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沒想到江潯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直接緊張到下意識揪住外套下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江潯就徑直從她身旁走過去。
林清河緊隨其后,一邊快步跟上,一邊低聲匯報著:“江總,關于騰宇資本的……”
沈明姝愣在原地,開始有點泄氣。
好像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嚴肅啊。
她咬了咬唇,又打起精神。
不行,還是得想辦法接近他。
為了睡覺,她可以的!
一直等到傍晚,終于給她等到一個機會。
傍晚時分,林清河走過來,將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她。
“這個你先校對一下,核實沒問題后,拿去給江總簽字。”
沈明姝眼睛一亮,立刻接過來,“好!”
她動作飛快,幾分鐘內就完成了校對,做完最后確認,她抱著文件,走到江潯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明姝小心推開門,“江總,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江潯沒理她,仍在看文件。
沈明姝壯著膽子走近,站到他手邊的位置。
江潯看的認真,修長的手指捏著紙張,右手拿著鋼筆。
燈光打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鋼筆尖在紙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完全沒有給她制造碰一下的機會。
沈明姝在心里抓狂地嘆了口氣。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江潯依舊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那份資料。
沈明姝偷偷瞥了一眼時間,又看看他手里的文件,完全不知道他要看到什么時候。
高跟鞋的鞋跟有點高,站久了,腳底已經開始泛酸。
不行。
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把懷里抱著的文件夾“啪”地翻開,直接遞到了江潯面前。
“江總,這是要簽字的文件,請您過目。”
她一邊說,一邊向前傾身,手腕一偏,手背不偏不倚地碰到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
一觸即離,但溫度真真切切。
碰到了!
她心臟“咚”一下跳得飛快。
江潯看著突如其來的文件,直接把鋼筆隨手扔在桌上。
鋼筆滾了兩圈,墨水暈開一小片黑。
他知道她剛才來了,也知道她在一旁等了許久。
但是面前的文件比她重要。
他沒空理她。
卻沒想到,她膽子竟然這么大。
他還沒看完,她就敢把文件直接伸到他眼前來,甚至手都碰了上來。
江潯轉眸,她還維持著俯身遞文件的姿勢,腰肢彎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包臀裙不算短,十分職業,可偏偏因為她彎腰的動作,布料被拉得緊緊繃住,勾勒出臀部飽滿圓潤的線條。
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被薄薄一層絲綢包裹著,輕輕晃一下就能滲出甜膩的汁。
這弧度太犯規。
江潯的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
她像是壓根沒看出他生氣,放下文件后立刻站直,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乖巧到不行。
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腦子莫名浮現出剛才那抹弧度。
這裙子很短,不是秘書應該穿的。
江潯確定。
這個女孩就是在勾引他。
而且不加掩飾。
江潯很快簽完,沈明姝拿著文件準備出去。
她走到落地窗前時,余光忽然瞥見里面的畫面。
她穿著包臀裙,而她身后,江潯還坐在辦公桌后,灰色西裝筆挺地裹著他寬肩窄腰的身材。
他沒看文件,也沒看電腦。
他正抬眼,透過落地窗的倒影,和她對視。
目光像夜色里燒起來的火,燙得驚人。
沈明姝猛地想起昨天晚上的夢。
夢里是完全一樣的場景,同樣的晚上,同樣的落地窗,同樣的男人坐在那張椅子上。
而她……被抵在這扇窗前,裙子被掀到腰際,灰色西裝的布料摩擦著她發燙的皮膚。
他低頭咬她耳垂,聲音啞得要命,“分開點。”
想到夢里的畫面,沈明姝腳下一歪,險些崴倒,扶著門把手才穩住。
江潯看著她險些崴倒的背影,眉梢微挑。
這么笨。
也要勾人嗎?
沈明姝從恒石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九點了。
她們宿舍很熱鬧,除了室友,還多了兩個人其他寢室來串門的同學,都是今天一起去恒石實習的。
李盈正和她們討論著今天的實習經歷,非常熱鬧,沈明姝插不上去。
畢竟她今天有學到零個東西。
唯一的收獲,或許就是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吧。
沈明姝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準備下次去的時候還給了唐婧。
李盈的衣服她已經送到干洗店了,也和她說過了。
忙完這一切之后,沈明姝洗了個澡,之后縮回自已的椅子上,打開了平板。
她先把那張沒畫完的圖補了幾筆,是前幾天晚上隨手畫的,一只貓趴在陽臺上,背后是整片星星。
沈明姝從小就喜歡畫畫,原本想報美術專業,可被爸媽一票否決了。
最后,她還是聽了父母的話,進了經濟系。
可畫畫她一直沒放下。
她有個小號微博,偶爾發幾張畫,粉絲不多,卻也慢慢攢出了一些關注。
忙完后,正準備關掉平板,忽然看到微博后臺多了一條私信提示。
【你好,看到你微博上的畫風,特別喜歡,想約稿,不知是否方便?】
沈明姝一直有在網上接稿,她并不缺錢,只是想試著自食其力一下。
只不過大學開學后,她總是做奇怪的夢,已經很久沒有接畫了。
沈明姝很快同意。
【o(*≧▽≦)ツ好呀,我們加一個聯系方式吧。】
兩人加上微信,溝通了一些細節。
晚上,難得的一夜無夢。
周一的課總是很多的。
但因為昨天晚上睡得非常好,沈明姝整個人像充滿了電,不僅上課精神飽滿,還在筆記本上認真記下了每一個知識點,連平時最容易打瞌睡的早八課程,她都聽得津津有味。
周一上午的會議剛結束,林清河跟在江潯身后進了辦公室。
“江總,”他翻了翻平板上的行程,“本周三晚上,和星雋那邊的聯席酒會確認下來了,需要您出席。按慣例,要帶一位秘書隨行,您看帶誰合適?”
江潯翻看文件的手頓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畫面突然就撞進腦海。
她明明故意的,可偏偏抬眼看他時,眼尾濕漉漉的,干凈到過分。
刻意的誘惑,和完全不自知的乖巧,混在一起。
強烈又矛盾的沖擊感。
江潯垂眸,掩掉那一瞬的失神。
“叫上沈明姝。”
他聲音忽地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玩味,“她不也是秘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