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話說,你同桌那個小胖丫頭,是不是住這兒來著?”
“嗯?”
這話題拐的,許知桃明知道他是特意的也愣了一下,然后,她就被順過去了,
“這就是,棉紡廠家屬院?”
劉圓圓父親在棉紡廠是一個小領導,一家人住在家屬院里頭。
“前面有字,棉紡廠家屬院,現在是上班時間,在家的都是老人孩子。”
倆人找了一個角落偷渡出來一大塊肉,哦,這是昨晚上許永澤偷偷進去殺的,沒辦法,有人把大話都放出去了,許永澤得兜底。
“這些能做多少?天冷了,也能放住,給他們留一些,也得拿回家一些呀!”
許永澤掂了掂,
“這塊二十多斤,能出十四五斤熟肉,差不多吧。”
“那不能夠,”
家里人多,好不容易找的借口,可不得一次多拿出來一些,
“再加上這兩塊,嗯,要不,醬兩塊,再做點兒牛肉醬,他們不做飯的話,就著饅頭窩頭吃也行。”
許永澤一句話就把她的興奮打回了原形,
“你會做嗎?”
“我當然......我不會,可是,醬牛肉,我好像也不會啊......”
主要是秦家人不愛吃這濃油赤醬的,廚房不做,那時候她膽子小,也不大敢動這些肉啊什么的貴重的食物,當鬼時學的......學了,但是,好像又忘了?
許永澤,“......”
兩個人面面相覷。
“所以,你想什么了,怎么夸口答應的那么痛快?還是你主動提的,”
許知桃也撓頭,她記著她會的,但是,她確實是不會了,她也沒想到,當鬼時的記憶,好像越來越淡薄了,
“不知道啊,那咋辦?就這么拿回去,會不會挨說?”
兩個傻子站在墻角面壁,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好主意,拿回去不是不行,這個天氣也能放得住了,但是家里肯定不會舍得這么放得開的吃就是了。
也不是,肯定能舍得給許知桃吃,但是這幫小子,就不一定了。
“我是沒問題,不過是你答應長山的,你想好怎么跟他說了嗎?”
......
“奶,家里還有肉票嗎,我想吃肉了?”
“就那兩斤都拿回去了,再等等,還有十來天,你爸媽就開支了,發了肉票就給你買肉,辣椒炒肉,行不行?”
“行,奶這么說我都......誒?許,許知桃?
桃桃,你怎么在這兒?”
兩個傻子一回頭,好家伙,剛念叨完的人,就出現了,而且,看到許永澤手上的肉,劉圓圓的眼睛更是挪不開了,抓著許知桃的手就不撒開了,
“桃桃,同桌,咱倆好不好?我幫你們解決難題,你把肉勻我點兒好不好?
桃桃,桃桃!”
旁邊的老太太有點兒沒眼看,這孫女有點兒丟人,
“圓圓啊!”
許永澤趕緊把人解救出來,
“有話好好說,她受傷了不能搖晃。”
劉圓圓嚇的趕緊撒手,雙手舉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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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劉圓圓出來繞了兩條街,赫然發現,她說的解決辦法是--國營飯店?
許知桃有些遲疑,
“圓圓,你沒走錯地方?”
她這肉來路不正,來國營飯店,這路子,不大對吧?
“放心放心,跟著我沒問題的,”
劉圓圓同學熟門熟路進去,不一會兒就喊了人出來,還是見過的那個胖乎乎的,劉大爺。
許知桃只想說,這縣城,其實也不算大。
見到許知桃,胖師傅也愣了一下,
“圓圓跟我說了,能不能先給我看看你的肉,想怎么做?我話說在前頭,我不做白工的。”
劉圓圓在旁邊擠眼睛,許知桃再笨也明白這人情世故,自己就打開了裝肉的背簍,
“您放心,我們也懂的,您看下,我們想一半做醬牛肉,另一半做成肉醬。
我們自家的手藝,就怕把這些東西做瞎了,放在您手里,我們可放心了。”
劉大爺嘴角微不可見的翹了一下,
“嗯,肉不錯,做這么多,是要送人?”
“是呀是呀,好不容易弄了點兒肉,想給家里人改善改善生活。
我爸和我哥在部隊里,想給他們寄去一些,還有幾個哥哥在這附近上學,中午吃飯不方便,也給他們帶個菜。
要是拿回家他們都舍不得做,總想著留著,給孩子吃,我就想著,都做好了,拿回去他們就不得不吃了。
嘿嘿!”
她現在是小孩子,說話做事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劉大爺聽了也點頭,
“是這么個理兒,老人啊,都是省吃儉用的,啥啥也舍不得用在自己身上,都給孩子留著,你這招兒啊,確實不粗。
行,那我收了,過來我給你稱稱,還有啊,這鮮肉做熟了去了水分,可要縮水的,10斤鮮肉能出六七斤熟肉,你知道吧?
到時候可別說我老劉黑心扣你的肉啊?”
許知桃跟著進了門,
“嘿嘿,那不會,這點兒常識我還是知道的,再說圓圓帶我們來找您,就是說這方面的事您是行家,我們聽您的。
這事本來就是麻煩您,您看我們是拿手工費,還是,”
許知桃看著,這位對這肉的眼神,也不清白,
“還是給您幾斤肉?”
果然,劉大爺胖乎乎的臉上,笑容更濃了一些,
“就是這個意思,你這小丫頭明白事兒。
老劉我呀,做了一輩子菜,沒別的愛好,就好一口吃的,我那點兒鹵湯啊,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行了,這肉交給我吧,現在是九點半,你們下午三四點,晚上飯口之前過來吧,讓牛肉多入入味兒。
自己帶盆啊,你這些肉,多帶幾個盆。”
說完擼起袖子,自己就鉆進去忙活了。
這事解決了,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送走了興奮的劉圓圓,長生的目光忍不住的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好半天,終于出聲了,
“我覺得,你們有點太明目張膽了,這些東西,也不怕別打劫了。”
別人家都要斷糧了,他們背著好幾十斤肉走街過市,膽子確實不小。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總感覺長生的話不是這個意思,他們懷疑長生是發現了什么。
許永澤自恃長輩,故作鎮定的板著臉,
“你,胡說八道什么?這不是桃桃擔心拿回去之后,你們就吃不著了嗎?”
家里長輩的會過,長生自然清楚,但是,這兩個人,敷衍的太敷衍了,他都不好意思拆穿了,干脆的朝前面揚揚下巴,
“你們說是就是吧,不過,前面那個,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