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一行回到蘇家村時大家已經下工了,蘇小山他們要把食材送去村辦那邊,蘇青禾就先回家了。
一進院子,蘇青禾就沖著堂屋喊道,“阿陽、子軒,快出來看看我給你們買什么了。”
正在堂屋拓印標簽的陸東陽與賀子軒聞聲快步跑出來。
“姐姐,你又給我買什么了?”賀子軒仰著一張乖巧的小臉問。
“你看!”蘇青禾從背簍里拿出給他們兩個買的布匹。
“哇哇!好漂亮的布?。 辟R子軒眼神一亮,隨即又問。
“姐姐,你不是已經給我們買過衣服了嗎?怎么還買布?”
“這些布是買來給你們做冬衣的,還買了一些棉花,提前把冬衣做好,這樣你們冬天就不怕冷了呀!”蘇青禾笑道。
“姐姐!你對我太好了!要不我干脆跟你姓吧!”賀子軒抱著蘇青禾大腿撒嬌。
“哈哈!那你家不就沒后代了嗎?”蘇青禾問。
賀子軒想了想,道,“那就等我長大了,娶了媳婦讓她姓賀不就好了嘛!”
蘇青禾剛想再說些什么,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那你自己呢?”陸北臣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蘇青禾聞聲抬頭,陸北臣已經站到她身邊了。
“我的衣服夠穿,不用買新的。”蘇青禾道。
其實是因為供銷社那邊布料顏色太暗、太老氣了,給男人做衣服倒還可以,給她自己實在是有點不太喜歡。
“我看衣柜里你的衣服也沒幾件,”陸北臣皺眉,“不用想著節省錢,錢花了我還可以再掙?!?/p>
“我不是怕花錢,主要是那些布料我都不喜歡。”蘇青禾有些無奈。
陸北臣想了下,“那你以后有機會去百貨商店看一下,那里的東西會比供銷社多一些,也洋氣一些?!?/p>
以前陸南梔就愛去百貨商店買東西,她總說供銷社里的丑死了。
“行,那我下次就去百貨商店?!碧K青禾點頭。
“哦!對了!我還給你買了本子和筆!還有阿陽和子軒用的田字格本?!碧K青禾從背簍里找出本子和筆遞過去。
田字格買了十本,給陸北臣買的本子是空白的,鉛筆直接買了兩把。
陸北臣晚上還要輔導陸東陽和賀子軒學習,鉛筆消耗有點大,成把買便宜些。
“謝謝!”陸北臣柔聲,伸手接過。
“跟我還客氣什么,用完了再跟我說,我再幫你買?!碧K青禾笑笑。
“好!”陸北臣點頭,“你去洗手,我們可以吃飯了?!?/p>
早上蘇青禾留了她做的豆豉魚,中午吃已經夠了,不需要再炒什么菜。
“好!”蘇青禾點頭,把東西放進屋里,剛洗完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阿禾,你在家嗎?”院子外面響起一道急切的呼喊聲。
“是春桃。”蘇青禾立刻轉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無比焦急的春桃。
“春桃姐,出什么事了?”蘇青禾詢問。
“是……鄭……鄭知青……”春桃一路跑著過來的,這會兒還有些氣喘吁吁。
“鄭知青怎么了?”蘇青禾一聽到鄭婉月的名字,眉頭不由皺了下。
“她快被她婆婆給打死了,你趕緊過去看看吧?!贝禾医K于緩過來了。
村里就只有蘇青禾會功夫,拉架最合適。
最重要的,蘇青禾現在可是他們村里的主心骨,誰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走!”蘇青禾沒有絲毫遲疑,跟著春桃離開了。
陸北臣怕出什么大問題,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陸東陽與賀子軒雖然聽不懂發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大哥都跟過去了,他們鎖好門也追上去了。
……
王二狗家。
王母正揪著鄭婉月的頭發不停地打罵著。
“你個掃把星,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姑娘,你自己染了臟病也就算了,居然還禍害到我兒子身上,我今天就要打死你?!?/p>
話落,拳頭一個勁地往鄭婉月身上招呼。
而鄭婉月也不同往日那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雖依然一言不發,但一只手緊緊抓住王母的頭發,另一只手使勁往她身上最容易疼的地方掐。
王母被掐得渾身青紫,可在別人看來,全都是她單方面的毆打鄭婉月。
蘇青禾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上前一把扯開王二狗的母親,強勢把鄭婉月擋在了身后。
“你們這是干什么?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怎么著這是?吃飽了撐的是吧?!碧K青禾神色冷沉。
王母剛想破口大罵管閑事的人,扭頭一看是蘇青禾,臉上猙獰的神情稍稍收斂了一下。
眼下全村人幾乎都要靠著蘇青禾吃飯,看到她還是要收斂一點的。
“青禾,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還是不要阻攔了?!蓖跄钢挥X得自己腰間和大腿根部疼得厲害,可這么多人看著,她也不好意思掀開衣服查看。
“你都快把人打死了,哪里還只是你們的家事,你可不要忘了,鄭同志是知青。”蘇青禾一字一頓。
“我不是無緣無故動手打她的,是這個賤女人禍害了我兒子。”王母氣勢洶洶指著鄭婉月。
“王二狗又怎么了?”蘇青禾皺眉。
“她把臟病傳染給我兒子了?!蓖跄钢钢嵧裨?,目眥欲裂。
“臟???”蘇青禾擰眉。
鄭婉月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會胡來的人,要真說染病,王二狗才是那個更容易染病的人。
“是,我兒子下面那個……都爛掉了,就是這個女人,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誰,居然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真是一個掃把星?。‘敵跷覀兗揖筒粦摽粗蓱z娶她進門,就該讓她餓死??!”王母嚎啕大哭。
蘇青禾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鄭婉月,她始終一言不發,但那雙眼里卻透著大仇得報的快感。
蘇青禾呼吸一滯,仿佛預感到了什么。
與此同時,蘇福貴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在得知了事情原委后,只覺得是王母在賊喊捉賊。
鄭婉月每天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上工,怎么可能去跟別人鬼混?
只有王二狗,動不動愛偷懶。
“先帶我去看看二狗的情況?!碧K福貴并沒有多說什么,畢竟現在病倒的是王二狗。
“人都已經下不了床了,在屋里躺著呢!”王母紅著眼睛帶著蘇福貴往屋里走。
蘇青禾趕忙抬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