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蹄子,就是你沒本事留住自己的男人,他才會出去鬼混,這一切都是你害的。”王母一看到鄭婉月過來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之前想管,不是你說的,我一個女人不能過問男人的事嗎?”鄭婉月的目光落在王母身后的柜子上。
那瓶百草枯,就放在柜子上層的角落里。
“你還敢頂嘴?”王母抬手就準備教訓鄭婉月。
鄭婉月毫不示弱的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媽,老二現在這個樣子身邊可是不能離人的,你確定把我打死后你可以親自照顧他?若真如此,你盡管動手。”
王母瞬間愣住,揮到半空中的手也僵住不動。
她自然是不想親自照顧王二狗的,臟病的傳染性可是很快的。
“你個賤蹄子,你給我好好照顧老二,要是老二出了什么事,你也別想好過了!”王母最終還是收回了手,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呵!
鄭婉月看著王母好像是在躲避病毒一樣的模樣,唇角不由泛起一絲嘲諷。
平日里她嘴里不都是乖兒子乖兒子的叫著嗎?如今真出事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鄭婉月確定家里沒人在之后,這才走到衣柜前,打開門,從最上層的角落里拿出一個褐色小瓶子。
她沒錢買整瓶的,就只買了小半瓶,給王二狗洗衣服的時候遞幾滴浸泡,到現在還剩一大半。
鄭婉月小心翼翼地用廢報紙將瓶子包住放進口袋里,也沒管床上不停哀嚎的王二狗,轉身大步出了門。
然而,鄭婉月剛剛從家里出來,就差點撞上去而復返的蘇青禾。
“蘇……蘇同志?你怎么又回來了?”鄭婉月的心臟都快嚇出來了。
還以為是其他人注意到了不對勁,重新返回來查看呢!
“東西帶出來了?”蘇青禾問。
“嗯!”鄭婉月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去后山!”話落,蘇青禾轉身前頭帶路。
鄭婉月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爬到半山腰,蘇青禾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把瓶子拿出來。”
鄭婉月小心翼翼從口袋里掏出瓶子。
打開報紙,蘇青禾發現瓶子里還有液體。
“你沒用完?”
“對,我不想讓王二狗死得太痛快,每次用量都比較小。”鄭婉月點頭。
“你把里面的液體倒進這個小洞里。”蘇青禾示意她身后。
那邊有很多碎石塊,石塊與石塊之間就會有天然的縫隙。
這些縫隙一般來說都很深,這點液體倒進去很快就會揮發干凈了。
敵敵畏這種農藥不能隨意處置,倒進石縫相對來說安全些。
鄭婉月沒有遲疑,打開蓋子將剩下的百草枯全部倒進石縫里。
“把瓶子放在地上。”蘇青禾說著從一旁撿起一個磚頭大小的石塊。
“你要砸碎瓶子?”鄭婉月詢問。
“對!必須消滅掉所有的證據,要不然別人撿到這個瓶子不小心誤食了,可能會傷害到無辜的人。”蘇青禾說著舉起了石塊。
這個年代了偵察技術還很落后,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謹慎一點為好。
蘇青禾一直將農藥瓶子砸成碎渣,才用樹枝將它劃拉道石縫里。
做完這一切抬頭看向鄭婉月。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你記住,千萬不要讓王家人送王二狗去醫院。”
“放心吧!王家人可沒有那么好心,只要我說一下去醫院要花很多錢,他們就不會送他去的。”鄭婉月對這事并不擔心。
“那就好,但王二狗的那些衣服你也要處理好,最好能全部燒掉了永絕后患。”蘇青禾示意她。
鄭婉月點點頭。
“從今天開始,你已經新生了!這件事必須爛在肚里。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要不然離開太久別人會懷疑的。”蘇青禾轉身準備下山。
鄭婉月跟在她后面,看著她那纖細的背影,忍了很久還是問出來了。
“你為什么要幫我?”鄭婉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也很暗啞。
“我知道你在自救,上次沒能幫到你,這次就當做是補償吧!”蘇青禾輕嘆。
“你好像……”鄭婉月想問蘇青禾為什么跟過去不一樣了。
她曾偷偷打聽過蘇青禾的過去,半年多之前的她,僅僅只是一個功夫厲害頭腦簡單的獵戶之女。
但自從半年前她受傷過后,好像跟過去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村里人也都說不上來,所以,大家都覺得她是因為跌落山崖摔到腦袋,人突然就錦鯉附體了。
“我怎么了?”蘇青禾一直沒等到鄭婉月的下文,扭頭問了一句。
“沒什么,就是感覺你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了。”鄭婉月收斂氣思緒搖頭。
不管是什么情況,至少蘇青禾是站在她這邊的。
這些已經足夠了,至于其他,她不想探究,也不敢去探究。
從山上下來后,蘇青禾就跟鄭婉月分開了。
“你趕緊回去吧!記住我的話,小心一點。”蘇青禾叮囑。
“嗯!”鄭婉月點點頭。
蘇青禾轉身朝著村辦方向走去,鄭婉月卻還在原地一直盯著她的背影出神。
直到她整個人消失在視線當中后,這才轉身離開。
……
蘇青禾回到村辦,蘇嬸子她們已經在忙活了。
“鄭知青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了?”蘇嬸子問。
“嗯!”蘇青禾點頭。
“那個王二狗也太不是東西了,怎么能對自己的媳婦兒下那么重的手呢!那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好肉啊!”春桃湊過來念叨著。
“誰說不是呢!鄭知青其實就是不愛說話,做事卻很踏實肯干,交給她的任務就沒有一件是完成不了的。”蘇嬸子搖頭嘆息。
“幸好現在王二狗遭到報應了,要不然鄭知青還不知道要被他禍害多久呢!只希望他快點死掉,不要在拖累鄭知青了。”春桃憤憤不平。
“少說兩句。”蘇嬸子怕別人聽到這話傳到王二狗家人的耳朵里小聲叮囑了一句。
“我就是氣不過,剛剛你也看到了,鄭知青這一年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春桃心中的怨氣未消。
“好了,人都已經變成那個樣子了,想來也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我們還是趕緊干活吧!”蘇青禾怕春桃她們給氣出病來,急忙轉移話題。
“對!還是先干活。”蘇嬸子雖然唏噓鄭婉月的遭遇,但手中的活還是得干的。
春桃也跟著加入到了工作中。
蘇青禾看著她們不再憤憤不平,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大家原本以為王母會考慮上幾天才能做決定,是將人送醫院還是留在家里。
然而,就在第二天,王二狗突然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