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對楚家有大恩。
雖然楚老太太常年深居簡出,不愿意受外界的紛擾。
可如果能幫上王長峰,她絕對義不容辭。
王長峰做了兩個深呼吸。
“奶奶,澄清的事兒先不急。”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和伯母。”
“首先一點,當年伯母懷孕阿漓的時候,肚子是不是特別大?”
兩個女人還沒說話呢,楚文海就搶著說道:“是??!”
聞言,楚漓和林若棠對視一眼,同時抓緊了對方的手,神色非常緊張。
楚文海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的異常,繼續(xù)說道:“當年我們家都以為艾琳懷的是雙胞胎呢?!?/p>
“結果到醫(yī)院一檢查說是羊水指數(shù)偏高,讓我白高興一場?!?/p>
“而且當時艾琳患了妊娠糖尿病,還伴有胎兒消化系統(tǒng)發(fā)育不良,所以她肚子才會那么大?!?/p>
“要不然醫(yī)院也不會采取剖腹產的方式,讓艾琳把阿漓生下來。”
王長峰眉頭緊皺。
楚文海說的那些癥狀,只要其中一種,都能導致孕婦的肚子異常膨大。
王長峰沉思片刻:“楚漓是不是在喬仁醫(yī)院生的?”
當年楚家和喬家的關系非常好。
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喬家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明顯是要通過楚環(huán),暗中謀奪楚家的產業(yè)。
所以聽王長峰這么一說,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楚老太太沉聲說道:“沒錯,阿漓就是在喬仁醫(yī)院婦產科出生的。”
“長峰,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
王長峰還是沒有回答,他再次問道:“楚環(huán)呢?她是什么時候生的?”
楚老太太答道:“說來也巧,小環(huán)和阿漓是同一天生的,只不過晚了半個多小時?!?/p>
“要不然小環(huán)就是姐姐了。”
聞言,一直沉默不語的林若棠猛的站了起來。
眾人扭頭一看,正好看到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雙腿一軟就倒了下去。
還好楚漓就在她身邊,一把摟住了她。
眾人都慌了。
林若棠和楚漓的關系好,情同姐妹,楚家人都知道。
除了王長峰和楚漓,誰也不知道林若棠為什么會突然面無血色,差點暈倒。
林若棠為啥反應這么大?
因為她已經猜出了當年的因果。
想到她悲慘的童年。
想到她從小到大受過的那些常人難以忍受的苦楚。
想到親人近在咫尺,卻互不相認,都被蒙在了鼓里二十多年,她還沒有徹底暈過去,都算她意志力足夠強大了。
楚漓擔憂的拍著林若棠的后背:“若棠,你沒事吧?”
林若棠雙眼垂淚,微微搖頭。
譚若琳始終很喜歡女兒的這個閨蜜,總覺得看她非常順眼。
此刻見她突然落淚,譚若琳的心莫名的抽搐了一下,有種立刻跑過去把林若棠摟在懷里安慰一下的沖動。
可她的身份又不允許她有那么過激的舉動,所以她只能擔憂的看著林若棠。
楚漓抬起頭,目光冰冷如刀:“奶奶,爸、媽,我要跟你們說一件事?!?/p>
“你先等等!”王長峰走到楚老太太身后,按住她的后背。
然后扭頭對福伯說道:“福伯,你去護住伯母的心脈血氣。”
“楚漓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對奶奶和伯母產生很大的沖擊?!?/p>
楚老太太雙手握著座椅扶手,非常用力,手指節(jié)都白了。
想到王長峰之前問的那些話,再看看林若棠和王長峰現(xiàn)在的反應,她隱約有了些猜測,但她不太敢相信她的猜測是真的。
譚艾琳倒是沒有想太多,只是看到福伯走到她身后,手貼在她后背,有些慌亂而已。
見眾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楚漓才用比較平緩的語氣,開始講述王長峰的判斷。
當楚漓說到楚文江和喬悅玟不能生育,楚環(huán)并非楚家血脈之時,楚老太太的心跳就開始加速。
王長峰趕緊用真氣給她緩解。
當楚漓說到她和林若棠有心靈感應,大概率是一母同胞的時候,楚老太太,楚文海和譚艾琳全都血氣上涌,面色通紅。
王長峰抽出一根銀針,扎進了楚老太太頭頂。
這是定魂針的第一針,此針可以平復情緒。
他怕老太太受不了這種刺激。
等楚漓全部講完。
楚家人,全都淚流滿面,連福伯眼圈都紅了。
沒人照顧的楚文海額頭的汗水,和眼角的淚水混合在一起,滾滾落下,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不停的顫抖。
他想說點什么,可嘴唇哆哆嗦嗦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悲戚愧疚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林若棠。
譚艾琳終于明白她為什么對林若棠那種感覺了,因為母女連心啊。
她再也不忍住彭湃的母愛,蹌著沖了過去,一把摟住了林若棠:“我的女兒啊,媽對不起你!”
林若棠反抱住譚艾琳,和她抱頭痛哭。
她對譚艾琳沒有恨。
因為楚家和譚艾琳不是故意拋棄她的。
若不是王長峰,他們都不知道有林若棠這個親骨肉的存在。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當年喬家肯定知道譚艾琳懷了雙胞胎,卻隱瞞了這個事實。
在譚艾琳被麻醉進行剖腹產的時候,喬家人把林若棠給偷走了。
楚老太太的情緒,在王長峰的護佑下,漸漸安穩(wěn)了下來。
她聲音沙啞的說道:“福伯,你馬上拿咱家的頭發(fā),還有若棠的頭發(fā),去做個DNA鑒定?!?/p>
“切記不要引起外界的注意!”
福伯走到林若棠身前:“林……若棠小姐,得罪了。”
她拔了一根林若棠的頭發(fā),又想去拔了楚文海和譚艾琳的頭發(fā),轉身就要走。
譚艾琳慌亂道:“媽,這就是我親閨女,一定是的!”
楚老太太沒吭聲。
王長峰喊道:“福伯您稍等一下。”
“我記得楚環(huán)剛走沒多久吧?”
“您麻煩多跑一趟,去楚環(huán)的住所,找到她的頭發(fā),也順便做個DNA鑒定。”
楚福點點頭:“好,這事不麻煩,我現(xiàn)在就去。
待他走后,王長峰溫言勸道:“伯母,讓福伯去驗證一下也好?!?/p>
“其實奶奶懷疑,也是有根據(jù)的!”
“疑點就是楚環(huán)!”
楚老太太淡然道:“沒錯,事關咱們楚家直系血脈,我不得不謹慎?!?/p>
“楚環(huán)的身世,也是重中之重。”
譚艾琳不解道:“這和楚環(huán)有什么關系?”
老太太閉上眼:“我累了,長峰你給你伯母解釋一下吧?!?/p>
王長峰沉吟片刻:“首先我確定楚文江和喬悅玟是無法生育的?!?/p>
“如果他們要假裝生一個孩子,什么時候不能生?”
“他們?yōu)槭裁捶堑迷谕患裔t(yī)院,和楚漓差半個小時生出來?”
“這就是一個疑點?!?/p>
“楚文江和喬悅玟,大概率是要把伯母您生的其中一個孩子拿過去,當做是他們生的,也就是楚環(huán)?!?/p>
“按照這個邏輯推測,楚環(huán)也有可能是伯母您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