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拉著陸北臣,剛走到村南路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嬉笑聲,眉頭不由得皺了下。
心想,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外面晃悠,怕是喝多了吧!
誰知,等他們靠近時才發現,居然是李懷水帶著四個小弟正圍著一個小糞池吹牛逼。
蘇青禾:“……”
丫的!
她正愁剩下那個玻璃瓶炮彈要怎么處理呢!
……
糞池邊。
幾人嬉笑了一會兒,左邊那個小弟看到糞池里有個被丟棄的葫蘆瓢,頓時想到了一個娛樂好點子。
他甩了甩腦袋,指了指糞池道,“老大,你看那個葫蘆瓢像不像個許愿池?要不咱們比賽往里滋尿吧!誰輸了,誰就給兄弟們洗一個月的臟褲衩!”
李懷水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糞池,咧嘴一笑,“比……比就比,但我覺得咱們不光要比賽看誰尿得遠,還得比賽看誰尿得高,大家都準備好,等我喊完數,一起脫……脫褲子。”
于是,幾人趕緊把手放在褲腰帶上,擦拳磨掌,就等著脫掉褲子一泡尿定輸贏。
李懷水清了清嗓子,模仿起戲文里太監喊上朝的調調,扯著褲腰帶顫抖著聲音喊道,“三~~”
另一邊,蘇青禾看著圍著糞池嬉笑的五個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來。
等到李懷水剛喊一個數,她就快速拿出玻璃瓶炮彈,點燃藥捻子后用力往糞池方向一拋,夜空中,帶著火星的玻璃瓶炮彈仿佛像一道流星劃過。
李懷水右邊小弟,率先發現了拋物線一樣朝他們飛來的玻璃瓶炮彈,急忙打斷李懷水。
“老大,快看,有流星,咱們趕緊許個愿。”
聽老人講,看到流星許下的愿望,基本上都能實現了。
他得趕緊許個愿,爭取明年娶個媳婦兒。
李懷水抬頭看了眼,再也顧不上喊數字,立馬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嘴里小聲念叨著,“太上老君,各路神仙,保佑我馬上就能發大財,最好能一夜變成萬元戶,我要天天去國營飯店,吃燒雞啃豬蹄再來上一碗香噴噴的,嗝……海鮮疙瘩湯。”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頓時,糞池里的污水像是煙花一樣四處散落,五人無一幸免,全都喝了一口臭烘烘的‘海鮮疙瘩湯’。
然后……
集體嚇尿。
李懷水頓時感覺臉上黏糊糊的,耳朵也跟著嗡嗡嗡的響,鼻子上還糊了一片爛樹葉子,差點沒把他憋死。
得逞后的蘇青禾拉起陸北臣就跑,一直跑了很遠,身后才響起李懷水的怒罵聲,“到底是哪個孫子害老子。”
……
兩人一直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蘇青禾扭頭看著陸北臣,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哈哈!陸北臣,是不是很刺激?”
陸北臣沒說話,但唇角卻在拼命上揚著。
確實,這樣的經歷對于他來說,稀奇,驚險又刺激。
二十四年來,他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干這種事。
路上,陸北臣不止一次去偷看拉著他手蹦蹦跳跳的蘇青禾,上揚的嘴角都快飛到耳根子上去了。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想笑就笑別憋著。”覺察到他的偷窺,蘇青禾扭頭看他。
陸北臣用力掐了掐掌心,將笑意壓下去,拉著蘇青禾的手轉移話題,“趕緊回去吧!阿陽和子軒還在家里等著呢!”
蘇青禾:“……”
哼!
……
回到家里,看到兩個小家伙,蘇青禾的眼睛都亮了。
“姐姐!”賀子軒立馬朝蘇青禾撲過來。
可還沒等他挨著蘇青禾,陸北臣就把他拎到了一邊。
“你嫂子剛干完活還沒洗澡呢!”
“哦!”
“你們倆怎么又回來了?”蘇青禾眉眼彎彎。
“陸南梔說他們打擾了她睡覺,所以……我就把他們又帶回來了。”陸北臣解釋。
蘇青禾聽得眉頭緊皺,但并未當作兩個孩子的面多說什么。
“大嫂,灶房里沒有熱水了,我們這就去燒。”話落,陸東陽拉著賀子軒就走了。
“你那個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們怎么能允許她一直欺負兩個小家伙呢!上次已經給過她教訓了,怎么還死性不改呢!”蘇青禾之前就想說了,后又覺得那是陸北臣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不方便多說什么。
可陸南梔卻三番兩次地作死,實在是有點挑戰她的忍耐性了。
“我爸回來了,她稍微會收斂一點,不過阿陽確實長大了,再跟陸南梔睡一屋里,有點不合適,所以……我想跟你說件事。”陸北臣說到后面,聲音壓得很低。
“想讓我把他們兩個繼續留下來?”蘇青禾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直接戳破了他。
“是!”陸北臣點頭,“不過你放心,我……我會給你付房租錢的。”
蘇青禾忽然靠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兩人四目相對那一刻,陸北臣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我對房租不感興趣。”蘇青禾挑眉,笑得像只小狐貍。
“那……你對什么感興趣?”陸北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沉。
可偏偏聽在耳朵里很性感,蘇青禾被他的聲音勾得心癢癢,又往前湊了湊。
“你覺得呢?”蘇青禾的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在陸北臣的胸口處不停地揉搓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陸北臣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陸北臣,你的心跳好快呀!”蘇青禾勾了勾唇角。
陸北臣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想要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青禾暗笑,看來還得她主動出擊了。
“別叨叨,吻我!”蘇青禾仰頭目光幽深。
陸北臣仿佛要陷進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里,不自覺,身體緩緩向前靠了靠。
微涼的薄唇貼向蘇青禾的紅唇,滾燙的溫度刺激得他心口一顫,卻又勾引著人想要探尋的更多。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了,可兩人在這方面都是菜鳥,基本上都蜻蜓點水一觸即離,要么就是生猛啃咬。
陸北臣在這方面更是沒經驗,除了會在唇上來回摩擦之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蘇青禾稍稍推開了他一點,陸北臣的眸子里滿是茫然。
“陸北臣,看來你真的是一點都不會呀!”蘇青禾的眸光亮晶晶的。
她喜歡干凈的男人,無論是心,還是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