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的是沈琎。
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傅青紹又不是現在才知道她喜歡沈琎。
如果不是她忽然被認回孟家,現在的她已經跟沈琎結婚了吧。
跟自已相親的時候,她是被迫的。
迫于家庭的原因,不得不跟沈琎分手。
不得不跟自已相親。
傅青紹想要控制此刻的自已,他不能再想這些,這些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她是他的妻子。
以后都是。
只是一張老照片而已。
他應該包容她,這是他妻子年輕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孟瑜沒有遇見自已,所以,她喜歡沈琎,沒有關系的。
都過去了。
她跟沈琎在超市里面相遇,不過也是因為工作。
但是男人的手指骨節繃緊,繃到發白,他的眼底是一片晦暗陰沉,薄唇緊抿。
他還是選擇,保存了這兩張照片。
因為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孟瑜。
傅青紹揉了一下眉心,他現在只想回家看看,她今晚上有公司聚會,她說,十點之前會回去的。
可是他的臉色實在是太差。
差到無法掩蓋。
陰沉到,隨時會陰雨密布。
包廂內,原本玩樂的公子哥都噤聲,一句話不敢說,打牌的都靜靜地放下牌,不敢發出聲。
因為傅青紹這副樣子,他們都沒有見過。
趙璟舟咬著牙,他當然也看到這個熱搜了,都鬧到熱一上了,這孟瑜也真是,這是綠了三哥啊。
“三哥,不行你就答應跟她離婚吧,她明顯...明顯跟前任死灰復燃了!”
關昊不識趣地補充,“那叫破鏡重圓。”
段翊踹了他一腳,“閉嘴。”就你懂!
“她怎么現在突然提起離婚了,肯定是超市發展的好,她想要自由了,翅膀硬了站穩腳跟了利用完跟三哥的婚姻拿到了資源,就想走...”一個公子哥的聲音越來越弱,本來憤憤不平,但是不敢說了。
傅青紹薄唇緊繃,黑眸掃了這公子哥一眼。
心口開始發涼,他知道,對方或許說對了。
孟瑜現在不需要自已了。
然后看著趙璟舟,仿佛想讓他說個理由,他跟妻子感情和睦,他不過是出差一周,怎么回來就要離婚了。“我,為什么要離婚?”
都這樣了還不離?
趙璟舟,“她...她...她都跟前任在一起了...”
“她還小,不懂這些,現在跟沈琎只是工作上的合作而已。”傅青紹捏著手機,壓著胸腔里淤積的一口氣,“這些照片,都是她小時候的事情,不作數的。”
關昊頂著壓力,“她都找律師要打離婚官司了,三哥你還是謹慎一點,不要在女人身上著了道。”
傅青紹的臉色,變得詭異。
他盯著關昊,從牙齒里蹦出來的話,“你、說、什、嗎?”
關昊被嚇到了。
他就沒見過傅青紹這副臉色,哆嗦了一下,“不是我說的,是嚴楓,嚴楓他女朋友閔青就是孟瑜的離婚律師!”
正在打牌的嚴楓手哆嗦了一下。
手里的牌掉了,他站起身,在傅青紹的注視下,嚴楓甚至結巴了一下,“我女朋友確實是離婚律師...她老師是我們整個江城最有名的離婚律師孫萊....”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包廂內,壓抑,沉默。
靜的趙璟舟都能聽到自已轉頭脖頸骨骼輕響的聲音,說話的時候聲帶摩擦震動仿佛就在耳邊。
趙璟舟急忙幫自已好兄弟出謀劃策。
“三哥,既然孟瑜心有所屬,你也不喜歡她,不如早早做好財產切割。萬一她聯合前男友把你綠了,輿論上也不好聽。閔青的老師是我們江城最厲害的離婚律師,萬一對你造成什么影響。”
傅青紹的眉心跳動著。
額角緊繃。
他拎起西裝,大步走向包廂門口,步伐一頓。
聲音啞著,“誰說我不愛她。”
傅青紹離開了,留下包廂里面一眾大腦宕機的人。
還是段翊先反應過來,彈了彈指間煙灰,“沒想到,三哥竟然陷進去了。”
趙璟舟,“三哥剛剛說了什么,他說他?喜歡,孟瑜。”
關昊,“但是孟瑜已經在找離婚律師了...”
趙璟舟仿佛是祥林嫂附體般,“他真的喜歡上了孟瑜。”
他甚至拍了一下段翊,“三哥真的喜歡上了孟瑜。”
段翊非常理解趙璟舟的震驚,畢竟,有生之年,竟然聽到傅青紹說喜歡一個,女人。
-
黑色的菱格戴妃包包掛在門口的落地衣架上。
手機,在嘈雜的包廂內,響了兩次。
無人發現。
一直到九點半。
袁沅按照孟瑜的要求,在這個時間點來提醒她,作為助理,她沒有喝酒。孟瑜有些微醺,她喝多了,難得今晚上開心,有幾位經理敬酒,她也沒有拒絕。她飛快地成長,也感謝她們背后的助力與支持。
袁沅幫她拿過門后衣架上的包,扶著孟瑜的手臂。
孟瑜呼吸著外面新鮮空氣,酒勁兒微微緩和,但是依舊頭腦發脹。她想要看一眼時間,“袁沅,現在幾點了,我得在十點前回家。”
“現在,應該剛剛好。”袁沅扶著孟瑜坐在車上,將包放在孟瑜手里。
孟瑜搖下車窗。
她很少這樣醉過,但是人也帶著幾分清醒,不至于思緒崩壞。
車子在徐徐行駛。
孟瑜看著車窗外光影,又問了一句,“袁沅,十點前能不能回家。”
“可以的。”袁沅在開車,“瑜總,你這么著急回家,是有什么事嗎?”
“我先生在家里等我,我們家十點門禁。”孟瑜有些醉了,所以說話的聲音啞了很多,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但是腦子里唯一的指令,就是早點回家。
袁沅聽聞過這位年輕的上司結婚了,上次辦公室里收到的粉荔枝玫瑰就是上司先生送來的,但是沒想到,現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十點門禁這個說法。
“瑜總放心,十點,肯定可以的!”但是誰料,這話剛剛說完,車子就抖了一下,有熄火的征兆。
這輛車,是公司的配車。
平時也就袁沅或者公司司機駕駛。
定期檢修。
她急忙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檢查,袁沅會開車,駕齡三年,但是,到底還是年輕小姑娘,跟孟瑜年齡相近,對于修車是一竅不通。她撥通了公司維修號碼。
孟瑜搖下車窗,袁沅剛剛掛了通話,“瑜總可能要等一會兒了,車胎胎壓不穩,我讓公司的人過來。”
“嗯...”孟瑜揉著眉心,想要驅散酸澀的酒意。
忽然,一輛黑色的寶馬X5經過路口,原本已經駛出一段距離,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又重新掉頭,繞了一圈路停在孟瑜的車前。
袁沅還以為是公司維修師傅來了,心想速度這么快,就看見車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的沈琎下了車。
“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