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楚盈說出那句話就后悔了。
她也是腦子抽了才會(huì)說出那種話來。
這可是魏初,眨眨眼睛就能要她命的魏初。
“沒說什么,”萬楚盈神色無辜眼神清澈,“我剛才什么也沒說,王爺聽錯(cuò)了。”
魏初:“……”
他剛剛是懷疑自己聽錯(cuò)了,但是這會(huì)兒肯定了,他沒聽錯(cuò)。
魏初第一次被氣得咬牙切齒,伸手指了指萬楚盈:“少夫人,你很不錯(cuò)。”
萬楚盈低垂著頭裝死。
魏初若是能讓她裝死蒙混過關(guān),那魏初就不是魏初了。
他對(duì)萬楚盈招招手。
萬楚盈:“……”
她不想動(dòng),也不敢動(dòng)。
魏初嘖了一聲:“怎么,還要本王過去請(qǐng)你?”
萬楚盈尷尬一笑:“不用了。”
她慢慢吞吞地走到魏初面前,在距離他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魏初看她片刻,突然起身,一把摟住人的腰將人帶到近前,幽幽地道:“讓本王去娶一個(gè)人盡可夫的女人,你把本王當(dāng)什么了?”
萬楚盈嚇了一跳,本能地掙扎推拒,但是魏初力氣太大,那雙落在她腰間的手就如一雙鐵鉗般根本無法撼動(dòng)。
“王爺聽錯(cuò)了,我沒這么說。”萬楚盈情急之下,也是開始胡說八道了。
魏初冷哼一聲:“本王兩只耳朵都聽得清清楚楚,夫人還要狡辯?”
“我沒說,”萬楚盈別過頭支棱著上半身,盡量離魏初遠(yuǎn)一點(diǎn),“就是王爺聽錯(cuò)了,我沒說。”
她不能承認(rèn),承認(rèn)就死定了。
魏初看著眼前這個(gè)死鴨子嘴硬的女人,心口郁結(jié)的那口氣愣是散了,竟有幾分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湊近萬楚盈:“那你現(xiàn)在說,本王的未婚妻,你要怎么賠?”
“王爺看上了哪家貴女,知會(huì)我一聲,我、我去替王爺說和說和?”
“本王懶得看。”
“……等我回去,我回去將適婚貴女們的資料整理成冊(cè),再送去王府讓王爺親自挑選。”
“本王懶得選。”
“王爺究竟要如何?”
魏初緩緩勾唇,湊到萬楚盈耳邊,一字一句地道:“本王看,夫人就很不錯(cuò),不若與那廢物和離,嫁給本王如何?”
萬楚盈腦子嗡的一聲。
她猛地推開魏初登登倒退好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說笑,我一個(gè)有夫之婦怎能與王爺相配?”
魏初緊盯著萬楚盈:“本王可以等你和離,反正你那夫君已經(jīng)廢了,你還守著他做什么?”
“縱然和離,那我也是下堂婦,更不能與王爺相配。”萬楚盈沉聲說,“王爺身份尊貴,風(fēng)神俊朗,想要什么樣的女子不行?又何必與我這樣的人糾纏不清,反讓王爺落人口舌。”
魏初的臉色冷了下來:“本王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本王說了算,你管不著,世人更管不著。”
萬楚盈抿著唇,不吭聲。
“你真當(dāng)本王脾氣好?”魏初冷聲說,“你新婚之夜拿本王做刀,挑破你丈夫和繼妹的奸情。如今,利用完本王就想一腳踢開?”
“萬楚盈,本王可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萬楚盈閉了閉眼,她就知道,自己玩的這些小把戲瞞不過錦王。
魏初朝她走來,最終在她面前站定,緩緩地道:“回去和離,本王不嫌你是下堂婦。”
萬楚盈:“……”
她在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招惹了魏初,要讓他這般報(bào)復(fù)自己?莫非,挑破萬璟姝的事讓他名聲受損,他到底還是氣不過,要從自己這里找補(bǔ)回去?
畢竟,堂堂錦王,怎么可能真的對(duì)她這種已婚之人有興趣。
萬楚盈一咬牙,沉聲說:“夫君雖然背叛我,如今更是廢人一個(gè),但是我們是青梅竹馬的情誼,我不能拋棄他和離。”
魏初眼神越發(fā)陰沉了:“他都這樣了,你難道還要守著他一輩子不成?”
萬楚盈:“原本我們成婚,就是打算在一起一輩子的!”
“你、你怎么…”魏初一根手指戳著她的額頭,“你怎么如此蠢鈍!看著一副聰明的樣子,實(shí)則腦子里就是一團(tuán)漿糊!”
萬楚盈被戳得往后仰去,仍不忘嘴硬:“我一個(gè)女子,沒什么大志,就想守著自己的丈夫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生。”
魏初怒吼:“楚懷瑾那個(gè)廢物如何能給你安穩(wěn)?他在新婚之夜就與你繼妹通奸,可曾想過你?更何況,他如今連基本的幸福都無法給你,你還想要安穩(wěn)?”
萬楚盈被他吼得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道:“他、他是母親為我選的人,我們更是自小的情分……”
“夠了!”魏初打斷她的話,沉聲道,“我不想聽。”
萬楚盈:“……”
魏初似乎是氣得狠了,扭頭將桌子掀了,碗筷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門被人撞開,方榆和翠微沖了進(jìn)來。
方榆原本刀都抽出來準(zhǔn)本護(hù)駕了,一眼掃見屋子里的情況,立刻把刀收回去,砰的一聲跪下,安靜如雞。
翠微也嚇了一跳,匆忙跑到萬楚盈身邊,與萬楚盈跪在一塊兒。
滿屋子的人,只能聽到魏初大喘氣的聲音。
魏初背對(duì)著眾人,過了好一會(huì)兒,他反手指著門口,冷聲道:“滾出去。”
方榆動(dòng)作迅速,站起來就要滾。
魏初:“沒說你。”
方榆干脆利落地重新跪了下去,并不忘給跪在旁邊的萬楚盈使眼色:說你呢。
萬楚盈也是被嚇得不輕,臉都白了。
她默默起身,拉著翠微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出了門,掌柜的和齊元清同時(shí)迎了上來:“怎么樣,出什么事了?”
萬楚盈臉色很不好,卻還是強(qiáng)撐著笑了笑:“沒事,不用擔(dān)心。”
回頭看了眼那間屋子,萬楚盈又說:“今日王爺?shù)幕ㄤN就免了吧。”
頓了頓,又補(bǔ)充了一句:“以后王爺再來,都免單。”
畢竟,她還欠著魏初三次人情一個(gè)未婚妻。
還不知要還到什么時(shí)候去了。
而另一邊,方榆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生怕王爺還是氣不過回頭連他一塊兒砸。
這萬楚盈也是真有本事,將王爺氣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這簡(jiǎn)直堪稱奇跡,是有史以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