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你剛剛說的給補(bǔ)貼是不是真的啊?我們只要主動報名,每個月就能拿到五塊錢?”有人開口詢問。
“對!每個月五塊錢!”蘇福貴回道。
“太好了!那我報名!”那人立馬開口。
“我也要,我也要!”
“……”
有了第一個報名做引導(dǎo),后面的人就積極多了。
要知道五塊錢對于每天只能在土里刨食的農(nóng)民來說,已經(jīng)是不敢奢望的高工資了。
只要出去做上半年,那就可以攢下三十塊錢。
三十塊錢足夠讓家里人過上一個豐盛年了。
“好!要報名的來我這里排好隊一個一個來登記。”蘇青禾看著大家的情緒被調(diào)動起來了,連忙開口。
有了補(bǔ)貼的激勵,村民們都很積極,篩選掉不符合要求的,三百個人居然還綽綽有余。
蘇福貴看了幾遍登記本上的名單,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沒想到居然還多出了這么多人。”
“是啊!看來大家的覺悟還是很高的。”蘇青禾看了眼名單很是滿意。
“覺悟是挺高,不過大部分都是沖著補(bǔ)貼來的。”蘇福貴對村民們還是很了解的,“多了這么多人,我們是不是需要篩選一下?”蘇福貴詢問。
“嗯!到時候再抽個簽吧!”蘇青禾回道。
“那行!那我明天就去安排。”蘇福貴點頭。
“好!”
把名單交給蘇福貴,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家村的李正德家里!
李母跟陸南梔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憑什么讓我去?修河壩又苦又累,要去你自己去!”陸南梔一臉怒意地看著李母。
“憑什么?就憑老娘年紀(jì)大了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去,就憑你這個小賤蹄子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屁活都沒干過,那就得該你去了。”李母雙手掐腰,狠狠地瞪著陸南梔,嘴里罵得唾沫橫飛。
這個小賤蹄子就是一個掃把星,自從她嫁進(jìn)家里來,就沒一天順當(dāng)過,如今還連累老李被抓走了。
“那能怪誰?還不是怪你老了。哼!老巫婆!”陸南梔不屑地看著李母,一臉的嫌棄。
“你……”李母瞬間被氣得渾身發(fā)抖,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懷水,“小水,這個死娘們你到底還管不管?再怎么說我也是她婆婆,你看看她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婆婆。”
“梔梔,你對我媽客氣一點!”李懷水皺了皺眉。
自從他們家出事,他爸被抓起來家里三天兩頭吵架,他現(xiàn)在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恨不得都要離家出走了。
“呵!客氣?我對她已經(jīng)很客氣了,你沒聽見她說讓我去修河壩嗎?那地方是我一個姑娘家能去的嗎?”這一刻的陸南梔,連帶著看李懷水也覺得不爽起來。
“你怎么就不能去了?村里有那么多人都去報名了,修河壩那可是包吃包住的,大隊上還額外給五塊錢的補(bǔ)助,所以,你必須得去。”李母咬牙切齒。
“嘁!不過才五塊錢而已,你是沒見過錢嗎?”陸南梔翻了個白眼懟她。
“呵!你這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還真不小啊?什么叫做才五塊錢?你嫁到我們家有掙過一毛錢嗎?”
“當(dāng)初我們家為了娶你,那可是大操大辦了的,呸!沒想到居然娶回了你這么一個喪門星。”李母沖著陸南梔吐了口涂抹。
“你個老東西你說誰是喪門星呢?還不是因為你們心術(shù)不正,怎么還有臉怪到我頭上來了?是我逼著你們?nèi)⑽业膯幔渴俏冶浦銈冐澪鄣膯幔窟€不是因為你們本身就是一窩子壞種。”陸南梔吵起架來一點都不帶怕的。
“你……你你你……”李母雖然囂張跋扈,可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陣仗,一時間被氣得指著陸南梔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好了!都先別吵了,我餓了,趕緊把飯端上來你們再接著吵。”李懷水被她們吵得腦殼疼,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冷眸看向烏眼雞一般的兩個人。
李懷水原本面相就生得兇,如今沉下臉來,看著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zhàn)。
剎那間,吵得正起勁的兩個人,瞬間不敢吱聲了。
李母終究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轉(zhuǎn)身去了灶房端來了今天的晚飯。
一小盆清澈見底都能當(dāng)鏡子照的小米粥,兩個雜糧窩窩頭,一小碟咸菜絲。
“不是,就再沒……沒有別的了?”李懷水掃了眼桌上的晚飯,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母問。
“家里的糧食之前都被收走了,我這還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乖兒子,趕緊吃吧!吃完了就去床上躺著,這樣就不會再餓了。”李母先是給李懷水舀了一碗最稠的粥,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盆里剩下的就只有一點湯水了。
陸南梔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直接過去就把李母面前的那碗粥端走了。
“你干什么?那可是我的粥。”李母被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吼吼吼!你還有力氣吼,看來是不餓啊!剛好,喝點湯水容易消化些。”陸南梔才不管那些,端起碗將粥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啊啊!你個臭娘們,不說讓你孝順我這個婆婆,竟然還有臉搶我的東西,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李母這會兒真的被氣紅眼睛了,脫下自己的鞋子就朝陸南梔臉上招呼。
陸南梔也不是個善茬,袖子一擼立馬跟李母扭打在一起。
“啊啊!你個小賤蹄子敢薅老娘頭發(fā)!”
“你個死老太婆居然敢掐我胳膊!我跟你拼了!”
“……”
李懷水慢悠悠地喝了那碗粥,又就著那碟咸菜絲吃了一個半窩窩頭,卻還是覺得肚子沒被填飽。
最后,干脆端起盆子連剩下的那點湯水也給全部喝干凈了。
只是,肚子雖然被填飽了,可里面全是水。稍微一動,肚子里亂晃蕩,實在是不舒服。
正想著再去灶房里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能充饑的東西吃,下一刻,一只破鞋子咻地一下飛進(jìn)他碗里。
李懷水:“……”
這兩個娘們,真當(dāng)自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