(yè)的羊肉品質(zhì)那么好,但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特別是在這草原的明月之下,微風(fēng)輕拂,羊油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細(xì)碎火星,映得眾人臉龐忽明忽暗,仿佛連天上的星辰都為這煙火氣駐足。
小姑娘卓瑪可沒心情欣賞著美景,她滿臉擔(dān)憂之色,走到她父親卓賢身邊低聲道:“阿爸,那白狼可不是一般人,在玉石城兇名赫赫?!?/p>
“聽說他背后還有馬家人當(dāng)靠山?!?/p>
“萬一他叫來馬家人,咱們就完蛋了?!?/p>
“我看您還是和這些客人說一聲,讓他們趕緊走吧,咱們也的趕緊離開這里,否則……”
卓賢擺擺手,神色鎮(zhèn)定:“閨女,你莫要擔(dān)心。”
“有這位爺和這幫強(qiáng)者在,那白狼就跟條白狗沒什么區(qū)別。”
“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火光映照下,王長峰端坐中央,目光深邃如夜空。
坐在他身邊的老太太藺芳華問道:“長峰,就這幾個小雜碎,彈指可滅,何必多此一舉呢?”
王長峰給老太太倒了一杯酒,輕聲答道:“西疆之地,馬家盤踞多年,勢力根深蒂固,是云家用來控制西疆的重要棋子?!?/p>
“西部武道協(xié)會的會長就是馬家的家主馬靳鑲。”
“此人不僅修為高深,已達(dá)換骨后期之境,而且這么多年來,還把西疆經(jīng)營的鐵桶一塊,在西疆威望極高。”
“這些事,前輩應(yīng)該都清楚吧?”
藺芳華抬起酒杯仰頭喝干,又撕了塊羊肉,一邊吃一邊說:“嗯,這事我也有所耳聞?!?/p>
“曾經(jīng)武盟高層也想把他換掉,但無論換誰來,都打不開局面,鬧出了不少糟心事?!?/p>
“為了西疆的大局,最后武盟高層也不得不繼續(xù)讓他坐在西部武協(xié)會長的位置上?!?/p>
“以前我只是覺得這馬靳鑲手腕很高明,現(xiàn)在才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背后站著云家這個龐然大物。”
云家在西疆布局多年,早已在暗中扶持馬家,將其深深嵌入地方權(quán)力體系之中。
任何外人想動馬家,都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引發(fā)整個西疆格局動蕩。
王長峰眸光微沉,心中已然清楚,今日之事不會善了。
“前輩,那個白狼不值一提,我在乎是他背后的人?!?/p>
“他必會搬來救兵,而他的救兵,很有可能就是他剛才提到的那個馬少?!?/p>
“在西疆,除了馬家少主馬鴻寶,誰還有資格被稱為馬少呢?”
馬靳鑲雖然是云家的白手套,可他表面上還是服從武盟管理的,也沒什么出格的舉動,能讓武盟抓到把柄。
比如說武盟派人接替他的位置,他就從來沒拒絕過。
這也是武盟以前還能容忍他繼續(xù)在西部坐鎮(zhèn)的根本原因。
那些接任的人在這里混不下去,只能說明接任的人手腕不行。
王長峰冷笑道:“和他父親馬靳鑲的沉穩(wěn)內(nèi)斂比起來,馬鴻寶這位大少爺可謂是無比的高調(diào),行事不擇手段?!?/p>
“甚至被戲稱為西疆馬太子。”
“我本來想明天帶人直接去玉石城內(nèi)的西部武協(xié)總部,直接將馬靳鑲等人直接拿下,將馬家這個毒瘤連根拔起的?!?/p>
“但到時候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甚至有些不明真相的西部協(xié)會成員,會在馬靳鑲的鼓動之下,集體暴力抗法?!?/p>
“搞不好就會釀成大規(guī)模流血事件。”
聞言,藺芳華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今晚白狼這么一鬧,正好給了咱們一個釣魚的機(jī)會。”
“要是能把馬家人全都釣過來,便能以雷霆手段一網(wǎng)打盡,名正言順接管西疆武協(xié)。”
“屆時我們師出有名,既免了鐵血鎮(zhèn)壓的風(fēng)險,又能斬斷云家伸入西疆的黑手?!?/p>
“此計甚妙??!”
王長峰眸中寒光一閃,手中酒杯緩緩擱下,張嘴咬了一口香噴噴的羊肉。
“餌料已經(jīng)投下,咱們只等魚兒上鉤就行了?!?/p>
今夜,注定要上演一出好戲。
眼瞅著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要到了,遠(yuǎn)處突然射來一片明亮的燈光。
伴隨著轟鳴的發(fā)動機(jī)咆哮聲,足足二十多輛越野車狂野地碾過戈壁砂石,卷起漫天煙塵,如鋼鐵洪流般直撲而來。
為首的黑色越野車后座內(nèi),馬鴻寶斜倚車窗,手中把玩著一枚刻有云紋的玉牌,褐色的眸子折射出冷冽月光。
他嘴角微揚(yáng),對他低聲輕笑,對旁邊一個金發(fā)碧眼,臉色慘白的老外說:“薩迪,剛才你也聽白狼說了,我今天要請你去吃飯的地方,有一幫過江猛龍?!?/p>
“你們勒森布拉家族,不是懷疑我們馬家在西疆的掌控力嗎?”
“今晚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馬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