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臣聞言,眼底涌起一抹復雜的情緒,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腦勺,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跟他說話。
“大哥倒是覺得,入贅也沒有什么不好。”
“真的嗎?”陸東陽有些懷疑他大哥是故意哄他開心的。
都入贅別人家了,不得天天挨打挨罵嗎?
“你不是已經跟你大嫂接觸過幾次了嗎?你覺得她是那種隨便欺負人的人嗎?”陸北臣輕聲問他。
陸東陽搖搖頭。
他覺得蘇青禾很好的不僅救了他們,還給他們做好吃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可二姐卻總是在家里說大嫂的壞話。
所以,他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陸北臣微微俯身,跟陸東陽平視。
“你大嫂真的很好,能跟她結婚是我的幸運。”
“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是什么成分,大家遇到我們都是躲得遠遠的,可你大嫂不會,她不但不會,而且還每天給我做各種好吃的,從來沒有因為大哥贅婿的身份而看不起,阿陽,以后對你大嫂要尊重點,知道嗎?”
陸東陽盯著陸北臣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他看得出來,大哥現在過得的確很開心,至少比在家里的時候開心。
“好了,如果你今晚想留下來,那就自己去跟大嫂說。”陸北臣溫柔地拍了拍陸東陽的肩膀。
“好!”
站在門口多時的蘇青禾,眼看著他們即將進屋,慌忙退回房里。
她不是故意偷聽的,本打算去灶房看看熱水燒好了沒,畢竟跑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想早點洗洗睡覺。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到陸北臣兩兄弟的對話,而且,談論的內容還跟她有關,所以才停下聽完的。
“姐姐,你不是去洗澡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已經躺進被窩的賀子軒一臉疑惑地看著蘇青禾。
“沒什么,就是有個東西忘拿了。”蘇青禾裝模作樣地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著。
恰好,陸北臣帶著陸東陽走進來。
陸北臣給了陸東陽一個鼓勵的眼神,他才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大……大嫂,我今晚能不能也留在這里睡?”陸東陽有些猜不到蘇青禾的想法,說話也沒那么多底氣。
“你也想留下來?”雖然已經聽到他們的對話,但還是假裝詫異。
“嗯!”陸東陽低頭看著地面,有些無措地揪著身上的小裙子。
“可以啊!自己上床吧!”蘇青禾強忍笑意開口,“還有,”蘇青禾扭頭看了一眼陸北臣繼續道,“以后在這個家里需要用什么,可以直接跟你大哥說,他是家里的一份子,更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一切,他都有權利支配,懂嗎?”
陸東陽猛然抬頭,似乎沒想到蘇青禾竟然會答應,更沒想到,她居然說大哥是家里的一家之主。
同樣被驚住的還有陸北臣,他沒想到蘇青禾會說出這番話,她……竟然把他看得那么重。
“怎么?還需要我抱你上床嗎?”蘇青禾看著陸東陽眨眨眼,“可是我抱不動哎!要不讓你大哥抱你吧!”
“三表哥,你快上來呀!”被窩里的賀子軒邊喊邊往里面挪了挪。
陸東陽的眼眶有些泛酸,他慌忙低下頭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默不作聲的爬上床,幾乎整個人都縮進被子里。
之前他們家沒出事時,所有人都對他們很好。
那些親戚和爸爸的朋友,看到他都會喊一聲小少爺。
后來,他們家出事了,那些人用最尖酸刻薄的話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是壓榨百姓血汗的資本家。
可明明之前拿到好處的時候還夸他爸爸是大善人的。
他已經很久沒感受過別人對他的關懷了。
蘇青禾看著被子里微微顫抖的小身影,嘆了口氣。
懂事太早的孩子,總是會受傷的。
蘇青禾遞給陸北臣一個眼神,兩人齊齊退出房間,蘇青禾還十分體貼地給他們關上房門。
陸北臣有些擔憂地看著房門,被蘇青禾直接拉走。
“男孩子哭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在場,你不用太擔心,小孩子的自愈能力很強的,哭一哭發泄一下就沒事了。”
“是我沒用。”陸北臣微微垂下眼眸,身側的雙手也緊握成拳頭。
他這個大哥太沒用,連自己的弟弟們都保護不了。
特別是賀子軒,他是姑姑唯一的孩子,如今因為他的連累,小小年紀就嘗盡冷暖。
只是,他的話剛一說完,忽然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住。
陸北臣有些詫異地看著蘇青禾,剛好對上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只是大哥,你父母還健在,照顧他們的任務本就不是你的事,何況你對他們已經很好了,你都為了你妹妹把自己賣給我了,你還想要怎么對他們?”
“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后,我們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
蘇青禾說著,踮腳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她知道,這個傻男人,一直活在愧疚中。
總感覺自己欠陸家的。
懷里的柔軟,唇上的溫熱,瞬間沖破了陸北臣一直強壓的克制。
這一刻,他承認,他對他這個小妻子動心了。
“陸北臣,你只是一個凡人不是神,沒必要讓自己背太多枷鎖,你不要總是只考慮別人,適當的時候也要為自己多考慮一下。”雖然跟陸北臣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蘇青禾能感覺到他是一個對家人極其負責的人。
這樣的男人幾乎挑不出半點錯處,唯一的不好就是不會為自己考慮。
就是因為他是這樣一個男人,所以蘇青禾才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起初她真的只是為了完成原主爸的遺愿,結婚也只是生個孩子。
但她現在改變想法了,她要的不光是他的人,還有他的心,他的愛。
她想跟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走下去。
陸北臣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俏麗面孔,原本失衡的心跳因為她這番話跳動得更厲害。
有一股莫名的氣氛在他們兩人周圍縈繞。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頭含住了她的唇,仔細地描繪著。
“唔!”毫無防備的蘇青禾差點跌倒,被陸北臣用力帶進懷里禁錮。
“阿禾,”陸北臣將唇貼在蘇青禾的耳邊,低聲呢喃著,“可以嗎?”
夏天的衣服很薄,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蘇青禾清楚地感受都陸北臣的變化。
“呀!好羞羞!”一道清澈的童聲,瞬間打破了曖昧的氣氛。