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你就是這么做生意的?”
白秋風也是要臉的人,平頭老百姓要見自己,電視上才能見著。
今天第一次跟師傅師娘見面,先前在七里香農家樂,師傅被蘇明浩一般人瞧不起,白秋風本就愧疚不已。
瀾庭小榭逼格是夠了,面子也有了,眾人聊得正火熱,居然讓自己挪包間。
這是在打白秋風的臉啊。
“白老,確實抱歉。”
周維冒著貓,雙手合十連連道歉,“白老,今晚情況特殊,非不得已,我絕對不會跟您老開口。”
“為表示歉意,今晚你們所有的消費全部免單,你看怎么樣?”
“老子差你那點錢嗎?”
白秋風嘴角抽動,額頭冒起青筋,一向云淡風輕的白秋風,此刻真的生氣了。
周維的父親當年急病入院,還是白秋風幫忙走的醫療關系,從外省請來的“飛刀”幫著做了手術。
沒想到,他居然……
“師傅師娘,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黃貴生有心替師弟解圍,中途換包間這事,的確很掃興,很沒面子,不過黃貴生也不惹事,都一把年紀了,折騰啥啊?
要不是陪著師傅師娘,大晚上黃貴生都不會出門,在家里面陪陪孫子不好嗎?
“換什么換,就不換!”
白秋風脾氣也上來了,紅著臉怒視著周維,“有能耐,今晚你就把我們轟出去,我倒要看看,你周維有沒有這個本事……”
“喲,誰這么大口氣啊?”
包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三名流里流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子額前染了一撮黃毛,敞開的胸口處,露出一道紋身。
黑襯衫,緊身褲,踩著一雙豆豆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帶,瞇眼看著白秋風,“老東西,讓你騰包間,就你不服氣是吧?”
張少坤推了白秋風一把。
“你干什么?現在是法治社會,信不信我馬上報警?”白秋風眼神閃爍,慫了。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何況他都七十來歲的人了,能跟年輕小伙子比嗎?
張少坤一看就是盲流子,不是什么好人。
“報警?哈哈,傻逼……”
前一秒張少坤還在放肆大笑,可下一秒突然出手,一巴掌落在白秋風臉上。
“哎喲!”
白秋風一個踉蹌,幸虧陳子焱伸手及時,不然白秋風就摔倒在地上了。
“你,你們敢打人?”
白秋風捂著火辣辣的臉,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打你怎么了?識趣兒的馬上滾蛋,不然,老子把你們一個個,全都丟進瀾江喂魚,你信不信?”
張少坤惡狠狠瞪著眼睛,揚起拳頭嚇唬白秋風。
“坤哥發話了,你們還不滾?”
門口兩小弟也跟著咋咋呼呼叫了起來,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白老,走吧。”
周維無奈搖頭,他也不想把事情弄成這樣啊。
“走?那我的人,就這么白白被人給打了?”
陳子焱是不想插手的,確切地說,是不想跟幾個小垃圾動手,太拉低自己的檔次了。
但,他剛收的徒弟被打了,就是打了他的臉。
而且,地痞流氓要鬧事,不應該去酒吧,或者燒烤攤KTV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嗎?
什么時候街溜子有閑情雅致來茶樓了?
有古怪啊。
“喲,哪個褲子拉鏈沒拉上,把你給露出來了?”
張少坤陰惻惻目光落在陳子焱身上,“一個窮逼,還想打抱不平?信不信老子……”
“不信!”
陳子焱聲音不大。
“嘿,你他媽的……”張少坤怒了,窮逼居然敢打斷自己講話,一拳頭直接砸向陳子焱面門。
陳子焱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漆黑的眸光好像一把刀冷冷盯著張少坤。
拳頭即將擊中陳子焱的瞬間,他動了。
一抬手,巨大的手掌將張少坤整個拳頭包裹,扣住拳頭手腕猛地往下一抖,“咔嚓”一聲脆響。
“啊……”
張少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下拉,呈現出半蹲半跪的姿態,“艸,放手啊……”
“我他媽的怎么了?你把話說清楚。”
陳子焱冷著臉,眼神銳利如刀,手上微微用力。
“你,你他媽的真帥,行了吧?”張少坤只能求饒。
他做夢都沒想到,狗東西力氣這么大,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砸出去的拳頭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似的,手腕更是直接被拽折了。
“給他道歉。”
陳子焱松開了手,但并沒有放過張少坤。
罵他,陳子焱能忍,罵白秋風兩句,他也沒什么好說的,但,張少坤敢罵自己母親,絕對不行!
現在就看白秋風要不要追究張少坤這一巴掌了,白秋風若是不追究,陳子焱也懶得管。
“師傅,算了,我也沒什么大礙……”
白秋風很感動,他沒想到陳子焱會替自己出頭,出手還挺厲害,眨眼功夫就廢了黃毛一只手腕。
“道歉,我道你麻痹!”
趁著陳子焱放開手,張少坤跑到兩小弟身邊,膽氣又壯了起來。
“你們一個個給老子等著,不弄死你們,老子跟你姓!”
張少坤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搖人,不過,電話雖然接通了,但很快就被人掛了。
張少坤也不在乎,他的人就在樓下等著,只等自己這邊給信號就沖上來。
“今天晚上,你們一個都別想走,我說的。”
手機往兜里一塞,張少坤氣焰愈發囂張,“守著門口,一個都不準放跑。”
“無法無天,你們要干什么?黑社會嗎?”
黃貴生眼看事情越鬧越大,當即就要掏出手機準備報警,黃貴生自認為在瀾江當地還是有點能量的。
就連喬晚柔都在猶豫,是否要通知爺爺一聲。
瀾江這地兒水淺王八多,道上的混子狠人并不少,萬一……
“哎呀,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啊。”
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數大概在五六人左右,人還沒到便傳來一道熟悉而爽朗的聲音。
喬晚柔聞聲,柳眉下意識擰了起來。
他,是恰巧出現在這兒的嗎?
那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