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從寺廟出來后，桑晚沒回老宅，而是回到她和沈斫年的別墅。
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姨給桑晚熬了湯，她只喝了兩口就沒胃口。
桑晚走到沈斫年的書房，坐在她曾經(jīng)坐過的位置上，摸著微微隆起肚子，感覺到掌心下的孕肚動了動。
她眼眸里閃過驚喜，“沐沐安安，你們也想爸爸了對吧？”
孩子動了。
她想到男人每日都趴在自己肚上聽動靜，眼眶漸漸濕潤。
桑晚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個保險柜前，又想起試密碼了。
上次兩人的生日，結(jié)婚紀念.日都試過了，她指尖莫名按下了小學(xué)時，自己那張合照的時間。
嘀——
驗證成功，柜門開了。
桑晚指尖微顫，沒想到里面還有一層小抽屜依舊上著鎖。
她試探地輸入他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沒想到也成功了。
偌大的保險柜里，什么都沒放，只放了一本深藍色的筆記本。
桑晚猶豫了兩秒，拿了出來。
她翻開封面，映入眼簾是遒勁有力的字跡，這是沈斫年的日記本。
【2012年4月12日】
補一下，當(dāng)時我們好像是在這天第一次相遇。
那會兒只是覺得有趣，遇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女孩，明明害怕得要死，卻拿著鋼筆威脅流氓。
后來發(fā)現(xiàn)，原來是趙叔叔學(xué)校的學(xué)生。
看著挺乖的小丫頭，骨子里還挺狠。
不過后面，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眼光不太行。
【2013年6月30日】
第二次見這孩子長高了不少，在機場送那姓季的哭唧唧，怕不是早戀了吧？
眼光太差了，丫頭。
【2016年10月10日】
好幾年沒見了。桑晚，你不僅眼光差，記性還差。
都跟哥哥讀一個高中了，沒發(fā)現(xiàn)你的學(xué)長前輩里，有個更帥的嗎？
身體也差，軍個訓(xùn)都能中暑。
【2016年11月5日】
真想舉報你，亂涂亂畫是不道德的。
季澤修名字那么難看，你刻什么呢。
我的名字不比他好聽一萬遍？
小丫頭，沒眼光。
【2017年4月10日】
考了年級第二就哭了半小時。
嬌氣包。
...
似乎從這里開始就是順敘了，桑晚從來不知道，沈斫年從這么早之前就默默地在一旁注視著自己。
時間來到了2018年，她十八歲。
【2018年5月15日】
有段時間沒見了，漂亮了不少。
漂亮到，害我昨晚都做夢了……
我要是死了，這本子的銷毀。
被衛(wèi)洵他們知道了，能笑話我一輩子。
不知道你想考哪個大學(xué)呢？
【2018年6月8日】
恭喜你，高考結(jié)束。
想知道你考得怎么樣？看你呲著大牙，應(yīng)該不錯。
等你拿了錄取通知書，哥哥去給你告白好不好？
會不會太突兀，好像有點突兀。
那哥哥先去偶遇你。
桑晚整個人一滯。
她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沈斫年沒來找自己。
會不會…
桑晚繼續(xù)往下看。
【2018年9月10日】
桑晚，明天我們要見面了，你激動嗎？
打算第一次厚著臉皮要人微信，還有點緊張。
可日記到這兒，就斷了。
在后面，一直到2022才重新恢復(fù)了記錄。
只有寥寥一句，又見面了。
后面沒再記錄過。
桑晚心臟驟疼，她給公公打電話。
“喂，晚晚。”
“爸，我想問問，您還記得斫年出車禍是哪一年嗎？”
“啊，這個啊。晚晚是怎么了嗎？”沈自山好奇，不知道為什么兒媳會突然這么問。
“爸，就是想知道一下。”
沈自山?jīng)]多想，“18年，哎我記得很清楚，9月11日。那會兒你婆婆也是11號突然病逝，哎。”
“本來你婆婆10號，我們還一起吃飯了，一切好好的。結(jié)果11號那天她在浴室洗澡摔了一跤，就這么去了。偏偏斫年也是這天出事。”
“晚晚，你別多想，斫年這次一定也會逢兇化吉。”
桑晚已經(jīng)聽不到公公說什么了，點著頭把電話掛斷。
沈斫年，原來是在來找自己的路上，出了車禍。
桑晚覺得胸口更疼了，好像千斤的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所以，每次她問起車禍的事情，他都語焉不詳，不肯多說。
是她太笨，是她太遲鈍了。
桑晚，你真的眼光很差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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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洵去求助醫(yī)生，讓自己進去看沈斫年。
他做好了防護，沒有靠太近，絮絮叨叨：“沈斫年，你怎么還不醒，該醒了。”
“你要是醒了，你就知道你老婆多心疼你了。你醒過來，這次秀恩愛我們保證不多說一句，你天天秀都行。”
“喂，我跟你說，季澤修這小子還沒走呢。他一直虎視眈眈呢，你要真不肯醒，他肯定會重新纏著嫂子。你甘心把嫂子讓給這孫子啊？”
“就算沒有季澤修，嫂子也漂亮，肯定很搶手。到時候你女兒兒子要叫別人爸爸，你可別哭。”
“年哥，我承認，我是當(dāng)零了，這個秘密我就跟你一個人說了。”
“沈斫年，只要你醒了，你讓我叫你爸都行……”
蒼白的薄唇微微動了動，沙啞的嗓音溢出喉腔：“吵死了，衛(wèi)洵，你能不能安靜點。”
衛(wèi)洵眼眸睜大，然后一陣狂喜，“年哥，你醒了？”
“醫(yī)生——”
他立刻打開病房的門，嚷嚷著，“醫(yī)生，我年哥醒了！你們快過來！”
沈斫年虛弱地掀開眼皮，扯了扯唇，“……誰是你哥。說好的叫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