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愛人他爸病了。”蘇青禾解釋道。
“那成,你趕緊去吧!”何經理拉開抽屜拿出今天的貨款遞給蘇青禾,“咱們親兄妹明算賬,有什么困難了可以直接找你哥。”
“謝謝大哥。”蘇青禾粗略清點一下把鈔票揣兜里,轉身離開。
細看之下,就能發現她的步子要比平時快了很多。
蘇青禾離開后,何經理又一次拿起罐頭仔細打量著。
一直打量了很久,終于讓他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罐頭上只寫了蘇家村的地址,半個字都沒提他的國營飯店。
“哈哈!臭丫頭,雞賊得很啊!”
何經理直接被氣笑了。
他說剛剛那丫頭怎么跑那么快啊!還以為是急著看病人,原來是這個原因。
臭丫頭不但做生意有一套,腦子也靈光,人也圓滑,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
要不是現在的政策不允許,他真想拉著這丫頭好好干一票大的。
只可惜,這個愿望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了。
算了,反正飯店也不是他自己的產業,不寫就不寫,等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
蘇青禾趕到醫院的時候,陸北臣已經攙扶著陸父等在大門口了。
“你們怎么下來了?是不是等了很久了?”蘇青禾快步上前。
“也沒多久。”陸北臣開口。
主要是陸父想節省今天的住院費,所以一大早就讓他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雖然他們已經在這里等了大半天了,但是他不想讓蘇青禾知道。
“那你趕緊扶你爸坐車上。”蘇青禾邊說邊把一旁的褥子鋪上。
還好出門之前拿了褥子,不然就陸父那副雞排骨一樣單薄的身板,路上指不定要被顛簸散架了呢。
陸父看著鋪在板車上的新褥子,沒有任何表情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爸?上車吧!”陸北臣看著一動不動的陸父開口提醒他。
“這褥子是全新的,還沒人用過呢!”蘇青禾怕陸父嫌棄,解釋了一下。
畢竟是大城市來的,都愛窮講究。
不像她,困急了狗窩里照樣睡。
誰知陸父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陸北臣剛想再勸勸,就見陸父自己朝著板車走去了。
陸北臣松了口氣,急忙扶著陸父上車。
蘇青禾架著車把剛準備拉著走,陸父的聲音從背后響起來。
“阿臣,你來拉。”
“我……”蘇青禾開口剛想說我拉就好了,就見陸北臣已經把車把接去。
“我來吧!”
“行,你先拉一會兒,累了跟我說一聲。”蘇青禾眉眼含笑。
“好!”陸北臣勾唇。
板車上的陸父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臉更黑了!
這丫頭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是想在他面前刷好感,也不至于拿他的安全不當回事吧!
就她那細胳膊細腿的,能拖動空車就算不錯了。
還有阿臣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只是客套一下,他居然當真了。
難怪這么多年相了那么多次親都失敗了。
原來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
陸父在心里嘆了口氣,眼底多了幾分懊惱。
都怪他,之前只想著讓他好好讀書了,卻忘了教他如何與人相處。
陸父在車上氣得直瞪眼,而前面走著的兩人卻相談甚歡。
“你一會是不是還要去大市場采購?”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背簍里什么都沒有。”陸北臣解釋。
“那你為什么不覺得是我跟何經理之間的生意黃了呢?”蘇青禾挑眉。
“不會的。”陸北臣鄭重地點頭。
“為什么?”
“因為你做的菜是什么樣的水平,我知道,只要何經理不是傻子就不會取消你們之間的合作。”陸北臣一字一頓。
“真不愧是科研大佬啊!腦子就是夠好使。”蘇青禾一副與之有榮的傲嬌神情。
“我是怕你們等著急了,就想著先來接了你們再去大市場。”蘇青禾直言不諱。
“你不用特意多跑一趟,我們等一會沒關系的。”陸北臣滿臉歉意。
她每天都那么忙了,還要抽空過來接他。
“你不是我丈夫嗎?我惦記你不是應該的。”蘇青禾聳了聳肩膀,不以為意。
最主要是,她想讓陸北臣趕緊回去做機器。
想讓人家心甘情愿干活,不給點甜頭哪能行。
但陸北臣卻并不知道蘇青禾的小心思,聞言心里還暖洋洋的。
板車上的陸父,稍稍往前探了探身子,支棱著耳朵想聽聽他們都聊了什么。
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沉睡太久的緣故,導致耳朵不靈敏了,他居然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而前面的兩人還在繼續聊。
“哦對了!”蘇青禾扭頭看著陸北臣,“忘了告訴你,我昨天做的四十份罐頭一上架就被搶售而空了。”
“罐頭?”陸北臣不明所以。
“嗯!我不光做了菜,還做了菜罐頭,客人反饋得特別好,所以明天的量已經加到八十份了。”蘇青禾的眸子里滿是興奮。
陸北臣聞言一直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一直都覺得他這個小妻子不一般,沒想到居然這么不一般。
“看路!”
蘇青禾拍了他一下繼續道,“而且我還給罐頭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你想知道叫什么嗎?”
陸北臣并未收回目光,輕輕點點頭。
蘇青禾倒退著走路,看著陸北臣的眼睛一字一頓,“罐頭的名字叫……臣禾緣!”
話落,轉身低頭,雙手捂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踢踏著路邊的小石頭。
陸北臣先是愣神片刻,回過神之后太過激動導致腳下一趔趄,而板車上正支棱著耳朵偷聽的陸父差點被摔了個狗啃屎。
陸父被嚇得一激靈。
“不是,你瞎激動個什么勁呢!”陸父用力瞪著陸北臣的后腦勺,“瞧你那點出息,大驚小怪的,天塌下來啊!”
真是的,不就是娶了個媳婦嗎?不就是兩天沒見嗎?瞧瞧他那副不值錢的樣兒,眼珠子粘人家身上都快摳不下來了。
而陸北臣根本就沒去管陸父的咆哮,腦子里回蕩著全是蘇青禾剛剛說的話。
臣禾緣!
臣與禾!
居然是含著他與她的名字。
陸北臣心里劃過一陣悸動,抓在車把上的雙手緊了緊,骨節泛白,青筋暴起,就連腳下的步子也變得異常沉重。
“陸北臣,”陸父看到自己被忽略,氣得用手砸著車幫子。
“你爸還沒到家呢!你這是打算把我再次送到醫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