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是答應過的,這不是我爸找你有事嘛!說不定是好事呢!你趕緊起來啊!”李懷水放低了姿態。
畢竟是新婚燕爾的,他對陸南梔還是很有耐心的。
陸南梔一聽有好事火氣瞬間消散了不少,在床上瞇瞪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的爬起來。
等到她收拾妥當出了門,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了,李正德在外面等得臉色鐵青。
陸南梔一看他的樣子,就猜到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轉身就準備往屋里走,被李懷水眼疾手快給拉住了。
“乖乖!出都出來了,就去問一聲,下午我帶你去城里玩。”李懷水壓低聲音哄。
聞言,陸南梔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情不愿地沖著李正德喊了聲,“爸!”
“嗯!”李正德盯著陸南梔,緊皺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他這個兒媳婦兒嫁進家里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家里的活一點都不干。
原本想著她長得好看,又是從京都下放來的,身上肯定有點長處,如今看來,她的長處都長在她那張臉上了。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也就暫時把心中的不耐給強行壓下了。
“你嫁過來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回過門,今天下午收拾一下,跟小水回去一趟吧!”李正德開口。
“回門?”陸南梔愣住。
想起自己是從家里跑出來,又跟她哥斷絕關系的,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我這結婚都個把月了,哪有現在回門的。”
“個把月回門又怎么了?之前你跟你娘家鬧僵了跑出來,如今過去這么久了,什么氣也都該消了,你始終是你父母的孩子,理當要回去看看他們的。”李正德一臉認真地說。
“爸!梔梔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反正她那些家人個個都欺負她,要不要都無所謂。”
最主要的是蘇青禾還是陸南梔的嫂子,要是他們過去撞上她了,再被她收拾一頓,他又得在床上躺上個把月了。
“你給我閉嘴!”李正德一聽李懷水在拆他的臺,一記冷眼瞥過去。
李懷水只覺得更委屈了,他這話說得沒毛病啊!好好的為什么非逼著他們回門呢!
這不是特意伸長臉讓人家去呼嗎?
他臉上寫著犯賤兩個字嗎?
李正德努力壓下心底的火氣,看著眼前的這兩個蠢貨,只覺得肯定是自己上輩子造孽太多了。
早知道陸南梔是這么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當初就不應該花那么多手段把她娶回家。
“你們要知道,我們村今年的收成很不好,每次出海捕的魚越來越少,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到時候村里連公糧都交不起,過年恐怕只能啃窩窩頭就咸菜了。”
李正德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說直白一點,畢竟說太含糊了,這兩個蠢貨是聽不明白的。
“哎呀!我們家不至于會這么窮吧!”李懷水不以為然。
“我們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正德怒氣沖天。
這個蠢貨腦子是屎糊的嗎?
如果村里人都是一天吃不上兩頓飯,而他們家每天都是大魚大肉的,那不是等著被別人舉報嗎?
“可……這些事情跟回門有什么關系啊?難不成梔梔回去一趟,咱們村就能富得流油了?”李懷水嘟囔著。
“怎么就沒關系了?你不知道嗎?蘇家村上次可是給全村人都分紅了,我聽說最多的人都分了五塊多錢,最少的也有一兩塊。”李正德咬牙切齒。
話說到這里,李懷水總算反應過來了,一臉驚訝地看著李正德。
“爸!你是想讓我們趁著回門的功夫去打探一下他們村的情況?”
看著終于反應過來的李懷水,李正德并沒感覺多少欣慰,只覺得心更累。
“對啊!那個蘇青禾不是陸南梔的嫂子嗎?你到時候讓她去打探一下,看看他們村到底是怎樣做罐頭的。”
“最好能把他們的配方……偷回來,哪怕是一個品種的也行!到時候我們村也能做罐頭,你們不也能跟著享福了嗎?”李正德刻意壓低聲音。
“我那個嫂子一向都不喜歡我,她肯定不愿意跟我說那些的。”陸南梔雖然也很心動,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以前不喜歡不代表以后就不喜歡了,你就不能多去哄哄她?何況蘇家村那么多種罐頭,不可能都是蘇青禾一個人做出來的,她那邊行不通,你就不會找其他人打探嗎?”李正德冷哼一聲。
陸南梔還想再說些什么,李懷水卻一把拉住她,先一步沖著李正德保證道。
“爸,你放心吧!我保證完成這個任務。”
“行!我去給你們準備點東西,一會你們帶著當回門禮物。”李正德說著就進屋去了。
他剛一走,陸南梔就一把甩掉李懷水抓住自己的手。
“你為什么要答應你爸?那配方是那么好偷的嗎?”
“你沒看到我爸剛剛已經生氣了嗎?我們若是不答應,以后還怎么安心在家里待著?他肯定不會再允許我們混吃混喝的,難不成你還想下海捕魚去?”李懷水壓低聲音。
“哼!那如果我們偷不到,你爸不一樣生氣。”陸南梔冷哼一聲。
“偷不到就再說唄!難道你不想過上好日子?我可聽說你那個嫂子帶著他們村的人掙了不少錢,現在家家戶戶都能吃上肉了。”李懷水繼續誘哄。
陸南梔的神色有了松動。
李懷水看她那模樣,緊接著又加了一把火。
“而且,你家里人看不起你,不就是因為你沒掙到滿工分嗎?如果我們村能辦個廠你就可以做會計,到時候不用出力就能拿滿工分,到那個時候你不單在我們村風光,以后你回娘家了他們也得捧著你。”
陸南梔想象了一下那樣的情景,一下子就覺得腰板挺直了。
哼!
等她做了李家村的會計,她要讓陸家人求著她回去。
想罷!
她斜眼看了一眼李懷水,“行吧!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地回去一趟。”
聞言,李懷水立馬屁顛兒屁顛兒湊過去,給她又是捶腰又是捏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