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距離上一次通話,沈南喬已經(jīng)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
傅毅珩走的時候她才剛診斷出來懷孕。
現(xiàn)在他的電話回來,她的肚子已經(jīng)有些微微顯懷。
時間漫長到沈南喬幾乎要以為他回來的時候自己娃說不定都生了。
聽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悅耳,沈南喬笑著:“傅同志,你怎么就那么篤定電話著頭的人是我?”
“這也許就是夫妻之間心有靈犀吧。”
傅毅珩沒有提他打來這通電話中間費了多少功夫,自從舉報的事情發(fā)生,他就不被允許和家里通電話,連和傅老爺子也不可以。
在不違反規(guī)定的范圍內(nèi),傅毅珩試過很多不同的辦法,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霍元帥的授意,于是找到霍元帥抗議過很多次,對方也只當(dāng)他說的一切都沒存在過。
當(dāng)然,傅老爺子作為首長想要知道孫子的去向還是可以的。
只是知道了也只能自己藏在心里,包括沈南喬在內(nèi)的任何人都不能說。
傅毅珩心里知道,他媳婦兒也不會破壞規(guī)矩去問傅老爺子,心里肯定是著急的。
同時,他心里也記掛著沈南喬,擔(dān)心自己不在家里會不會有人欺負(fù)他媳婦兒,他也同樣的無法知道沈南喬這邊是什么消息。
直到今晚云省軍區(qū)的所有人都要集合在一起。
傅毅珩和其他幾個指揮也將要碰面。
“霍元帥有了新的作戰(zhàn)計劃,你們都收拾收拾東西,準(zhǔn)備兩小時之后的集合?!?/p>
憑著對戰(zhàn)事的敏銳認(rèn)知,再看了看附近軍營的調(diào)動,傅毅珩知道這次肯定是一場大戰(zhàn),只是總的作戰(zhàn)計劃霍元帥還沒有通報到他們每個人。
傅毅珩打了個電話給霍元帥:
“報告!我需要打一個電話回家。”
回家做什么傅毅珩沒說,他想霍元帥心里應(yīng)該也清楚。
果然,霍元帥在電話那頭久久都沒有說話,傅毅珩都以為自己肯定會被霍元帥刁難,和以前很多次一樣被他拒絕。
誰曾想到電話那頭竟然淡淡道:
“我不管你這通電話打多久,但是如果影響兩個小時的集合,你這身軍裝就可以脫了?!?/p>
影響集合當(dāng)逃兵處理。
傅毅珩知道這話的分量,趕著時間就往海島打電話,從蘇嬸子口中得知沈南喬在麥城,然后他又打電話給麥城紡織廠,在趙廠長口中得知沈南喬昨天早上回了臨城沈家村。
趕著傅毅珩又讓人查了沈家村的電話。
在心跳聲密集如鑼鼓的黃金五分鐘內(nèi),也幸虧軍區(qū)的信號是特殊處理過的, 沈南喬接通了電話。
“南喬,你最近還好嗎?懷孕了有沒有不舒服?在養(yǎng)殖場和老家沒有人欺負(fù)你吧,我這邊還趕著去集合, 對你的思念我就長話短說了,
我很想你,每天晚上一閉上眼都是你,自從有了你我比以前要更加渴望和平了,我一定會盡快結(jié)束這邊的戰(zhàn)爭回去和你好好生活的,
你在家里如果遇到什么委屈,你就和爺爺說,爺爺要是解決不了的,你也不要憋在心里,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為你討回公道?!?/p>
傅毅珩說話急急忙忙的,看起來非常趕時間。
沈南喬還想囑咐傅毅珩在戰(zhàn)場上多注意安全,然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完前面那一段傅毅珩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集合的最后一輛汽車馬上就要出發(fā)了,如果趕不上汽車,他就無法抵達(dá)集合地。
說兩個小時,其實留給傅毅珩打電話的時間只有七八分鐘。
雖然傅毅珩沒提要打仗的事情,但沈南喬聽說過,大戰(zhàn)在即,如果有戰(zhàn)士提出來要給家里打電話或者寫信,軍區(qū)是會允許的。
因為沒準(zhǔn)這就是最后一通電話,或者留給家人的最后口信。
沈南喬試圖撥回去,然而那邊根本撥不通。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舉措有些失態(tài),但是好像在傅毅珩面前,她已經(jīng)顧不得這么多了。
回去的路上,沈南喬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
一直到吃飯的她才緩和過來,中秋正午,菜色比昨天還要豐盛。
村里今天殺了豬,沈奶奶一大早就去提了豬血、豬肝、豬蹄回來。
整整一個大豬蹄混合著蹄膀上一大團肉,又在里面加上了紅棗、桂圓,在柴火上燉完再蒸,軟爛脫骨全是香味。
“知道我們家南喬愛吃瘦的,你們都有些眼力見,不要和大姐姐搶東西吃,現(xiàn)在大姐姐一張嘴是三個人在吃。”
飯桌上,沈奶奶一臉嚴(yán)肅的提點著飯桌上想要對蹄膀一搶而空的小子。
不怪沈奶奶偏愛沈南喬,沈嚴(yán)冬也孝順,但他不會想到給沈奶奶做棉衣,只會給錢。
沈南喬的孝順是既給沈奶奶買需要的東西,又給錢。
今天的這些東西全是沈奶奶用沈南喬給的錢買的,一百塊錢買完還剩下九十。
這一頓,比過年的時候還要豐盛。
沈南喬則是有些訝異,自己沒有告訴沈奶奶懷孕的事情:“奶,你怎么知道是三張嘴?!?/p>
“你這肚子剛剛滿三個月,比一般的孕婦都要大,肯定是懷的雙胎?!?/p>
沈奶奶笑瞇瞇的。
一雙眼睛雖然因為上年紀(jì)而變得灰白,但依舊毒辣。
想起來沈奶奶年輕的時候還給難產(chǎn)傅毅珩母親接生過,沈南喬就知道她眼光肯定不會有錯。
老沈家的人聽到沈南喬居然懷孕了,臉色也是各色紛呈。
沈南喬沒管,吃著沈奶奶特地為她準(zhǔn)備的蹄膀,胃里心里都暖暖的:
“好吃,奶的手藝真好。”
“好吃你就多吃點,海島離臨城遠(yuǎn),還不知道你們下次回來是什么時候,辦法我已經(jīng)交給小梅了,你想吃的時候就讓小梅給你做,不過你現(xiàn)在懷的是雙胎,為了防止月份大了你肚子承受不過來,還是不要滋補的過剩。”
沈奶奶在飯桌上絮絮叨叨的和沈南喬說起懷孕的人要注意什么。
這些都是她當(dāng)了多年的穩(wěn)婆,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案例累積起來的經(jīng)驗,現(xiàn)在全都教給了沈南喬。
沈南喬自然也十分耐心的聽著。
飯桌上沈奶奶總把最好吃的部分往沈南喬碗里夾,然后楊秋菊的碗里也會放一些,但她不夾的位置肥肉多油水足,吃著軟乎乎的,才是飯桌上其他的最愛。
就連沈南麗都覺得——
沈南喬不吃的邊角料都好吃。
一頓飯吃的津津有味,除了沈松森兩口子,其他人也都是滿嘴流油。
吃完飯,傅老爺子問沈南喬:“知道今天阿珩為什么能打電話回來嗎?”
沈南喬沉思了一下,附在傅老爺子耳邊道:
“因為他馬上要上戰(zhàn)場了?”
“如果是別人可能是因為這個,但換到阿珩頭上就不是這個原因了。”傅老爺子笑了一下:“你一向聰明,再想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