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陽拿著粉筆,在標王上畫了幾條線,已經有了下刀的思路。
標王里的玉肉起碼有五六百公斤,形狀不規則,想解出來一塊完整的玉肉,很難,解到天黑都未必能解出來。
陳陽顯然等不及,因為云錦繡已經買好了飛機票,準備下午就回國的,早上必須要解完。
其實解出來一塊完整的玉肉根本沒必要,這塊料子里的翡翠他準備用來刻畫陣盤的,又不出售,只要能解出來幾個大塊的玉肉就行了。
這是一塊福祿壽三色翡翠,有綠翡翠,有紅翡翠,還有紫翡翠。其中綠翡翠占大頭,至少三百公斤的玉肉,占了所有翡翠的一半還要多。而紅翡翠和紫翡翠一半一半。
陳陽的思路是先把綠翡翠切出來一大塊,然后紫翡翠和紅翡翠各切出來一塊,最后剩下一塊雙色翡翠和三色翡翠。
因為這塊料子太重要了,陳陽親自操刀。
幾次解石下來,他現在已經是行家里手了,即便是大型切割機,操作起來也能游刃有余。
咔咔咔!
啟動電源之后,陳陽雙手握住把柄,向下用力一按,頓時切割機上那直徑足有一米的砂輪切割片便和標王親密的接觸在了一起,火星粉塵四濺之際,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現場人群的說話聲瞬間就被淹沒了,所有人腦瓜子都嗡嗡作響,即便貼著耳朵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既如此,大家都閉上了話匣子,只瞪大眼睛,仔細觀瞻。
雖然不是自已的料子,但是從大家肅然的表情看,所有人都很緊張啊。
嗤啦!
嗤啦!
嗤啦啦!
粉塵碎屑甚至會迸濺到手上和臉上,帶來蚊蟲叮咬一般的刺痛,但是陳陽穩如泰山,仿佛沒有知覺一般。
高速旋轉的砂輪切割片非常鋒利,再加上陳陽的力氣夠大,還對著砂輪切割片灌注了玄黃真氣,讓切割片更加鋒利,更加耐磨,就像是大刀切豆腐一般,不一會兒就切到了很深。
老解石師傅看著直咂舌,陳陽這解石技術,比他們不遑多讓啊,甚至下刀的速度更快。
正常來說,想切得快,下壓的力量就要大,而下壓的力量大,切割片的磨損就多,切不了幾次就得換切割片了。
但是陳陽這一刀切割得著實詭異,明明切割的速度比他們快很多,切割片卻沒有太大的磨損,好似用了質量更好的進口切割片似的。
而明明切割片和他們用的是一樣的,都是國產的。
真是咄咄怪事啊!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知道,這是陳陽對著砂輪切割片中灌注了玄黃真氣的緣故。這萬能的玄黃真氣賦予了切割片更強大的切割之力,和耐磨能力。
“呼!一刀搞定。”
當半片砂輪切割片沒入了原石中,陳陽長吁一口氣,趕緊將切割片抬了起來。
如此一塊巨無霸的毛料,切割片的直徑才一米,一刀根本切不開的,至少需要三刀才有可能切成兩半。
砂輪切割片抬起來,關掉切割機,要用叉車給原石翻個身子,才好繼續切割。
“小哥,先等等,我來看看你這切口怎么樣。”
“我有一種預感,這一刀肯定出綠了。讓一讓,讓我也看看。”
……
而在這個時候,好幾個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珠寶商人沖了上來,有的端來清水,有的拿來毛刷,對著剛才的切割口沖刷起來。
待沖刷干凈后,又拿著強光手電筒對著切口中照射而去。
這強光手電筒一照射不要緊,頓時一抹瑩綠的光芒從切口中噴薄而出,即便是在白天,這噴薄而出的瑩綠光芒都很耀眼。
“我去,果然出綠了。一刀出綠,太牛逼了吧。這塊料子要大漲的節奏。”
“綠光這么濃郁,不會是個高冰種滿綠吧?”
……
人群當時就振奮了起來。
在場的都是賭石里的行家里手,單單從這切口噴薄出的綠光,就能判定出里面翡翠的好壞。
一般來說,綠光越濃艷,越細膩,說明翡翠的質地越好。
“我去,小哥,你這切面有三分之二都是綠色的,還是濃綠,再往深處肯定還有玉肉滲透進去。這塊料子你要發啊!”一個拿著強光手電筒和放大鏡,對著原石切割口中仔細張望的珠寶商,一臉震驚的對陳陽說道。
雖然切割口很狹小,看得不甚清晰,但是反射出的綠光不會騙人,這一刀切漲了。
周金福也沖到了近前,看著那綠光冒泡的窗口,眼角一陣抽搐。
這塊料子,他本想拿下來的啊!
如果真能大漲特漲,他非得腸子悔青了不可。
“皮殼的窗口都出綠了,說明里面有翡翠。這一刀出綠似乎沒什么吧?不出綠那才叫怪呢。”楊不凡陰陽怪氣的道。
他的話也不無道理,開的六個窗口中,有三個開出了翡翠,本來就說明料子里面是有翡翠的,這也是敢標價三億八千萬的原因所在。
如此,陳陽這一刀出綠,完全在情理之中。
“各位這看也看了,也該往后退退了吧?讓叉車先給料子翻個身子,我要繼續開解了。等解開了,大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陳陽有些無語的說道。
“小哥,你這一刀切到玉肉上,有些草率了啊!下一刀換個地方切,能挽回一些損失。”一個珠寶商人好心的提醒道。
玉肉只有盡可能的保持完整,才有可能利潤最大化。
“沒事,損失一點就損失一點吧,誰還能把錢全賺光嗎?”陳陽淡淡一笑。
叉車給原石翻了個身子后,解石機也調整好,陳陽繼續切割,順著第一刀的切口。
這么大的料子一點一點解不現實,要解到天黑,乃至解到明天。
陳陽準備先給切成幾個大塊,然后再找幾個解石師傅,一起給細解,掏出來玉肉。
這樣掏出來的玉肉就可以走空運了,和陳陽一起運回國內。
咔嚓!
咔嚓!
咔嚓嚓!
陳陽駕輕就熟,又是一陣切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切割片沒入原石之中,越來越深。
如法炮制,陳陽這一刀中也有灌注玄黃真氣,就跟給切割機打了興奮劑似的,給人以大刀切豆腐的既視感。
沒多久,半個砂輪切割片都沒入進去了。
“呼!第二刀搞定。”陳陽再次長吁了一口氣。
如陳陽預料的,這第二刀并沒能將原石切成兩半,還有部分相連,需要再切第三刀。
有了剛才的經驗,公盤主辦方安排了好幾個安保過來,而且都是全副武裝的安保,身上帶著槍的,把圍觀的人群隔離開來,根本沒人敢造次。
叉車開過來,麻利的給原石翻個身子,好切第三刀。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叉車給原石翻身子的時候,咔嚓一聲,原石竟然斷裂開來了。
原來是剛才那兩刀已經快把原石切開了,只剩下一小部分相連,叉車一給翻身,這相連的一小部分因為強度不夠,咔嚓斷裂了。
斷裂后的原石,大的那一塊回落地面,小的那一塊翻了一個跟頭。
大小兩塊完全錯開了。
如此,兩個切面便呈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嗡!
一瞬間,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晃,有一種眩暈的感覺,一抹耀眼的綠光,幾乎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一刻,現場所有人都快瘋掉了。
“我靠,好綠啊!”
“老天爺啊,這綠光也太耀眼了吧?是帝王綠嗎?”
“牛逼格拉斯,這一刀切到翡翠窩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