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婉拒了陸北臣送她去村辦的提議,一個人悄咪咪地溜了過去。
當她出現在村辦時,蘇嬸子她們立馬停下手中的活圍了上去。
“阿禾,你不是生病了嗎?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是啊!瞧著你這臉色看著有點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你可得好好注意身體啊!我們大家還得你帶頭掙錢呢!”
“你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們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對蘇青禾的關心。
“我已經沒事了,菜做得怎么樣了?”蘇青禾并不知道陸北臣是怎么跟大家說的,也不敢繼續說下去,連忙轉移了話題。
“你放心吧!絕對不耽誤送貨,我們大家現在配合得可好了呢!效率絕對比昨天還好。”蘇嬸子樂呵呵地回。
“那真是太好了。”蘇青禾松了口氣。
大家再三確認蘇青禾并無大礙之后又開始各忙各的了。
蘇青禾剛準備找點事做一抬頭就看到陸遠山正一臉凝重的盯著她。
蘇青禾沉思了一會兒,還是走向前去詢問。
“陸會計,不會是賬目有什么問題吧?”
陸遠山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當視線落在蘇青禾那泛著烏青的下眼瞼時,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不舒服了為什么還要硬撐?為了掙錢就不要命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好身體,你就算是把世界上的錢都掙回來,也白搭吧!”陸遠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凝重。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在訓斥人呢!
可蘇青禾若是一個慣會抓重點的人,“陸會計不會是在關心我吧?”
陸遠山沒想到居然被她看穿了心思,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有點繃不住了,連帶著背在身后的雙手都握緊了拳頭。
可即便是這樣,說出口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
“別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病倒了工作室群龍無首散伙了,我的工作也會跟著泡湯了。”
“放心!就算是為了陸會計,我也會好好保重身體的。”蘇青禾看破不說破,只是那雙好看眸子里的笑意更加奪目。
陸遠山有些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連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
“你自己知道就好,作為一個領頭人,你要具備運籌帷幄的能力,還要學會如何看人,如何用人,而不是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凡事都要自己去沖鋒陷陣的人,最愚蠢。”
“嘻嘻!我可沒那么蠢,我不是費盡心思把你挖過來放會計了嗎?”蘇青禾笑道。
“你……”陸遠山瞧著蘇青禾還有精力開玩笑,就懶得跟她斗嘴,袖子一甩,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臭丫頭,一天不氣他就難受。
蘇青禾看著陸遠山有些消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真的不怪她喜歡愛跟陸遠山斗嘴,主要是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回嘴。
但陸遠山剛剛的話卻說到正點上了,如今的訂單越來越多,她的確是需要再挑一些人過來了。
之前是因為不確定生意能不能做起來,所以不敢挑太多的人,現在倒是一個契機了。
蘇青禾抬眼看了一圈,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忙活著,基本上都不需要她插手了。
“嬸子,你帶著大家先干著,我去找一下富貴叔。”蘇青禾看向蘇嬸子道。
“去吧去吧!”蘇嬸子大手一揮,“有我在呢!”
蘇青禾轉身離去。
……
這個時間,大家都還在上工,婦女們都在廣場上編織漁網,男同志都去了山上砍竹子。
蘇青禾在廣場上溜達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了從山上扛著竹子下來的蘇福貴。
“富貴叔!”蘇青禾抬腳上前。
“阿禾?你怎么過這邊了?”蘇福貴連忙放下扛在肩頭上的竹子。
“我有點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蘇青禾開口。
“那我們到那邊陰涼的地方說去。”蘇福貴邊拍身上的灰塵邊說。
廣場的角落里,陸南梔看到這一幕,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這個蘇青禾成天在村里到處晃悠,就沒看到她干過一點正事,偏偏所有的人都喜歡她,信任她,她怎么能那么好命啊!
陸南梔是越想越氣,越氣手上的動作就越亂,最后導致魚線都糾纏成死結了。
“梔梔,快點停下來,魚線都攪在一起了。”陸母看到急忙上前制止。
陸南梔看著手中亂作一團的魚線,氣鼓鼓地丟了出去。
“媽,我們到底還要在這里編多久的漁網?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行了,趕緊少說兩句,一會被記工員看到了,又該扣你工分了。”陸母急忙把魚線整理好放進陸南梔懷里。
“工分工分!我們在這里把手指頭都快磨破了,也掙不了幾個工分,可你看看他們,不但每天做事最輕松,還可以隨意走動,結果卻能拿滿工分,媽,這不公平!”陸南梔示意陸母看向蘇青禾方向。
陸母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后,眉頭緊皺。
“梔梔,這沒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人家能拿最多工分,那是因為她有本事帶領全村的人發家致富。”
“你爸不也托了她的福才能得到一個輕松又滿工分的工作嗎?”
陸遠山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會計工作輕松又不風吹日曬的,雖然算賬麻煩,但對他來說就是再熟悉不過的事情了。
這幾天陸遠山的精神狀態明顯好多了,她覺得日子終于有盼頭了。
“媽,人家就稍稍施舍了你一點,你就對她感恩戴德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哥制作出能自動織網的機器,可他卻沒有給我們用,反而給了那些村民。”陸南梔氣急敗壞。
“你……說什么?你哥制作出了什么?”陸母一時間沒聽清楚。
“可以自動編織漁網的機器啊!村里人好多家庭都抽到了,你就沒發現過來廣場編織漁網的人少了好多了嗎?”陸南梔揚聲。
“你是怎么知道?”陸母不可置信。
“哼!這事在村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愛打聽罷了。”陸南梔冷哼一聲。
陸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魚線,她這雙手以前一直都是細皮嫩肉的,可如今再看看,又黑又糙,跟男人手似的。
她有些想不通,陸北臣既然能夠制作出織網機,為什么不第一時間給她送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