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他罵罵咧咧地走出軋鋼廠，過了東直門進入內城，沒急著回四合院，反倒繞去了之前常去打牌的地方。
或許是運氣作祟，今天手氣格外好，不僅沒輸錢，還贏了兩塊錢，這讓憋了一肚子氣的賈東旭稍稍舒展了眉頭。
從打牌的地方出來沒走多遠，賈東旭忽然瞥見路邊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竟是剛才坐著吉普車離開的李懷德。
此刻的李懷德沒了副廠長的架子，換了普通的藍色工裝，更像是一名普通的工人。
騎著一輛舊自行車，鬼鬼祟祟地鉆進了一條僻靜胡同。
賈東旭心里一動，滿是疑惑：
剛才還坐著吉普車，怎么轉眼就換了自行車，還往這種犄角旮旯鉆？
他雖不知道李懷德的具體住址，卻也清楚其家不在這一片。
鬼使神差之下，賈東旭快步跟了上去，也鉆進了那條胡同，想一探究竟。
他暗自盤算，若是能拿捏到李懷德的把柄，說不定就能擺脫易中海的打壓，甚至能在廠里謀個好前程，徹底揚眉吐氣。
此時正是盛夏午后，日頭毒辣，胡同里靜悄悄的，連個行人都沒有。
李懷德騎著自行車在前面走，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清晰可辨。賈東旭不敢跟得太近，只保持著能看清對方的距離，遠遠地跟在后面。
眼看著李懷德騎著車拐進一個小院，等對方鎖好院門進了屋，他才輕手輕腳地湊過去，記下了門牌號，牢牢記在心里。
這是一個不大的獨立小院，并非規整的四合院，左右都挨著鄰居。
賈東旭趴在院墻外，隱約能聽到屋里李懷德和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可距離太遠，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
沒過多久，屋里傳來關門的聲響，之后連模糊的說話聲都消失了。
賈東旭瞬間明白了——李懷德這是在偷偷約會情人，廠里的傳言果然是真的！
他按捺不住心頭的興奮，感覺自己抓到了改變命運的籌碼。
第一個念頭涌上心頭：有了這個把柄，就能靠著李懷德調離搬運車間，再也不用受易中海的氣。
第二個念頭更貪心——李懷德分管廠里后勤，若是能托他把自己調到倉庫當管理員，說不定還能撈些油水。
可他也清楚，現在什么都沒抓到，連一句話都沒聽清，根本沒法當證據。
最好是能拿到實打實的憑據，讓李懷德不得不低頭，到時候就能隨意拿捏，讓對方乖乖聽話，否則就揭穿他的丑事，讓他身敗名裂。
賈東旭繞到小院后面的胡同，想找個更近的地方打探。
四合院的后窗都砌得很高，只比屋檐低一點，窗戶又小，屋里的動靜只能隱約聽到零星半點。
但他能清晰辨認出李懷德的聲音，還有女人刻意壓低、帶著幾分嬌嗔的嚶嚶聲。
賈東旭聽得心頭火熱，靠在墻根掏出一顆煙點燃，越想越美。
只要攥住李懷德這個靠山，在軋鋼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沒人敢欺負他。
他暗自咬牙：該死的易中海，自己鞍前馬后伺候了這么多年，說翻臉就翻臉，等有了李懷德撐腰，非得讓他栽個大跟頭不可！
還有傻柱，當初若不是自己回來得巧，晚一天他就和秦淮茹入了洞房，這筆賬也得算！
到時候找個由頭讓李懷德把傻柱開除，斷了他的活路，餓死才好。
一想到傻柱，就免不了想起何雨梁。
先前傻柱天天往家里送飯盒，日子過得還算滋潤，可何雨梁回來后，對傻柱又打又罵，斷了這條門路。
更讓他記恨的是，何雨梁不光打過他，還扇過秦淮茹的臉、踹過賈張氏。
“等拿捏了李懷德，就把何雨梁調到冶煉車間抬鐵水，最好讓他一頭栽進去！”
賈東旭陰惻惻地想，又覺得太便宜對方。
“不如讓鐵水崩出來，廢了他的手腳，讓他一輩子躺在床上遭罪！”
越想越得意，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干什么呢？在這里傻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賈東旭嚇了一跳，抬頭就見不遠處站著一位穿白背心的大爺，手里搖著蒲扇，正警惕地盯著他。
“沒、沒什么，大爺，我就是在這里歇口氣。”賈東旭連忙收斂神色，敷衍道。
大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滿臉懷疑：“我在這住了這么久，從沒見過你。”
賈東旭連忙抬起綁著紗布的右手晃了晃，一臉無辜地說，
“我剛從醫院出來，路過這兒，實在累得走不動了，就歇會兒。您看我手都傷了，也干不了壞事，真不是壞人。”
大爺看著他受傷的手，臉色緩和了不少，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逗留了，趕緊走吧。”
賈東旭無奈，只好丟掉煙屁股，磨磨蹭蹭地離開。
被大爺這么一攪和，他也不敢再貿然回去打探，生怕驚動李懷德，讓對方起了疑心換地方，再想抓把柄就難了。
他心里盤算著，最好能借到一臺照相機，等下次李懷德再來約會，就偷偷爬進院子，拍下兩人茍合的照片。
只要有照片在手，李懷德就只能任他拿捏。
賈東旭在附近繞了幾圈，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又不死心地回到那個小院前。
院門依舊緊鎖，李懷德顯然已經離開了，院里也沒了那女人的蹤影。
他再次確認了一遍門牌號，喜滋滋地轉身離開，心里篤定：
既然能抓到第一次，只要李懷德還來這里偷情，就總有徹底拿捏他的一天。
想到這些，賈東旭的心中就一片火熱，胸腔里的那點郁氣瞬間煙消云散，連右手傷口傳來的隱痛都淡了幾分，今天手部受傷的糟糕心情更是一掃而空。
他越想越美，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只覺得只要能牢牢拿捏住李懷德這個把柄，往后這輩子就徹底不愁吃喝了。
擺脫搬運工的苦差事是小事，就算是混上個一官半職、成為干部，也絕非癡心妄想，指日可待。
心情大好的賈東旭一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腦袋還跟著旋律一點一點，腳步都帶著幾分飄，滿臉得意地進了四合院。
往日里他要么垂頭喪氣、要么滿臉戾氣，今兒個卻格外親和，見著院門口擇菜的三大媽楊瑞華，還主動笑著打招呼：“三大媽，忙著呢？”
三大媽被他這反常的模樣弄得一愣，連忙點頭應著，看著他的背影暗自嘀咕“這賈東旭今兒個是撞了什么好運”。
賈東旭沒理會旁人的疑惑，大踏步地往自己家走，剛伸手推開虛掩的屋門，就聽到屋里傳來媳婦秦淮茹帶著幾分慌張的聲音：“誰啊？”
那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全然沒了往日的從容。
“是我。”賈東旭隨口應了一聲，邁著大步進了屋，目光剛掃過堂屋，就撞見了讓他詫異的一幕。
秦淮茹正背對著門口，手忙腳亂地往上提褲子，腰間的布帶還松垮地垂在一側，鬢角帶著薄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像極了考試作弊被當場抓包的學生，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連回頭都忘了。
賈東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