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楚凡猛地抬頭。
目光如兩道利劍,刺穿了厚重的樓板。
直射蒼穹。
京城的夜空,原本霓虹閃爍。
但此刻。
在那萬米高空之上。
裂開了。
并沒有真正的眼球。
但在那漆黑的夜幕中,出現了一道細微的、散發著紫光的裂痕。
像是一只剛剛睜開了一條縫隙的天眼。
冷漠。
高遠。
正在窺視著這只剛剛跳出棋盤的螞蟻。
“嗡——”
隨著這道裂痕的出現。
一股沉寂了億萬年的氣息,從地底深處,轟然噴薄。
靈氣。
復蘇了。
如果不仔細感應,或許只會覺得空氣清新了一些。
但在楚凡的神魔感知中。
整個地球,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劇變。
東海之上,巨浪滔天,一座云霧繚繞的仙島若隱若現。
秦嶺深處,地龍翻身,無數折疊空間如同氣泡般炸開。
撒哈拉沙漠中心,綠洲噴涌,古老的遺跡拔地而起。
這不是災難。
這是……覺醒。
“原來如此。”
楚凡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誰說地球是絕靈之地?”
“這分明是被大能者,用無上法力封印的……祖星!”
而他。
帶著一身足以撼動天地的神魔之力回歸。
就像是一把鑰匙。
或者說,是一把錘子。
硬生生砸開了這道塵封已久的枷鎖。
“天道復蘇,妖孽將出。”
楚凡掐滅了手中的雪茄。
眼中精光爆閃。
“既然醒了。”
“那就亂起來吧。”
“水越渾,我才好摸魚。”
……
三天。
僅僅三天。
整個世界亂套了。
有人一夜之間力大無窮,手撕汽車。
有人在深山老林里撿到了會發光的果子,吃了之后能噴火。
各國衛星監測到無數異常能量波動。
修真者的時代。
在科技文明的廢墟上,野蠻生長。
凡天大廈。
地下訓練場。
這里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聚靈陣。
靈氣濃郁成了白霧。
一百名身穿黑色特戰服的精銳保安,盤膝坐在池子里。
池子里裝的不是水。
而是楚凡從昆侖虛搜刮來的、化開了無數靈藥的藥液。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是洗筋伐髓的劇痛。
有人疼得暈死過去,又被疼醒。
楚凡站在池邊。
負手而立。
面無表情。
“撐不住的,現在滾。”
“出了這個門,繼續去當你們的保安。”
“留下的。”
“我要你們變成狼,變成龍!”
“吼!”
雷豹在最中間。
他全身皮膚通紅,血管暴起,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我不走!”
“老子要變強!老子要跟著楚少殺上天!”
“很好。”
楚凡點了點頭。
大手一揮。
數十把從亂星海帶回來的飛劍、法寶,“嘩啦啦”地扔在地上。
“這是給你們的裝備。”
“從今天起。”
“凡天安保,更名為……”
“凡天軍團!”
一支由現代軍事素養武裝起來的修真軍隊。
正在成型。
這將是楚凡留給地球,留給雪兒的最后一道護身符。
……
夜深。
頂層露臺。
風有些涼。
楚凡脫下外套,披在雪兒的肩上。
雪兒的小臉紅撲撲的。
有了定魂珠的壓制,那個冰冷的靈魂暫時沉睡了。
她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依戀哥哥的小女孩。
“楚凡哥哥。”
雪兒抓著外套的領口,仰起頭。
眼睛里倒映著星空。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女人的直覺。
有時候準得可怕。
楚凡沉默了一下。
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嗯。”
“有些垃圾還沒掃干凈。”
“有些賬,還沒算完。”
“危險嗎?”
雪兒問。
楚凡笑了。
指了指天上那道越來越明顯的裂痕。
“你看那只眼睛。”
“它瞪我,我就去戳瞎它。”
“你說危不危險?”
雪兒“噗嗤”一聲笑了。
笑著笑著。
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沒有挽留。
也沒有哭鬧。
只是伸出小拇指。
“拉鉤。”
“打完壞人,要回家。”
“好。”
楚凡勾住她的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這一刻。
歲月靜好。
如果不看天上那道猙獰的裂痕。
如果不去想那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這或許就是楚凡最想要的生活。
可惜。
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周后。
正午。
楚凡正在指導雷豹等人修煉戰陣。
突然。
懷里的一枚血色玉簡。
毫無征兆地。
炸了。
“砰!”
玉簡碎成了粉末。
一道焦急、驚恐、伴隨著嘈雜廝殺聲的傳訊。
直接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是紫兒的聲音。
帶著哭腔。
“少主!!”
“出事了!!”
“界門……界門被強行撐開了!”
“上界大軍壓境!”
“全是化神期!全是化神期啊!”
背景音里。
傳來了城墻倒塌的轟鳴。
還有阿蠻憤怒的咆哮。
“老爺……老爺他……”
紫兒的聲音顫抖到了極致。
“老爺為了守住傳送陣,一人獨戰三大先鋒官……”
“他……快頂不住了!!”
轟!
楚凡身上的氣息,瞬間失控。
腳下的特種鋼地板,直接崩碎成了齏粉。
整個凡天大廈,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找死。”
楚凡抬起頭。
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
頃刻間。
化作了一片翻滾的血海。
他看向西方。
看向那個通往亂星海的傳送陣方向。
“上界?”
“先鋒軍?”
楚凡的手。
虛空一抓。
龍淵劍憑空出現。
劍身震顫,發出渴望飲血的龍吟。
“既然你們這么急著投胎。”
“那老子……”
“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