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
“阿軒!”
等在外面陸母與陸北臣,看到狂奔出來的陸遠山,急忙上前查看。
而此刻的賀子軒已經陷入深度昏迷,根本就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看清賀子軒的大致狀況。
臉頰紅腫,嘴里泛著血絲,很明顯是被人重扇了耳光所導致。
外套被脫掉,鞋子剩一只,手腕腳腕上都有很深的勒痕,可見他被陸南梔捆綁得有多緊,額角和掌心皆有擦傷。
陸母看到如此模樣的賀子軒,用力鉗制住陸南梔的下巴逼迫她抬頭,吼道。
“陸南梔!你還是人嗎?子軒不過也才五歲啊!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我……我只是把他綁了起來,沒……沒對他做什么啊!”陸南梔被吼得渾身一抖,身子下意識往獨輪車斗里縮了縮。
“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趕緊回家幫子軒仔細檢查一下,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蘇青禾開口。
陸母的理智瞬間被蘇青禾的聲音喚回。
陸母一把甩掉陸南梔,看了一眼陸遠山,“我們回去。”
蘇青禾拿著手電筒在前面帶路,陸遠山抱著賀子軒,陸北臣推著陸南梔,幾人快速朝著蘇青禾家里走去。
……
把賀子軒放回到床上后,蘇青禾立馬給他拿了一套干凈衣裳。
等到賀子軒的上衣和褲子被脫掉時,幾人這才發現,他的手肘、膝蓋和小腹部上全都破皮泛著烏青,甚至破了皮。
應該是被人強硬拖拽的時候遺留下來的,整個人看上去慘不忍睹。
蘇青禾迅速給賀子軒把傷口涂抹上一些草藥,又幫他把衣服穿上,摸了摸他額頭。
“已經開始發燒了,恐怕是驚嚇過度加上著涼所致,等到天亮還不退燒,必須送醫院掛急診。”蘇青禾看了一眼陸北臣。
“好!今晚我來守著他。”陸北臣點頭。
陸遠山看著如此模樣的賀子軒,薄唇緊抿,渾身顫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被捆綁成一團丟在角落地上的陸南梔,看著大家對賀子軒這個外人如此關心,卻對她這個親生女兒不聞不問,恨得牙癢癢。
但此刻她無法動彈,只能強硬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賀子軒已經找回來了,你們……是不是可以幫我檢查一下腿了?我感覺……腿好像斷了。”陸南梔被疼得渾身一抽一抽的。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把眾人的目光都拉到她身上來了。
陸母看著她冷哼一聲。
“放心吧!只是斷腿而已,死不了人。”
“可我好疼,感覺腿斷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會瘸了吧!”陸南梔不敢再嘴硬,只能紅著眼睛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陸母賣慘。
她現在只能把賭注壓在陸母身上,她覺得無論如何陸母都不會真的狠下心不管她的。
“呵!你還知道疼?可子軒才多大點你就這么對他?你對他動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會疼?會害怕?”陸母怒視她。
“可……可他現在不是已經沒……沒事了嗎?”陸南梔眼神閃躲。
“現在你不也沒事嗎?”陸母反問。
“我……”陸南梔剛想繼續再說點什么,忽然覺得今晚怕是沒人會站在她這邊了,于是就把話題轉移了。
“那行!既然你們不愿意幫我處理,那就不處理吧!但你們總得給點錢讓我自己找醫生治療吧!”
“給你錢?”聞言,陸母感覺可笑極了,“你犯了這么大錯居然還想要錢拿去醫院找醫生?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全身而退嗎?”
“什……什么意思?你想對我做什么?”看到如此冷漠的陸母,陸南梔有點慌了。
“以前是我對你太過縱容,可既然犯了錯就得要付出代價,遠山,既然她手賤,不要也罷!去把這個畜生拉出去廢掉一只手。”
“明天送去給組織那邊的時候解釋清楚,是她自己不幸失足跌落山崖摔傷的,讓組織給她安排一個好去處,再給她找幾個傭人侍候這。”陸母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陸遠山,語氣冰冷。
陸母猜到陸遠山心里憋著氣,不讓他發泄出來,怕是要被憋出病來的。
“你……你居然廢了我的手交給組織?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的。媽媽,你不能把我交出去,那樣我會坐牢的。”陸南梔想到自己不但私自逃跑,還打傷了陸母和賀子軒,更重要的是她曾經毀了李懷水的命根子。
她一旦被交給組織,數罪并罰,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啊!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別送我去組織那邊好不好?我以后會改的,只要你愿意放我離開,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我發誓。”陸南梔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陸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冷冷地啟唇,“遠山,還不動手?”
“好!”陸遠山上前,拎著捆綁陸南梔的麻繩,將她提溜出去。
院子里的一個角落,陸遠山將陸南梔狠狠丟在了地上,隨即轉身找了一個手腕般粗細的木棍,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南梔。
“左手還是右手?自己選一個。”
“爸爸!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我也姓陸。你不能廢了我的手,更不能把我交給組織,不然我犯的錯一定會連累整個陸家的。”陸南梔目光緊鎖在陸遠山臉上,試圖想要拿陸家的未來威脅陸遠山放了她。
“只要你愿意放我離開,我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從此銷聲匿跡。可一旦我被組織那邊調查,就會連累整個陸家,難不成你們想一輩子都待在這個破山村里嗎?”
陸遠山看著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企圖威脅他的陸南梔,譏笑一聲,“留在這里又能怎樣?最起碼我們還有希望,但你就不一樣了。”
“陸南梔,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去動子軒。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你誰都可以招惹,千萬不要打子軒主意,可你偏偏不信邪。所以,選吧!我可沒時間跟你耗。”
“爸爸!我錯了,我改,一定改,求你饒了我吧!”陸南梔有些驚恐地看著一臉平靜的陸遠山,苦苦哀求。
她太知道,她爸看上去越平靜,下手的時候就越狠。
“我們陸家男人個個都清正廉明,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歹毒的玩意兒來。事到如今還企圖讓我放你離開,呵!既然如此,兩只都廢了吧!”陸遠山高高舉起木棍,用力砸下去。
“啊!”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上空。
陸南梔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陸遠山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