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捏著手里那塊冰冷沉重的黑鐵令牌,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抽搐著。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一聲比一聲響。
這他娘的。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而且掉的還是個鐵飯碗!
管事!
他現(xiàn)在是靈劍閣雜役院北區(qū)的管事了!
這個身份,和之前王大海那個死胖子許諾給他的管事,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王總管給的那個,說白了,就是個臨時工頭。
好聽點叫管事,難聽點就是個領(lǐng)著任務的狗腿子,沒有任何實際的權(quán)力和宗門認可的身份。
辦好了事,或許能得點賞錢。
辦砸了,王總管隨時能把他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踩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可手里的這塊令牌不一樣。
這上面刻著的北字,代表的是宗門的正式任命!
是記錄在冊,受宗門規(guī)矩保護的職位!
這意味著,他擁有了真正的實權(quán)。
雖然管的只是一群沒人要的雜役弟子,但這片區(qū)域里,他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
更重要的是,每個月十塊下品靈石的俸祿!
十塊??!
周玄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自己這兩年多在雜役院,累死累活,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靈石還不到這個數(shù)的一半。
現(xiàn)在只要坐著不動,每個月就能領(lǐng)十塊!
當然,現(xiàn)在的周玄擁有系統(tǒng),本身一個月的隱藏流水都有上前塊靈石的,本就不將其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實權(quán)!
周玄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起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山下的方向。
那里,是消雜處。
根據(jù)剛才那個執(zhí)事所說,整個消雜處,連同自己所在的這座荒山,現(xiàn)在都歸他管了。
“我的地盤?!?/p>
周玄喃喃自語,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雨后的春筍一般,猛地從他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生意!
他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地盤上,光明正大地做生意!
之前他還琢磨著,等攢夠了本錢,就去山門外的云來坊,盤下一個小鋪子,專門搞他的廢品回收大業(yè)。
可現(xiàn)在看來,那個想法簡直是幼稚得可笑。
云來坊那種地方,龍蛇混雜,水深得很。
他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雜役弟子,跑去跟那些地頭蛇搶生意?
怕不是鋪子開張的第二天,連人帶骨頭都得被人啃得干干凈凈。
宗門這幫人的尿性,他太清楚了。
沒有背景,沒有實力,就想發(fā)財?
做夢!
但是現(xiàn)在。
周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情況完全不同了!
消雜處!
這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聚寶盆!
整個靈劍閣,每天產(chǎn)生的廢棄物、損壞的法器、失效的符箓、煉廢的丹藥……最終都會被送到這里來。
在別人眼里,那是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但在他周玄眼里,那是一座座閃閃發(fā)光的金山!
他越想,眼睛就越亮。
很多人可能覺得,修仙之人,餐風飲露,視金錢如糞土,應該不會那么節(jié)儉。
那就大錯特錯了。
至少,在靈劍閣這種地方,絕大部分的底層修士,窮得叮當響。
周玄這兩年多,看得太多了。
很多外門弟子,一把最普通的一階下品飛劍,用了好幾年,劍刃上全是豁口,都舍不得換。
一件法衣,洗得都快褪色了,還當個寶貝似的穿著。
為什么?
沒錢!
修仙四大要素,財侶法地,財,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沒有靈石,你拿什么買丹藥?拿什么買功法?拿什么買法器?
所以,很多東西,哪怕已經(jīng)破舊不堪,靈性大失,只要還能用,他們就會一直留著。
畢竟對于大多數(shù)低級修士來說,一輩子能擁有幾件像樣的法器,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這修仙界的法器、丹藥、符箓,品階劃分極為森嚴。
有的地方用法器的階來稱呼,有的地方用丹藥的品來形容,叫法不同,但意思都一樣。
一階法器,對應練氣境修士。
這個級別的修士,努努力,做做宗門任務,省吃儉用個一年半載,或許能買得起一件。
但二階法器,那是筑基修士才能奢望的東西。
一個筑基修士,想要買下一件趁手的二階法器,不傾家蕩產(chǎn)也得大出血。
不同品階的法器,價格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階和二階之間,價格可能就差了十倍甚至幾十倍。
至于三階法器。
周玄咂了咂嘴,那更是傳說中的玩意兒。
根據(jù)他這兩年在宗門里聽到的各種傳聞,三階法器的售價,動輒就是幾千上萬的靈石。
品質(zhì)好一點的,更是能賣出數(shù)萬的天價!
上一次,宗門里的低級修士能親眼見到三階法器,還是在幾年前的內(nèi)門大比上。
那把名為驚鴻的三階飛劍,作為第一名的獎勵,據(jù)說當時引得無數(shù)內(nèi)門天驕眼紅廝殺。
由此可見,一件完好的法器,是多么的珍貴。
大多數(shù)修士,手里的法器壞了,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辦法去修。
找宗門里的煉器師修,找坊市里的煉器鋪修。
修來修去,修到最后實在沒辦法了,靈性徹底流失,連熔煉成基礎(chǔ)材料的價值都沒有了,才會萬般不舍地將其當成廢品扔掉。
而這些被扔掉的廢品,就是周玄的機會!
他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我完全可以打出一個招牌!”
“高價回收各類損壞法器、報廢靈具!”
“用極少的靈石,就能把這些別人眼中的垃圾,全都收購過來。”
“然后?!?/p>
周玄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再花費少量的點金值,把這些垃圾點化成全新的寶貝!”
“轉(zhuǎn)手一賣,嘿嘿!”
這個差價,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而且,周玄很清楚,這個生意,普天之下,有且只有他一個人能做!
別人做不了!
宗門的煉器師,或許能修復一些損傷,但那是在器物本身靈性未曾完全泯滅的前提下。
一旦靈性散盡,那就是一堆廢鐵,神仙難救。
可他的系統(tǒng)不一樣!
點石成金系統(tǒng),做到的不是簡單的修復,而是點化!
是從根源上,讓這些死物,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甚至,只要他舍得投入點金值,還能讓這些物品的品質(zhì),比原來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里,周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一條通往財富自由的金光大道,已經(jīng)在他面前緩緩鋪開!
“干了!”
周玄不再猶豫,將那塊沉甸甸的管事令牌往腰間一掛,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山下走去。
當務之急,是先去雜役院的主事堂,把自己這個管事的身份給坐實了!
順便,也看看另外那三個區(qū)的管事,都是些什么貨色。
一炷香后。
雜役院,中央廣場。
往日里冷冷清清的廣場,此刻卻變得人聲鼎沸,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數(shù)千名雜役弟子,都被聚集在了這里。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一絲不安,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興奮。
宗門改制的消息,像一陣風,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雜役院。
那些年輕的,有幸突破到鍛體高層的弟子,此刻正意氣風發(fā)地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等待著晉升外門的文書下來。
而剩下的絕大部分老弱病殘,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們不知道,這所謂的區(qū)域自治,對自己來說,究竟是福是禍。
周玄剛一走進廣場,立刻就有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朝他射了過來。
廣場前方,已經(jīng)有三個人等在了那里。
這三個人,年紀看起來都不小了,一個個臉上都刻滿了風霜,但身上的氣息,卻都比尋常的雜役弟子要強橫不少。
顯然,他們就是另外三個區(qū)的管事。
周玄一眼掃過去,就將三人的修為看了個大概。
一個鍛體八層,兩個鍛體七層。
都是些在雜役院里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條了。
當那三人看到周玄腰間掛著的,同樣款式的黑鐵令牌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為首的一個高瘦漢子,離著老遠就拱起了手,聲音洪亮地喊道:
“哎呀!這位想必就是北區(qū)的周管事吧?”
“久仰大名啊!”
另一個矮胖子也緊跟了上來,一臉自來熟地笑道:
“周管事可算是來了!”
“咱們哥幾個可都在這兒等您半天了!”
最后那個一臉精明相的山羊胡老頭,更是直接湊到了周玄跟前,壓低了聲音,討好地說道:
“周管事,您看,這人員分配的事兒,咱們正商量呢。”
“這不,就等您來拿個主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